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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6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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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理宗朝的一年春天,台州城的市民一觉睡醒,忽然发现“绝无一文小钱,在市行用”。也就是说,台州城闹“钱荒”了,市面上几乎找不到一枚铜钱流通了。这是何故?原来,市面流通的钱都被日本商船收购走了。这些日本商船“先过温(州)、台(州)之境,摆泊海涯。富豪之民,公然与之交易。倭所酷好者铜钱而止,海上民户所贪嗜者,倭船多有珍奇,凡值一百贯文者,止可十贯文得之;凡值千贯文者,止可百贯文得之”。日本看中宋朝的铜钱,低价出售日货,大量回收铜钱,“以高大深广之船,一船可载数万贯文而去”,难怪台州一日之间发生“钱荒”。

    宋朝小平钱当时在周围国家都非常受欢迎,除了日本,西夏,大辽,简直供不应求,因为铸造手段远超周边这些国家。许多宋朝人认为,是铜钱的大量外流造成了“钱荒”。宋朝经济发达,与日本、东南亚、阿拉伯乃至非洲开展密切的国际贸易,宋钱差不多成了这一贸易区的国际货币,有点接近今日美元的货币地位。不但日本“所酷好者铜钱而止”,交趾跟宋人交易,也“必以小平钱为约;而又下令其国,小平钱许入而不许出”;爪哇国也用胡椒交换宋钱。今天在东非、印度、波斯湾等地,均有宋钱出土。宋人说:“缗钱原为中国财宝,而今四方蛮夷通用之。”并不是夸张之词。这些与宋朝通商的国家,“得中国钱,分库藏贮,以为镇国之宝。故入蕃者非铜钱不往,而蕃货亦非铜钱不售”。为阻止铜钱外流,当时有人提议:干脆关闭贸易港,中断与外商的贸易。认为这才是“拔本塞源”之道。这当然是一种很愚蠢的想法,幸亏宋朝政府并没有听从。

    铜钱不够,为什么不用金银?对不住,有宋一代是金禁的,所谓的金禁,是特指禁止熔炼黄金制作某些制品。宋代金禁特盛,其出发点主要有二:一是以此作为抑奢的手段,二是出于对黄金的爱惜。

    大中祥符八年(1015),诏书说:“内庭自中宫以下,并不得销金、贴金、间金、戭金、圈金、解金、剔金、陷金、明金、泥金、楞金、背影金、盘金、织金、金线撚丝装著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其外庭臣庶家,悉得禁断。臣民旧有者,限一月许回易为真像前供养物。应寺观装功德用金箔,须具殿位真像显合增修创造数,经官司陈状勘会诣实闻奏,方给公凭,诣三司收买。其明金装假果、花板、乐身之类,应金为装彩物,降诏前已有者,更不毁坏,自余悉禁。违者,犯人及工匠皆坐。”

    金禁并非全是一纸空文,宋真宗时,曾将犯金禁的后苑匠、杭州民周承裕、商贩郑仁泽等发配远方。宋真宗自泰山封禅后返京,他看到前来迎接的杜妃衣销金衣服,大怒,不久即下令让杜妃出家入道观为女冠,而杜妃乃是皇太后杜氏的侄女(或侄孙女)。甚至还规定“契丹国信物旧用金为饰者并易以锦绣”。“弓弩院所造戎器用金饰者以他物代之”。还让榷场通知辽朝人,不要贩卖销金物品给宋朝人。宋英宗时,外戚李珣犯销金罪,宋英宗本拟严办,已将犯人入狱,后有人指出,李珣乃宋仁宗舅,不宜治罪,宋英宗考虑到自己同宋仁宗的特殊关系,才令人将此事化解。这虽然是个没有执行金禁的例子,却同时也表明宋英宗对金禁的态度还是认真的。《宋会要辑稿》帝系四之一七载,不久,皇亲、同知大宗正事赵宗旦的妻子沈氏“服其姑德妃所遗销金衣入禁中”,赵宗旦因此被判罚款,并被推迟晋级时间。宋神宗时金禁松弛,但宋哲宗时又转严。

    再来看看白银,我们先来看看他和小平钱的兑换率,宋真宗天禧末年是100∶5。7,宋神宗时期是100∶7。27,前文我们已经讲过,宋代的官员工资非常高,基本五品以上干实事的官员基本都是高薪养廉,而纵观金、银在宋代财政收支总数中,大约只占2%上下,不会超过5%,到了发工资的那一天,你不可能真的让那些高官弄些牛车来拉铜钱,太招摇,面子上也不好看,为了大家方便,自然是给这些人发了一部分白银。

    那多出的金银到哪里去了?金、银在宋代既是制造奢侈品的原料,又在许多情况下可代替钱使用,此外金、银又有价高、不易锈蚀等优点,所以人们对金、银格外珍爱,统治者也不例外,所以,他们要求将税收中一部分金、银直接输送由皇室支配的内藏库。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出,金银只在皇帝和大官之间流行,或者说的直白点,只在有钱人间流通,老百姓基本没机会见到。

    每年铸造的新钱投放市场将那些残币抵消后,民间的钱只会越来越多,毕竟硬通货比纸币的质量可经久耐用多了,除了那些每日叠铜板练刀的大傻子除外。那钱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很大部分“沉淀”下来了。换成当下的说法,“‘钱荒’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钱没有出现在正确的地方”。大量的铜钱,在流动性非常低的地方躺下来不动弹了。这里的“铜钱沉淀”,包括政府的货币化税收将大量钱币回笼(这部分货币从国库流回市场需要一个过程),也包括民间的储蓄风气。因为宋朝的富家恰恰普遍有积贮铜钱的习惯,库藏起来的钱叫作“镇库钱”,如青州民麻氏,“其富三世,自其祖以钱十万镇库,而未尝用也”。宋人发现,“国之钱币,谓之货泉,盖欲使之通流,而富室大家多藏镪不出,故民用益蹙”。钱币被大量贮藏,致使流通领域的货币短缺,南宋时,朝廷便出台了一个法令,要求“命官之家存留见钱二万贯,民庶半之”,其他的铜钱必须变换成金银、钞引之类。但以宋朝松弛的社会控制,这样的法令肯定是无法执行的。

    宋朝富室又为什么热衷于收贮铜钱?因为铜钱能够保值。北宋和南宋都曾发行纸币,北宋时叫交子,南宋时叫会子,尤以会子的流通范围更广。但纸币作为信用货币,如果国家超发,就会迅速贬值,南宋后期的会子就贬值得厉害,第一界会子可以兑换近800文铜钱,发行到第十八界时(南宋后期),每贯会子只可兑换铜钱不到200文。这便导致出现典型的“劣币驱逐良币”,人们拼命花掉纸币,贮备铜钱。南宋人杨万里说,“今之所谓钱者”,富商与权贵“皆盈室以藏之,列屋以居之,积而不泄,滞而不流。至于百姓三军之用,则惟破楮券尔”。而纸币超发,钱的面值会贬值,但铜本身的价值却是稳定的,宋代大量铸造铜钱,使得铜钱的面值低于材值,一贯钱价值一千文,但如果将一贯钱熔成铜器出卖的话,其值将超过一千文,如此一来,“毁钱铸器”便成了有利可图之事,于是,“江浙之民,销毁钱宝,习以成风”,“奸民竞利,靡所不铸,一岁之间,计所销毁,无虑数十万缗”。而江浙正是两宋“钱荒”的重灾区。

    面对反复出现的“钱荒”,宋朝政府的对策是实行严厉的“钱禁”,即禁止铜钱外流,禁止民间私自毁钱铸器,限制民间储藏铜钱。这一思路看起来是对症下药,实际上经不起经济学的考验。宋朝的“钱荒”并不是因为货币总量供应不够,而是货币循环过程中出现的“短缺假象”,货币总量既然充足,那么,“钱禁”“铜禁”不但毫无必要,而且破坏了市场本身的调节功能。在自由市场中,假如铜钱供大于求,钱的购买力就会低于铜本身的价值,这时候,市场自会驱使人们将铜钱熔为铜器,使市场的铜钱流通量减少,币值回升;假如铜钱供不应求,市场也会鼓励“钱监”(宋朝的造币厂)铸钱,并吸引民间储藏的钱币流回市场。这样,铜钱的市场流量跟市场需求之间,会自发地保持一种动态的平衡。

第769章 壮行酒() 
    “小乙哥,这里没有外人,三皇子还有卢相公弄丢这事,我难辞其咎,就凭方七佛送我们这么几大船粮食救急这事,我看这事另有隐情,现在去与留,你也帮我参详参详。”

    “赵大人,这事我觉得不易声张,你想啊,我们这一路出来,指不定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笑话,等着落井下石,在伤口上撒一把盐,估计都排到江那边去了。就夹锡钱这事,临了那蔡包子倒打一耙将这事栽赃到方七佛头上,到时候我们弄丢了三皇子,本来就理亏,哪里说得清道得明?这不恰恰中了他的诡计?这一路我们和沿路官员本就没有交集,现在反而乘了这个便利。”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只是继续上路,这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这船队里没一个坐镇的,我这心里。。。”

    “柔福不是还在嘛,他们原本就是兄妹,非得应酬那些官员的时候,让她远远的穿着三皇子的衣服,在那里一站,他们那里分得出一个真假。”

    “还是你小乙哥脑袋好使,这如果没了你,我这无头苍蝇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笑话出来。我这命到不要紧,要是救不回三皇子和卢相公,就陈东的那份情谊,我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上了。”

    “赵大人,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共同进退,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只是这夹锡钱现在反而成了一个累赘,你看?”

    “陆掌柜来的时候和我说了,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就当是你帮他们陆家村人出了一口恶气后他回报你们的了,他都要了,用岸边那些车架上的粮食来换走这些夹锡钱。”

    燕青沉默了一会,嘴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对陆怀止其实是有成见的,毕竟他明明知晓方七佛这些人的来历,只是为什么他一直迟迟不肯透露?

    赵子淔也瞧出了燕青脸上的迟疑,接口说道:“陆掌柜还让我给你带句话,方七佛这些人的来头很大,他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闯上门去。而且他还说,现在我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在方七佛这些人的眼中,这不是拿鸡蛋去撞石头吗?不但事不成,反而会坏了三皇子和卢相公的性命,而且方七佛也向他担保了,这半年之内绝对不会动他们,只要我们请来成都府的那位吴大人。”

    “赵大人,那封信你也见了,就信上说的什么‘震天雷’,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那玩意这方七佛怎么这么在意这东西?那东西真能赎回三皇子和我家主人的性命?我们这剃头挑子一头热,那吴知府还不一定愿意给呢。”

    “你看看这是什么?”赵子淔从怀中取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物件,燕青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等赵子淔将红绸布展开时,燕青忍不住吐口而出:“玉血蛤,这东西不是在应安道手上吗?怎么到你手上了?”

    “听说那吴大人中了一种怪毒,有了这东西?你觉得我们换不回来那‘震天雷’?”

    燕青心下一阵恶寒,这方七佛还真的是无所不能,只是让他想不通的,就方七佛这通天的本事,为何对成都的吴知府这样一个读书人如此忌惮,非得拐弯抹角的弄出这么大一摊子事来?这让他更有兴趣见见这位吴知府了。

    两人商量定,很快让那些装着夹锡钱的大箱子的船逐一靠岸,上货卸货,一直忙活到夕阳衔山。等粮食装的差不多之后,一队挑着酒肉,菜蔬,果儿,甚至桌椅的壮汉和店卖赶着趟似的到了,没过多久,这些人便在管家老钱的支使下在岸边张罗起了十多桌丰盛的酒席,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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