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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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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吏胥身子沉沉的往后倒去,头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脸上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对方这一脚下去的力道似乎不轻,这个吏胥顺势借机嚎啕大哭起来,吴永麟很清楚,这家伙在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呢,吴永麟也不理会,让张三端过来一把太师椅,顺势坐了下去,皮里阳秋的静观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被这个吏胥咋呼呼的一闹,原本静悄悄的院子一时间沸腾起来,衣衫不整,坦胸露肚,东倒西歪的吏胥提着杀威棒,朴刀凶神恶煞摩肩接踵急匆匆的往画房中的院子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当吴檗活生生,表情严肃的坐在那里时,这些人心头一阵发冷,手心一阵冒汗,身子更是由刚刚的擎天巨擘变成了软骨虫,齐刷刷的二话不说跪到了院子中用青石板铺就的硬地板上,人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谁能想到知府大人一回来就来这么一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发觉人到的差不多后,吴永麟惊雷般大喝一声“再哭,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澹台玉瓶还没来得及把剑往前提,那个借故撒泼通风报信的吏胥立马闭上了嘴巴,从地上如鲤鱼般翻过身,摩挲一阵后和其它人一样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吴永麟面前。

    “你们通判大人呢”

    人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人敢上来搭话,吴永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刚刚被自己踢了一脚的吏胥面前不容对方拒绝的质问道“你说。”

    “也不知道谁给通判大人报信说贼人杀进了成都府,通判大人一时兴起,风风火火的带着家眷从南门出去回乡省亲去了。”

    “通判大人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任何话”

    “大人说如果吴大人回来,公事一切由大人和通判知事全权处理,无须他亲手过目了。”

    吴永麟心想,这哪归哪啊,自己有意张扬一番,想不到无形中助了自己一把,来之前的路上还想着该怎么应付这个通判之虎,想不到这下什么都省了,一切的一切似乎太顺利了点,这里面更透着一股诡异。

    吴永麟来不及多想,再次对挨了一脚的吏胥吩咐道“还不去把知事和通判知事都给我请过来”

    那个半边脸上敷着鞋印的吏胥弓着虾腰如大赦般退了出去,只是当他再次回来时,却只领来了一个头发花白,耳聩眼昏,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对方手上捏着一封类似于告老还乡的辞职信。

    “鹤翁这是”

    老者刚想跪着回话,被吴永麟过去一把扶住阻止了,对方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总算可以把差事交出去而轻松高兴了,一把老泪毫不掩饰的当着众人夺眶而出,口中呜呼道“有大人坐镇中枢,尔等定可与贼人周旋一战,罗城可保矣,幸甚,幸甚。”

    吴永麟指了指老者手中的那封信问道“那您这是”

    老者红了红脸,似乎觉得吴大人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不迭的尴尬解释道“康生贤弟历来就有归隐山林,牧野田园之心,大人回乡省亲的时候,康生便拖贤兄将这封信呈上,望大人另择贤才担当之。”

    吴永麟只是接过信,抽出来瞟了一眼,从信上知道这个叫做康生的男人是自己的知事,而眼前这个老者则是通判知事后,便不声不响顺手将信递给了旁边的澹台玉瓶,然后对着众人吼了一句“击鼓升堂。”

第585章 例行公事() 
    吴永麟坐衙升堂,三通鼓毕,通判知事已领全体衙员吏掾、六曹、典狱、尉校等跪在大堂下参见,总共三十来人。一时上下肃静,鸦雀无声。

    宋徽宗时,州县亦设置六曹,称之为兵曹、刑曹、工曹、礼曹、户曹、吏曹。故俗以六曹为地方胥吏之通称。

    通判知事一一报唱了全数衙员的姓名、籍贯、年甲,衙员们又向吴永麟一一禀述了各自的职司及薪俸数额。吴永麟假装勉励了一番,明言他这次回到东京被官家嘉奖,下面各位都是有功之臣,将另行封赏,看着张三和两个帮忙的吏胥从马车中搬上搬下,进进出出的,众人心头一阵雀跃,知府大人果然赏罚分明,这才说出口,便立马准备兑现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傻眼了,张三给每个人手中递过一份用纸和油绳系着的四角包,众人掂量了一下,里面似乎并不是银钱,隔近了一闻,居然有一阵一阵的桂花香。

    “这是我从东京专程为各位带回来的桂花莲子糕,带回去给孩子和浑家尝尝,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众人伸长了长颈鹿一样的脖子祈盼着吴永麟后面的话,只是当吴永麟让通判知事将修改过的新的衙署条例在纸上一一呈现出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走到尽头了,这哪里是三把火,而是用一把刀他们心底最后的那一点幻想都毫不犹豫的剜掉了。条陈如下从即日起,所属衙员,必须每日按时到衙署画卯,风雨不改,更不得无故缺席,否则当日钱粮如数扣除,并以一罚三,以儆效尤。外出公干,必须注明相应的去处,若一旦查出谎报或不实,扣罚当月官俸。后面则是通判知事加上去的一番官腔今番多有更张改革,随即发下新订立之衙署条例,无论巨细,务必熟记。今吏员但有犯禁违例,玩忽自渎的惩罚不怠;黾勉职守、荣立功勋者必有奖赏晋擢。最后宣布吴永麟将亲自暂时管理衙门日常公务,直到新的知事上任;仍命那位姓马的老者为通判知事,佐贰全城刑政,分判众曹;至于督领全城军丁武役,协办地方靖安,勘拿奸宄,收捕盗贼的衙署缉捕,吴永麟实在没想到太好的人选,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吴永麟暂行空缺着。其余箱帐、传驿、仓库、堤道,专官分署,吴永麟也一一落实。府学春秋祀典则由吴永麟这个知府亲领,听见最后一条至少每月去锦江书院讲授一次诗书儒典。吴永麟忍不住哑然失笑,难怪黄臣可和黄仙芝说他们很快便会见面,原来这里面有这么一出。

    堂下三十来人耳目一新,个个敬畏。完全不知道这个吴大人不知吃了什么枪药,前面那记下马威已经不同凡响,这新条例一出,谁还敢渎职自污,招惹没趣

    散衙后吴永麟留下马文祥这个意气风发的通判知事及罗城五个片区的里正,有话吩咐。吴永麟先问了五个片区的民情商务,官司诉讼的详情,又嘱咐他们各自维护好坊区的靖安,遇有盗情、匪情和人命凶案立即报告衙署,不许怠忽延误。又特意留下合江亭片区的里正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很多袍哥会的情况,那人也许是为了向吴永麟表忠心,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着吴永麟连连颔首致意,这人比升了官还要春风得意,满面红光。

    当最后一个被单独留下来的里正也从衙署中离开后,张三才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似乎一脸倦容的吴永麟,试探性的问道“老爷,我们现在是回府还是另有公干”

    “你去给我备一份礼物,我们先去苏知事那里探一探。”

    “老爷,我看你就别去自讨没趣了,这康生先生是成都府出了名的一头倔驴,枉为了一代文豪东坡先生的后人,没学会先人的率性旷达,反而学会了怎么钻牛角尖,前些年还颇有家私,只是家里传下来的一些字画相继被几个混子合谋骗去后,家境每况愈下,要不然满腹经纶大才颇有先人风范的他,何以做了区区成都府的一个知事。说出来这事也巧,前段时间,苏知事家里的老管家老程头还用包袱裹了一堆笔墨纸砚,问我收不收那东西,我当时就奇了怪了,按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学士的后人还不至于沦落到此种境地吧,便将满腹的疑窦当着程老头的面问了出来。

    苏家家大业大的,不至于落魄到卖文房四宝的地步吧。

    老弟,这事说来话长,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们能否找一个僻静处说话

    当时店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我便将老程头领到了平时我小睡的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僻静隔间,并吩咐下面的伙计没有我的召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隔间,他这才将事情的本末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这真是一段冤孽啊,我们老爷,大家伙也知道,前些年为了一个会唱杂剧的下作伶人,几乎荡尽了家私。

    市井流言说那人是当时轰动东京,名噪一时,这些年销声匿迹的萧玄机的高徒

    若真是萧玄机的高徒,我们也无话可说了,这人叫梅逢春,自称萧玄机的关门弟子,论杂剧上的声色情貌,唱念做打,确实还有几分萧玄机的味道,我们苏老爷往来于勾栏瓦舍,勉强算是半个内里行家,一商贾做寿也不知道怎么请到了这梅逢春,那商贾为了附庸风雅,请来一大批才子来品名一二,我们老爷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哪曾想我们老爷自从看了梅逢春的杂剧后一头便栽进去了,我那时才知道,我们老爷不是相中了戏,而是相中了梅逢春那个人,老爷那段时间完全像变了个人似,我们怎么劝就是听不进去,对那个梅逢春又是送礼,又是送钱,几乎像一只蜜蜂一样盯着那朵物以稀为贵,只有冬天才会展露芬芳的梅花,只是当这一切的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我们老爷才知道入了别人的局,梅逢春更是一夜之间和他的同伙不知所踪,而老爷前一夜才给梅逢春送去了一笔卖地换来的款子。

    就当花钱在下九流那里买个教训得了,何以

    “三教”指的是中国儒、道、佛三大教派,“九流”又分为“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上九流”帝王、圣贤、隐士、童仙、文人、武士、农、工、商。

    “中九流”举子、医生、相命、丹青卖画人、书生、琴棋、僧、道、尼。

    “下九流”师爷、衙差、升秤秤手、媒婆、走卒、时妖巫婆及拐骗、盗、窃、娼。

    五行车行、船行、店铺、行脚行、衙役行

    五子戏园子、饭馆子、窑子、澡堂子、挑担子

    八作金匠、银匠、铜匠、铁匠、锡匠、木匠、瓦匠、石匠

    戏子古称优伶,伶人,优者,调戏也,古代的伶人,娼妓,奴婢是同一等,民国的梅兰芳之所以演青衣、花旦、刀马旦并靠这个出名,只因为当时的女子根本就不愿意踏足下九流这个职业,都不干跑江湖的事儿。

    经此一役,愁眉不展的老爷心里有了心结,便再也不想出门了,一是人言可畏,怕别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别人拿这件事来笑话他,更何况我们老爷还脸皮薄;二是他对梅逢春这件事可以说是仍执迷不悟,自己舍了财,还一味的替对方开脱,常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那个读了那么多书的人,还没有我们这些目不识丁的下人看得通透,老爷居然痴心祈盼着有生之年能再见对方一面,听对方亲口说出当时的苦衷。老爷人是没等到,这身体却一天天郁结于心而被拖垮了,就连唯一的一份知事差事,自视清高,看不惯知府大人的做派,便一声不吭的让人递了辞呈,没有了生活的唯一来源,老爷又爱排场,表子里子这些也只有我跟了他二十多年的人才看得最清楚,他现在是空挂着一个苏大才子后人的名声,那点积蓄早已不知不觉消耗在后来那些华而不实的文人雅士的爱好里面了,直到周遭的朋友看出了这里面的真相,嫌弃他寒酸再也不通有无,他一气之下卧床不起,每天在床上病恹恹唉声叹气的,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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