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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怀揣着白猿孝敬给自己的好东西喃喃自语:“当时要有这东西,也不至于自己离开的时候那妙人儿那般幽怨的眼神。。。”
第394章 出世修佛心(九)()
白猿珍惜怀中的那把骨刀,知道那东西的强弱深浅,一旦拿出来,对于如今的局面起不到任何的效果,看着那把毫无恶意的似乎还有几分眼熟的短刀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接在了手中。
那是一把他从来没见识过的一把锋利的好刀,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抽出来过,当时看见那并不太复杂的木制刀柄的时候就垂涎欲滴,如果不是看见对方给自己丢过几次馒头,几条鸡腿,半只烤兔,他或许早就把对方打翻在地逃之夭夭了,只是再后来从对方的背影中瞧见了某些熟悉的味道,他便再也没有了当初那般滑稽的想法,和那个家伙若即若离的跟了一段时间后某些不经意的变化连白猿自己都没感觉出来……世界不会为任何人改变,那你必须改变你自己来适应这新的环境,一个最明显的例子便是白猿再也不会见到一个雄壮如猩猩般的女子往上扑了,他似乎学会分辨了女人的好与坏,其实很简单,把丛林里的那一套反过来用就行了,还有就是一定要相信所有牲口一致的目光,肯让这些个雄性牲口吞唾沫的女人一定差不到哪里去,白猿现在是深以为然。
那个同样垂涎原栖霞妖娆身段的光头牲口在白猿看来和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他现在反而同情起靠那三个女人撑起这局面的弥勒佛一样的肥壮男人起来,假如他是那个男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一头让自己的配偶都瞧不起的懦弱狮王,在你不愿意用性命去搏取该有的荣誉的时候,你最终会毫无征兆的失去你特别在意的那一抹抹风情。
白猿在三个女人无意投向自己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沮丧,失望,落寞,无奈,凄冷。当白猿把那个恶道士轻飘飘的放倒之后,三个女人眼神中露出的惊叹与兴奋早已被白猿捕捉在眼中,白猿无意中脸红耳燥之后,三个女人表露出的某种风情越发的撩拨人心起来,白猿知道,如果能挺过被乱棍打死的局面,自己和这三个不同风情的女人绝对有戏。
一刀在手,胜败由我,这是白猿最直接的感悟。在自己抓住短刀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差距在白猿看来已经缩短为零,和一头200多斤熊瞎子相比,这个光头牲口似乎比嗜血成性的黑瞎子还要不堪。
刀身反握,身如豹跃,奔走如飞,白猿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最有耐心的恶狼不断的一进一退的朝对手不停的发动着凶猛的攻击,他手上的刀几乎每次出手都不会落空,总会在对方的腿上,手上,胸口等某些不疼不痒的部位发动最犀利的一刀,下手精准而恰到好处。
外围的好事者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好些刚刚昂首挺胸站出来的那些英雄好汉趁着人群嘈杂鼎沸早已悄悄的退了回去,虽然遭受到了旁边三位美人不多不少的白眼,他们毅然的混入了人群中,狼多肉少,即使侥幸得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享受这一切都很难说,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个女子明显现在对那个猛如凶虎的野人青眼相加。
彭大路和胡远忠则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刚刚飞出短刀的好事者,那一刀的锋芒毕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最终他们把目光锁定在了两个带斗笠人的身手,其中一人背着一把长剑,一人腰上撇着一把或许叫做弯刀来得更合适些的怪刀,他的另外一只手上捏着与野人手上短刀刀柄差不多的刀鞘。
胡远忠明显从两人身上感觉不到一股高手的气息,只是刚刚那人出手的那一刀太过随意,随意到你似乎感觉不到刀锋上蕴藏的某种杀气,那把刀却恰到好处的和那个僧人擦脸而过,而又精准的送到了很可能让野人遭殃的手中,其间的火候和力度把握的毫厘不差,胡远忠内心唯一的想法便是,这两人之间的抛刀与接刀肯定练了不下千次万次了,只是他何曾想到,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与时机的把握,其实一次和千次万次没什么根本区别。
“啊”,和白猿缠斗在一起却处处挨打的僧人最后忍不住怒吼一声,他这一记‘狮吼功’暗含了刚猛的内力,他自认为隔着自己只有数尺之隔的野人一定会被他的音波震破鼓膜。只是对方抠了抠耳朵,从耳朵里面似乎抠出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弹入来不及闭嘴的僧人的嘴巴里之后,僧人直接哑火,接着开始稀里哗啦的弯腰吐个没玩没了。
白猿自然不会好心放过一只毫无战斗能力的兔子,一个到嘴边的猎物再不下口,完全是天理不容,严重很有可能会遭天打五雷轰。
僧人刚刚直起身子,一把锋利的短刀抵住了他的喉咙,来不及把污秽之物吐出来的僧人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在他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白猿用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双眼,另外一只手上的那把刀则往对方的喉骨深处又进了一分。
僧人像软泥般倒地的时候,人群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镇定,刚刚的两人是绿林中突然崛起的‘黑白双煞’,使月牙铲的僧人是白煞,使剑的道人是黑煞,两人本身是佛道两门的俗家弟子,只是受不了佛道的清心寡欲,这才钻入林子中干起来杀人和祸祸女人的勾当,两人出手狠毒,这段时间更是在羊苴咩城周围新添了不下十多个无辜的少女亡魂,这两人由于没有和高相的人对着干,身手又不弱,澹台潜渊也抽不出那么多精力来管这类破事,除非这破锅到最后无法收拾他才会出手。
‘黑白双煞’的死无疑是大快人心的,在白煞倒地的那一刻,人群中还能听到热烈的叫好声,白猿憨厚的朝三个女人投过去一个干净无毒的微笑,只是那哈达子却毫不掩饰的流了出来,三个女人掩面娇笑,白猿如果不是碍着周围那么多双挑事的眼神,估计早就上去把这三个女人拉入酒楼后院的竹林中扑倒了。
一个男人再有涵养,绝对不会允许刚刚还和自己莺莺燕燕的女人把自己当空气似的和也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钻出来的野犊子打情骂俏,怒不可遏的彭大路轻叱一声,从人群中急不可耐飞升扑向了野人白猿。
第395章 出世修佛心(十)()
酒楼中并不起眼的角落处,一位老者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风云变幻,老者差不多六十多岁上下,国字脸,印堂凸涨,那张谈笑风生的脸庞下似乎蕴藏了雄浑的内力,他那一张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和煦的双眼掩藏了深沉的心机,如电的目光不经意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刚刚出刀的两个斗笠人的身上,他试图从脑海中抓住某些相似的回忆,让两人的特征与之能应对上,只是游弋了许久,却最终败兴而回,他的脑海中最终得出一个笃定的结论,这三人绝对的江湖中冒出来的新秀,只是这一露面就惊为天人四处树敌,未免太张扬跋扈了点,新人啊,始终还是缺了点火候与隐忍,最终只会昙花一现,难成大器。
坐在他对面的另外一人眼神阴翳,道袍内股股生风,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气息,他一直把手放在剑柄上,似乎随时等着出手,此人便是刺影盟的盟主田不归,刚刚看见刘御风被扎枪崩死之后,早已经痛心疾首,最终内心的熊熊怒火被对面的老者压了下去,如果彭大路再有什么差池,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救。
“田先生,别那么大火气,那个刘御风本来就是一个庸才,不值得你大动肝火,这个彭大路,也是一个贪花好色之辈,去粕留精,才是一个门派能够继续延续数百年的正确路数,贵派这些年走的步子有些急迫了点,如果能拉回来,徐徐图之,未必不能延续百年的盛况与基业。”
“只是老道这口气咽不下去,这些年来这些娃娃我没少费心思,手心手背都是肉,实在于心不忍,得罪了。”田不归说完,早已从席位上激射而出,与白猿已经激斗在一起的彭大路看见师傅总算忍不住出了手,一时信心大定,出手越发的沉稳迅烈起来。
“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还说拉你一把,哎,不成器,都这把年纪了,该懂的道理一点没懂,你和杜清源就这一点便已经相差十万八千里了,我说的对吗?玉儿。”
“干爷爷,您说的极是,这个田不归完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说话的两人分别是澹台潜渊和他收养的义女澹台玉瓶。
澹台玉瓶约莫二十出头,身段没有场上三个女人那般张扬,反而婉约内敛自成一格,浑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风范,年纪轻轻的她已经在澹台潜渊的指点下自创出了一套‘阴阳手’,在澹台潜渊周围很少有与之一战的高手,所以她反而成了保护干爷爷澹台潜渊的不二人选,其资质和天赋让澹台潜渊都惊叹不已。
“好好看着那个带着斗笠的家伙,那才是个狠角色,他如果等会掺和进来,你不妨下场也和他玩玩,探一探他的底细,如果真的是深藏不露,有点真功夫,我们不妨给他个机会,我这里正好缺点人去干那件脏活,本是同根生,我可下不去手。”
澹台玉瓶从来不会怀疑干爷爷澹台潜渊的眼光,他对于人的夸奖寥寥可数,第一个他瞧的上的是现在的皇帝段和誉,每次提到他,干爷爷总是赞不绝口,只是分属不同的阵营,两者之间的交集仅仅限于永远的公事公办,私底下从来没有过来往,更何况澹台潜渊还阴了对方的儿子段正兴,双方只剩下不死不休了。第二个入得了澹台潜渊法眼的便是后来投靠高相的杜清源了,一个完完全全被主子,情义抛弃的男人能够重新站立起来,还能宠辱不惊的接受韩信似的胯下之辱,抛开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连澹台潜渊都自叹不如,澹台潜渊还真怕有朝一日和这样的人翻脸,结果从他进城消失的那一刻,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来了,找上城府心机差上一截的田不归的影刺盟,完全是不得已为之。
“干爷爷,你觉得高相能挺过这次危机吗?”
澹台潜渊狠狠的盯了澹台玉瓶一眼,看见瑟瑟发抖被吓得不轻的干孙女,哀叹一声,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无论高相是一个什么结局,我们都得跟着,诸葛亮到死都帮刘备收拾着那副烂摊子,我们从吃上高相这一碗饭,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过,若有下一次,自己把舌头割下来吧。”
澹台玉瓶顿时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了胡乱猜测的胆量,如日中天的高相这半年多来连失高文丰,高文山两位大将,善巨城的高慧远不但丢了性命,还把城都丢了,这段时间看着那些如丧家之犬被赶回来的高家人,高相内部早已揣度不断,这些日子以来高相频频和东面的高家人接触,有几次高相似乎对澹台潜渊都展示了托孤之意,这个心智似乎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少女都能感受到了高相后面的英雄末路,她本来想从干爷爷那里打听一点口风,至少在风雨来临的时候不至于那么手足无措,被人一锅端了吧。
澹台潜渊偷偷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一个特别平常的女人,没有惊世骇俗的容颜,甚至有点傻傻呆呆的,澹台玉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