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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中天的想法和他们很不同,他抬脚便往那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走去,然后唤来小二,点了几个菜,招手唤着护卫们各自坐下,随便点,随便吃。
就在林中天刚开吃时,门口处又走进来几位客人,看着几人的装束和北方人很是不同,不对,应该是和绝大多数中国人不同。
他们有穿西服的,也有穿上身有四个口袋,五个钮扣,下身是西式长裤,黑色的哔叽料。
这种衣服,林中天看着很是熟悉,虽然这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种衣服,但他在前世里看电视时,却是没少看见过这类的衣服。
“中山装”是同盟会的老大,也是现在的大总统孙文提倡的新式服装。
这种服装,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着共和与宪法精神,故而,不用多想,林中天也知道此时走进来的几人都是些什么人。
“小二,给我们备个包厢,将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都来一份。”一个穿着新式服装,留着八字胡的汉子,一进门便冲着迎上去招呼的小二大声囔道。
“洵雨,小二哥,酒就不要了,菜多上些。”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八字须,梳着气愤开的头发油亮亮,看着顶多三十出头样的男子,先是厉声喝斥刚才说话的汉子,接着又温声对小二笑道。
“几位客官,着时抱歉,包厢都被之前来的客人给订了,小店现在只剩那里的几张空桌了,您看……”刚刚站在柜台里的掌柜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到来,现在正好瞧见小二被这一冷一暖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这才上前来抱拳解释道。
先前说话的汉子正准备开口时,却被那穿着西服显得较为年轻的人止住了,“无妨,我们只是为了赶路填饱肚子而已,在哪吃不是吃。”
说罢,那人便拉着汉子,招呼其他几人往林中天他们那边走去。
此时,林中天早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正一脸笑呵呵的打量着几人。
虽然不认识几人,但却不妨碍林中天的猜测。
其实也不用猜,在中华民国里,此时敢穿着等新式服装的,无非就是那些革命人士,其他人,不是穿着传统的长袍马褂,就是穿着西方传来的西服。
瞧见有几人龙行虎步,步伐稳健,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特别是那身上传出来的气息,绝对是杀过人的主,护卫长连忙向周边的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加强戒备,防止这些人来这不善。
说实在的,虽说中天商行生意做得很大,但正经的革命人士还真没遇上几个,以前是不敢,怕满清的官府找麻烦,现在是鱼龙混杂,压根就分不清谁是革命者,谁是投机者。
“公子,您吃饱了没,我们该回去了。”护卫长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于一些气息特别敏感,此时几人越来越临近自己,自己便越发的觉得心头像是被压制了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很是不舒服。
林中天没有理睬他,他还是那一副表情看着几人。
虽然他对这些所谓的革命者没什么好的印象,但好不容易碰上了,怎么着也得多打量打量,加深些了解。
这时,刚才的领头人,也就是穿西服长得挺清秀英俊的青年人也在打量着林中天。
这个小孩,很有意思。这是林中天给他的第一印象。
青年人附耳和几人说了句话,便撇开几人独自向林中天这一桌走来。
人还没临近桌子,便有护卫上前阻了路。
“对不起,我家公子在用餐,请回。”护卫们才不管你是谁,只要没有林中天的指令,就是京城里的小皇帝来了,也得打道回府。再说了,这天津想巴结林中天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若是都见,那还不得累死了。
“那先生过来,你们退下。”不等那边有人要发作,林中天却先行摆手挥退下护卫。
“不知先生有何指教。”林中天见护卫散到两边,人还是坐在椅子上,双手叉在胸前,平视着走来的青年,语气也显得很是淡然,道。
青年看到林中天这般的没礼貌,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喜的的神色来,他知道,面前这孩子一定出生不凡,所以对他的表现很是理解。
“指教不敢当,在下湖南桃源宋教仁前来拜访,敢问公子贵姓。”作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农林部总长,宋教仁能这般低三下四的主动与一个小孩子说话,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就是和他一起来的几人见到眼前一幕都大跌眼睛,都坐在那按耐不住了,有人都快要暴走了。
宋教仁?有些熟悉,但没印象。
林中天没有回答,他学着宋兴的招牌式动作,大腿翘二腿,眯着眼,满脸的笑容,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宋教仁。
其实,他并不是真这样没大没小且傻乎乎像个二世主一般的看着宋教仁,而是在脑海里不停地收刮着与宋教仁有关的资料。
第十八章 共和君子()
真的不能怪林中天如此的无礼,要怪就就怪时下的照片像素太低,色彩太单一。本章节由乡村小说網的网友上传,乡村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
平时,林中天也有看报的习惯,特别是南方的中国民国建立以来,那更是什么报纸都看,他需要了解到最新的消息,他想亲眼目睹这场变局。
比如说,自革命以来,那些个革命功勋,就开始被一些投机者开始排挤和暗杀,最为轰动的便是陶成章案。
陶成章,字焕卿,号陶耳山人,汉族,浙江绍兴人,民主革命家。光复会创始人之一,少有志向,以反清复汉为已任,为提前结束清王朝统治,先后两次赴京刺杀慈禧太后未果,后只身东渡日本学习陆军。第二年回国后,积极参与革命活动,破衣敝屣奔走革命,“四至杭州而不归”,奔走于浙、闽、皖各地联络革命志士。
民国创立后,他他力辞接任浙督,积极准备北伐,设北伐筹饷局、光复军司令部,任总司令。一九一二年一月十四日凌晨,陶成章被暗杀于上海广慈医院,年仅三十四岁。
此时,距离陶成章被暗杀已经过了一个月,案子虽然破了,但其结果令人很不满。
简简单的将一个王竹卿推出来便想就此了事?!
若是林中天不知道这本是个谜案,那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了解这个案子,加上他很是不喜欢那些个自诩为革命斗士的功勋们,所以,他利用手中的资源,不断的在暗中推波助澜,特别是他旗下的《华夏报》那更是一天一篇小剖析,三天一篇大文章,五天来次声讨,七天来个责问。
总之,将祸水和种种证据都像那些人靠拢,特别是文章里时不时的含沙射影的指向大总统先生,惹得医生出生的孙文是火气特大,几次下令要封掉《华夏报》报社,幸好脑子没有被气坏,不然真做出这件事来,那指不定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宋教仁,自钝初,号渔父,湖南常德桃源人,民国的缔造者,崇尚宪法治国,也是国内第一位倡导内阁责任制的政治家……
一连串和宋教仁有关的消息,从林中天脑海里如泉水一般的涌现了出来。
越是知道的多,越是头疼。
真的,此时林中天真的感觉到头大了。
可以记载在历史中的名人,这两年来林中天并不少见,用生物上的名词来讲,抗体早已产生,不再有见到名人时的激动或恐惧啥的。笔…痴…中…文bi…chi。me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是宋教仁,带给林中天的冲击力很大。
文字上的人,相片上的人,和眼前这个真真实实的人差别真的很大很大,大到相差十万八千里之远。
说实在的,在林中天前世中,他崇拜过一阵子宋教仁,在他看来,宋教仁就是烂泥中的莲花,一堆政客和小人及伪君子中的真君子。
对的,宋教仁是个真君子。
他爱着这个腐朽不堪的国家,他爱着革命这项崇高的事业,他甘愿为革命献出生命来,他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来赢得革命阵营里的众人的支持,和国民的支持,他……
不管宋教仁如何的伟大,他终究是个政治家,不管他如何的君子,他还是免不了惹上一身的骚。
政治是肮脏的,若是可以的话,林中天是一辈子都不愿意和这类东西打交道的。
此时已经明晓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林中天不再托大,而是站起身来,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对着宋教仁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小子无礼,还请先生见谅,若先生不嫌弃的话,可否让小子陪您吃顿饭。”
这些话,都是出自肺腑之言,一点作假的意思都没有,再说了,作假又有什么意思。
看到这小孩前后数秒间的反差如此之大,越发的勾起了宋教仁想探一探究竟的念头。
宋教仁没有说什么,而是很主人一般的扯开椅子,便坐了下来。毕竟是政府高官,农林部总长耶。
林中天也回到了座位上,他招来小二,让他又添了些饭菜。
虽说中天商行算是日进斗金,但林中天却没有养成那种大把大把用钱如流水的公子哥,他这个公子哥对自己可是很扣门的,每顿顶多一菜一汤,有时候直接就是一盘汤菜而已。
倒不是林中天不喜好这舌上的味道,腹中之欲,而是……他有病!
他真的有病,病的还挺严重。
他这个病,就是不能吃太多东西,不能吃太好的东西,总之,他就该过那种穷日子,天生的穷命。
这病本来是没有的,就是到了天津后才查出来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道林中天的生活,不就是吃差点,吃少点嘛,有什么的,反正前世就这么过来的,轻车熟路而已。
言归正传。
却说宋教仁和林中天二人,一大一小隔着方桌对视而坐着,相互盯看着对方,不发一语,导致周围的气氛让人感觉很是压抑,很不爽。
良久,宋教仁率先打破了这种僵局,开口笑道:“贤侄哪里人啊,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沉默了这么久,道出来的却是这么一句客道的寒暄家长里短,不由不让林中天大跌眼睛。
按说,林中天这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此时却在心里不停地犹豫徘徊着,他不想说假话骗面前这君子般的人物,但,他又怕自己一旦说了实情会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带来诸多的不便。
现在,虽然满清倒台了,但北洋集团还健在,而且实力还壮大了不少。
他林中天可是被送到这来当质子的,也就是人质。
作为人质,那就该有人质的觉悟。
你可以做生意,你可以无理取闹,你可以纨绔冲天,你可以杀人如麻,……
但是,你不能明目张胆的和南方革命人士勾结在一起,你不能背叛所属的北洋集团。
这是规矩,这是制度,这也是底线。
一旦越过这底线,那就是由战友走向敌人。
现如今,林雄带着林家寨一众虽然在奉天一带混得那是如鱼得水,各家工厂企业什么的也是进入了发展期,但,这也还只是一颗颗小幼苗,经不起大风大浪,得需要时间来成长,否则的话,那只有灭亡这一条道可走了。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现在北洋就是颗大树,林雄若是舍弃他而去和那既不干正事,又满嘴跑火车的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