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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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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道济此刻多么想躺下去,这完全是花钱买罪受,但绝对不行,烧了戒还得“散戒”。照例烧了戒的他们会喝一碗蘑菇汤,让它“发”,接下来他们会一个一个不停的在荒地里走动,此刻光光的头皮上都有八个黑点子。等这黑疤掉了,才会露出白白的、圆圆的“戒疤”。除了愁眉苦脸的檀道济,其他和尚都笑嘻嘻的,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看见了自己的前程,看到了一份永久的饭碗。檀道济心里却早已日了报恩寺那些和尚的奶奶不知道多少遍,他妈的谁告诉他们头顶上只需要用白灰画几个点就完事了的,难怪他们“五不戒”,原来这帮秃驴是真正的假和尚,自己这个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当假和尚的外来人却没想到当上了真和尚。

    郁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檀道济才从这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挣扎着再次活过来,只因为他在一次给一户人家做完法事回来的途中见到了一尊掩映在荒草丛中,露出半个头几乎已经面目全非的破败石像。

    “嘿,瞧,那是谁?”

    这个跟来的知客僧前后左右到处瞧了瞧,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附在檀道济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这是一百多年前横扫成都全境的大蜀王张顺,听说成都被宦官王继恩攻破的当日,他化成一个僧人混在里面逃了。”

    “后面再没被抓到?”

    “谁知道呢?”

    檀道济猛然记起报恩寺中的主持也姓张,难道?他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下来的一切,就由不得这位张主持了。

    没隔多久,报恩寺周围有一个惊天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向四面传播开来………大蜀王张顺的后人还活着,这些年大家活得并不痛快,不如揭竿而起吧,一时间响应者甚众。只不过让人诡异的是,这些造反队伍的最前面,要么用人抬,要么用几头牛拉着的大车上,有一尊几丈高,数尺宽的金光闪闪的佛像,佛像的背后则跟着一俩高大华盖的辇车,上面正襟危坐着一位一手捏着一副大檀木珠,一手敲着木鱼,口中念着经文,似乎为世人超度、普度众生的高僧,他的一旁则跟着一个空了一条袖子,头上同样有八个白点的檀道济。他们凭着这尊佛像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周围几个县城,官兵见到他们几乎望风而逃,而且他们由原来的几十人发展到现在浩浩荡荡的数千人,只要这些人愿意剃头,他们便会被接纳,由于这支僧兵‘五不戒’,原本加入进来的那些真和尚也变成了假和尚。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绵州。

    就在檀道济鼓动这些人造反的前一个月,绵州城里出现了一批特别的大胡子,每天那些人都会架着一辆牛车,在街头巷尾大声吆喝:“收铜钱咯,收铜钱咯。”

    一开始城里的人都觉得这些人疯了,直到大蜀王造反的消息传到绵州城后,那些修养生息,好不容易积攒出一份家私的商贾人家慌了,大蜀王张顺当年像犁一样把自己的先辈们犁了个干干净净,正所谓一脉相承,他的后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自己,更何况周边的县城里早已传来了一些不太妙的消息。。。。。。

    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在房子里焦躁的踱来踱去,和自己最要好的堂兄弟,住在离报恩寺最近的平武县的他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他派人打听了好多回,音信全无,眼看绵州也似乎不便再久留,他掐着指头一点一点的在算着时间,如果实在没有堂兄弟的消息,他也准备带着一家人和自己积攒下来的财富逃到成都府去。

    “堂兄。”一声爽朗而熟悉的喊叫如一阵清风般吹走了原本笼罩在他头顶的那层阴霾,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大大小小不下二十多刚刚挤进院子里的这帮逃避兵灾的亲戚,脸上哪有一点点愁容,反而一个个笑嘻嘻的,这个男人被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弄懵了。

    “这。。。”这位许老爷完全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堂兄,此地不宜久留,绵州我看过不了几日便会被攻破,你让嫂子和孩子们准备准备,我们一起上成都去避难。”

    “只是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能说走就走,至少得安顿好了一切再说。”许老爷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太方便说出转移财产这档私话,而他的表兄早已读懂了他的难处,他不急于给对方支招,要不然那显得王婆卖瓜……自吹自擂的嫌疑了,更何况这事说出去谁又能信。他刚准备转身离开,便被后面的许老爷叫住了:“堂弟,这是干嘛?才来就要离开?不吃顿饭再走?”

    许老爷自然是真心的,也有打听兵灾最新消息的想法。只不过对方却笑嘻嘻的答道:“堂兄,我这空手来,没给嫂子和孩子们带任何东西,我现在去换点钱,把这番礼备上。”

    “堂弟,瞧你这话说的,这就有些见外了。”

    许老爷看见堂弟从怀中掏出一枚被一分为二的铜钱,好奇顿生,当堂弟说去钱庄兑换银钱的时候,他找了个由头,与这位堂弟结伴而行。

    两人一行人走入一间不起眼的铺子时,眼前的一切让许老爷有些目眩神离,原先被他们戏谑为疯子的大胡子,此刻正在长按头上忙碌的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他们此刻真的在收铜钱,收银子,收金子,收一切值钱的玩意,这些刚刚送出去钱的人会被带入一个与外面分开的密闭隔间,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和他堂弟一样,脖子上会挂着一个被破开的铜钱,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至于双方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外人一无所知。至于好些和他堂弟一样来换钱的人,同样也会被带入和那个差不多的密闭小房间,当他们出来时,手上早已嘻嘻哈哈的拿着数吊钱。

第619章 大蜀王又来了(四)() 
    “堂弟,你真的不怕自己的辛苦钱被这帮来历不明的异人卷跑了?这恐怕是你的全部家当了吧?”

    这位许老爷堂弟脸上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谁又能想到报恩寺那帮‘五不戒’的和尚会出来造反,按理说他们什么都不缺,不该作出这么惊天动地划不着的杀头买卖,我看这些人多半像《西游记》里面的那只猢狲一样,迟早会被玉皇大帝的天兵天将收服。世事难料,既然出了这一档子事,我也只能认栽,怕又能有什么用?我当时不及时带着他们从平武县逃出来,很可能现在早已妻离子散、人财两空,而且这一路上不太平,我们身上带着的一些小钱,早已孝敬给了过路那些趁火打劫的各类冒充小蟊贼的庄客和村夫,世道糜烂,人心不古,饥寒起盗心,好好的一些老百姓被逼到这个份上,我看这天下迟早要完。”

    “堂弟,这话可说不得,这可是要杀头的。”许老爷遽然冲到虚掩着的房门处,警觉的把头探出门外朝周围看了看,发觉周围没人后,原本几乎都要从心口跳出来急跳不止的心脏这才渐渐平缓下来,只不过背后还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连忙把房门砰的一声闩上了。

    许老爷的堂弟顿觉失言,只是堂哥以前听了这些话绝对不会是这般胆小如鼠的嗫嚅模样,他会陪着自己一起针砭一下时弊,发表一番激情澎湃的陈词,看看如今的他,肚子大了一圈,圆圆的脸庞上一脸的市侩与油滑,如今的他已然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岁月不但磨砺掉了他锐意的锋芒,也挫钝了他牛犊的胆量,这位堂弟忍不住内心唏嘘一阵,原来人与人之间还是不同的,他现在反而钦佩起帮他们冒着极大风险转移那些银钱的‘五通钱庄’的大胡子们起来,是什么支撑着他们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大胆行为呢?他反正是想不明白了,听说‘五通钱庄’的总行在成都府,他觉得到了那里有必要去结实一下这位支撑起‘五通钱庄’的俗世奇人。

    为了不至于让面有窘色的堂哥难堪,他连忙换上了一副柔和点的语气:“堂哥,你也别自己吓自己,正因为和你熟,我这才敢到你面前噜苏一下,换了其他人,我一个字都不会提。”

    许老爷连忙换上了一副和煦的温暖笑容,虽然刚刚被吓得不轻,他知道这位堂弟的直鲁迂呆脾气,平时想说啥便说啥,很多话就像从他嘴巴里蹦出来的铁莲子,往往是没走过心的:“那就好,那就好,这年头坏人易当,好人难做,你我这些有家有室的人,还是夹着尾巴低着头的好。”

    许老爷的堂弟知道这一番话没必要继续对一头牛弹下去,一个当初把他领进门的领路人,似乎已经背道而驰很远了,他连忙把话题又转到了‘五通钱庄’上面。虽然心理上现在有点瞧不起这位唯唯诺诺的堂哥,不过作为平时往来最密的世家宗族之交,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因此拉对方一把帮他们度过这次的难关,自然是义不容辞了,他收敛的一下低落的心神,言语中似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可是至少从现在来看,他们兑现了当初的诺言。大哥觉得‘五通钱庄’和当初的交子行和现在的钱引局有什么区别?”

    许老爷长年累月与钱打交道,自然内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他不想孟浪的急于表露出来,以他对这位堂弟的了解,对方绝非一位轻浮之人,在平武县甚至有‘儒商’的美誉,能让他如此推崇的‘钱引局’并不多,他故作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只需要付出一定的银钱,便可以通过这半枚铜钱,自己按下的手印,以及和对方当初约定下的一套切口,在绵州,甚至在成都府的‘五通钱庄’,想什么时候取走这些钱,取多少,完全由我说了算,而且存放的这段期间,不必付出任何额外的费用。”

    “这是真的?”这让许老爷想起了当初的交子行和现在替代它的钱引局,和‘五通钱庄’不同的是,交子行或者钱引局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功能,商户凭着一张交子或者钱引必须在限定日期内到交子行或者钱引局将这一笔不便随身携带的铁钱或者铜钱提出来,超过了期限,交子行或者钱引局按存放天数收费,有些半道丢失了交子和钱引的商户,被期期艾艾的交子行那么有心一拖延,一般再次回到他们手中的铜子铁钱也剩下不了多少了,只要想起这些,许老爷就一阵心疼。即使安全到达预定州县将这一笔钱取出来,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在外的商人,倘若当日钱货两清还好,万一被什么事延误耽搁个几天,身上带着这么一大笔钱,其实是极为不安全的,保不齐某一天一睁眼,一把刀就横放到脖子上了,遇到哪些横的,被杀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只要我把钱放在‘五通钱庄’超过三个月,他们会付给我息钱。”

    许老爷听到这个新奇的做法大感兴趣,他把心中的另外一个疑虑提了出来:“万一你身上这半个铜子或者切口被人酒后套去了怎么办?”

    “堂兄,你自己去试一试就知道了。”许老爷从堂弟的言外之意中得知这‘五通钱庄’居然还有另外的鉴别冒领的方式时,一时间兴趣大增,当他成为‘五通钱庄’的一位新储户后,他和他堂弟一样,脸上洋溢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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