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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合先走了,陈升看了下也没别的了,只能看王朋自己体质能否抗的住。之后看老天的意思了,如果再感染了陈升也没有办法了。
这一顿折腾,大家也都累的够呛。陈升回到自己屋里,躺到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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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陈大与孙天泉在寨墙上巡视着,寨墙约三米宽,5米多高,全是用黄土坯累成。寨子依小山而建,周长2里多,总共住着一千多人。陈大拍了拍剁墙,凝神注视着港口处的大船。
孙天泉走到陈大身旁同样眺望着港口说:“大哥,郑权最近不安稳,大哥出海后,郑权的手下私下到处拉拢人,并到处传言,在寨子里南边人都是小娘养的,累活苦活都是他们干的,好处都让我们北边人占了,人心都有些浮动了。“
说起寨子北边人与南边人,主要还是寨子人员构成有关,这个时代地域特色浓重,陈大当了大寨主之后,就派孙天泉2次拿钱回鳌山卫老家召人,安家费给30两,在十多两银子能买条命的年代,很顺利的召到了200多人,都是精壮的汉子,虽然因水土不服等原因死了不少,不过连着最近几年投奔来的北方人,还有200多人,陈大,孙天泉手下的核心力量都是北方人,而郑权因为是浦田人,手下都是本地人。
北方人身高普遍一米七以上,骨骼健壮,南方人普遍一米六所有,比较瘦弱。一般情况肉搏战北人一个打2个南人轻松,在北方人适应了船上生活,就造成了陈大孙天泉手下驾船,搬运,打杂以本地人为主。抢劫的时候肉搏战以北方人为主的局面,战利品当然拼命的拿大头,辅助的拿小头。陈大手下个个头目也以紧密靠在一起的北方人为主。这样就造成了与被地人的隔阂。
陈大这个群体战力高,出去做买卖成功率就高,收入好,造成北方人吃的好,穿得好,住的好,普遍比本地人高出一截,造成隔阂越来越大。由于郑权有本地豪强的暗中支持,无形中造成寨子里有了两个中心。
陈大手下有300多人,差不多一半是北人,有3条大船,船多实力最大,做买卖的主力。孙天泉手下200来人,50多个北方人,其他都不强。主要负责看守寨子,管理岛上农田,及捕鱼等后勤事务,全是小船,做买卖只是副业。郑权手下300多人,主要是本地人组成,船比较多,不过只有一条大船,做买卖为主。
北方人人少,战力高;本地人人多,战力弱;就造成了对立的局面。且本地人都私下认为这买卖应该都是本地人的,你北方人不好好在家呆着,怎么可以到南边来和他们强食。由于郑权的私下怂恿,这股势头有越来越猛的趋势。
陈大道:“哼,先不用管它,如果不是有郑家支持,郑权这小子我早想收拾了,那个不长眼的露头,下手狠点,看谁敢乱动。”湄洲岛销赃与采买主要都是郑家在暗中处理的,郑家是蒲州当地大族,湄洲岛许多事都需要郑家帮着处理和传递消息,一时是离不开的。
孙天泉听陈大这么说,道:“那我让猛子他们多留心盯着点,不过大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呀,迟早要出大乱子。”
陈大道:“还是自己人少了,过段时间老三你最好再回趟老家,这次多召点人来。人多了看谁还敢起歪心眼。”
陈大停顿了下,抬手指着码头上一条大船:”老三你看那条大船,就是升儿带头抢下来的,里面好货不少,还没来得及清点。这船不错,以后就归升儿管了。再让郑武带着手下也归升儿,再召点人,人手就够了。“
孙天泉看了看,道:”远看着也是条好船,这次大赚呀!,等会我安排人清点物资入库。虽说我们赚的不少,不过我们人口多,消耗也大,郑家帮忙采办的粮食,货物等价格越来越高,这样下去吃不消。“
陈大道:”先挺过这段时间再说,这周围就我们是北边来的,关系不好搞呀。我之前已经安排人联系许心素,如果能搭上关系,以后就好办了。”许心素是泉州府最大的海商兼海盗,实力强大,并且手眼通天,结交官府与士绅。周围小海盗碰到都躲得远远地,不时还要去拜码头。
两兄弟说着话转了回去。
陈升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看了下腿上伤口,好多了。拿脚点了点地,只稍微还有痛感。扶着墙慢慢挪出屋外,拿青盐漱了口,洗了把脸。府内丫鬟看到陈升起来了就将准备好的早饭端来,一大碗米饭,一盘素菜,一碟咸菜,还有个水煮鸡蛋。古代一天都是两餐的,这时吃了到晚上才有饭吃。
陈升草草吃完,就让一个杂役扶着自己去看看王朋他们怎么样了。
第五章:密谋()
陈升从侧门走出来,抬眼望去,都是土屋毛草房,整个寨子只有中间的聚义大厅和后面几个寨主住的院子是砖瓦的,看着还行,其他都破败不堪。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数穿着土布麻衣。
走进王朋低矮的小屋,看到王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刘牙靠座在墙角睡得正香,刘青却不见了踪影。试了下王朋的头,温度降了下来,呼气平稳,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也就是王朋体格棒,运气也好,换个人可能当时就挂了。
这时刘青带着满眼的血丝走了进来,道:”少寨主来了,王朋昨晚醒来一次,没多久又疼晕了过去。我刚去吃了点饭。“
这时刘牙也醒了过来,陈升就让刘牙去是吃饭然后再休息去。再次将王朋背上的脓挤掉,重新换上药,陈升也没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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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权这时正在蒲州城外郑家别院一个小院子里坐着,虽然都姓郑,不过郑权不是郑家族里人,不过乡里乡亲,互相知根知底。六七个壮汉带着刀守住了前后门。
郑权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多了,坐在屋里心急如焚,跟随虽然使劲在旁边扇着蒲扇,汗水还是浸透了郑权的外衣。已经和郑家的郑二爷郑善举商谈多次,郑二爷总是讲要慎重,不要打没把握之战。郑权这次过来一定要拿个实话,将事情敲定了。
郑家为什么要参合这事,主要是郑家想参与到海贸中来,不过又不想承担太大风险。不想自己出人出船,怕出海翻船或让人给截了,且购买船只,招募懂行的水手费用不小。就想自己出货,让几个人跟着,让陈大帮忙出条船运货,答应让出一成的利。这事陈大怎么可能平白吃这么大亏,一来二去双方闹起了意见,郑家就在采买等方面卡着湄洲岛,陈大等就另寻出路。
郑家最近打听到陈大竟然托人想拜见许心素,立马坐不住了。许心素势力庞大,是郑家不敢得罪的主,如果让双方勾搭上,郑家只有靠边站的份,这块吃了多年的大利怎么甘心放弃。
郑权是因为对陈大一直没怎么服气,如果没有陈大,郑权是最有可能成为大寨主的。之前郑权不是没找过郑家,不过郑家只是暗中支持郑权和陈大斗,想平衡湄洲岛势力自己取利。不过这次双方一拍即合,各取其利。
这时一个短壮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到:“大哥,郑二爷领着五个人过来了。”郑权立马站起来到:”来了就好,都跟我到门口迎接。“说完带头向前走去。
郑善举为郑家家主的亲弟弟,50多岁,不过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头戴员外帽,穿圆领丝绸长衫。身后跟着一个30余岁的汉子及4个随从。看到郑权站到门口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就领头进了院子。
支开了所有人,只有郑善举及身后的汉子,郑权三人进了屋。郑善举正面主座上做了,30来岁的汉子走到左边椅子坐下,郑权只好座右边。
郑善举抬手指向左手边汉子道:”郑寨主,我来给你引见个人,本地水军曹千户侄子曹田曹把总。“曹田超郑权拱了拱手。
郑权沉默片刻没讲话,看着郑善举道:”二爷这是什么意思?“,郑权心里是不愿与官府有直接联系的,毕竟官匪从来就不是一家人。
郑善举道:”曹千户有20多个家丁,可以出兵200人,我郑家可以出好手300人,加上郑寨主的手下,可以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另我大哥讲出动这么多人,难免死伤,一定要有个名义。”
郑权心里非常不舒服,这是要剿灭海盗的名义了,自己之后就是当上湄洲岛大寨主,名声也臭了。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趁大寨主外出,拉拢了不少人手,大寨主回来后,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私下动作。如果大寨主先动手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所谓五毒不丈夫,先下手者为强,后下手者遭殃。
郑权思量了一会到:“我有20几条船,400多手下,攻下寨子财货怎么分。”
郑善举笑了,一早他就知道郑权会答应这条件。三人立马商量起来怎么分赃:
攻下湄洲岛剿灭陈大的功劳归曹千户,另分得所获钱财的4成。郑家要分2条大船,郑权帮忙给配齐人手,并分4成钱财。官军撤走后湄洲岛归郑权所有,其他人与船都归郑权,另得剩下的2成钱财。
三方都对即将到来的收入满意,最后通过讨价还价达成一致。
郑权先返回湄洲岛作为内应,让郑权的心腹王虎作为双方传递消息的信使。郑家与曹千户悄悄准备人手,机会合适就里应外合攻破湄洲岛大寨,消灭陈大一伙。
三人商量完后已经过了午时,匆匆吃完饭,郑权带着人先悄悄离开。
郑权的船队还在东罗盘岛,郑权是昨天午后带着十几个心腹,驾一条快船偷偷上岸的,船就停靠在郑家私港里。如今大事圆满谈完,郑权归心似箭,登上船马上离港。
日落不久郑权等顺利回到东罗盘岛,船队是以修整的名义在东罗盘岛呆了一天一夜了。归队后,郑权秘密召集了20多个心腹,再次宣讲了陈大等人对他们的不公平对待,并且告之已经与郑家达成共识,取得郑家支持,一起对抗陈大等人。
具体计划除了跟随上岸的人员稍微知道点,其他人郑权都没告诉。这事需要发动时再说,万一让陈大等闻到味道率先发动,自己可不是对手。
鼓动了一番,并许给大家巨大好处后,在大家的憧憬中宣布明早收拾一下返回湄洲岛。
……
陈升回到自己小屋不久,就被陈大派来的人召到书房。说是书房,其实附庸风雅而已,陈大自己平时都很少在这里。
陈大先让陈升坐下,问道“腿伤怎么样了?”
陈升恭敬的回道:“已经快全好了,现在可以自己慢慢走了。“
陈大看着窗外道:“升儿,这里就我们父子两个人,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要讲。“
陈大看见陈升点头,讲道:升儿,你年纪不小了,下个月就16岁也算成人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知轻重了。作为少寨主你应该学会鼓动手下,而不是自己鲁莽的打头上去拼命,这次运气好,可人不会永远运气好。你如果出点什么事,你让大和你三叔怎么办,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看陈升没有反驳接着道:“大也是军户世家出身,从小就听祖爷爷讲过行军打仗,军队那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