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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嵌七种不同宝石的翡翠碗,光翡翠碗上抠下来的一颗宝石,都够建石家庄这样的一处大宅子了。石八爷当时从种种迹象上断定,这两人身上带着重宝,至于是何原因,他猜不出来。现在有一批来路不明的人似乎在打他们的主意,或者是说在打苟奎喜、檀道济的主意,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狂吠的两条恶犬放了出去,脸色挤出一抹冷笑,吞到肚子里的骨头,岂能便宜了外人?
哪知两条狼犬去了半袋烟的功夫,却迟迟不见回音,反而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得得得’马蹄声,一条蜿蜒的火蛇在乡野中快速移动,转瞬的功夫,那些人便到了二十丈之外。石八爷此时从看清,这些人统一长枪、亮盔、铁甲、快刀,背后甚至背着不常见的一石硬弓,马上箭囊中更是装着满满密密的箭矢,杀气腾腾的如奔赴战场的重骑兵,偏偏打头的是一个花容月貌,英姿飒爽的女子。她捏着手中的马鞭往石八爷所在的庄上指了一眼,便跳下马来,和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耳语了一阵,便停步不前,队伍中的人简单商议了一阵,便见数十人朝周围散开。石八爷很快感觉周围似乎被十多双狼一样的眼睛盯上了,让他便体生寒。至于剩下的女子和众军人,则诡异的在二十丈开外升起一堆堆篝火,和石家庄成了对峙之势。石八爷接着见到的一幕让他转身就逃,原来从手中放出去的两条狼犬,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对方手中,这些人在石八爷眼皮底下剥皮、剔骨,然后将它剁成一块块的大肉,笑嘻嘻的抛入了篝火上早已架上的一只大铁镬中。
“老爷。。。外面。。。来了一队官兵。。。他们似乎。。。朝着。。。我们来的。。。带队的是个女的。”石八爷被外面的情势所吓,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想不到这女人来得还真快。”包道乙阴狠的嘟哝了一句,他用那双贼眼在周围扫了一圈,除了石郭安早已惊得双股栗栗,离凳而立,周围的人似乎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依然喝酒,吃肉,高声谈笑。
燕青听说是官兵时,内心窃喜,看来这队人马多半是外面的赵猛道破身份后从忠县调来的。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以赵猛的性子,为何会乖乖听从一个女子的指挥?倘若这队人马不是赵猛求援来的,那会是何人所派?但不管是何种情况,对燕青、赵子淔、柔福三人来说,都不算是坏事。现在猛然多了一队奥援,赵子淔不再紧绷着一张脸,甚至有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赵公子,赵三爷,福小姐,这事和你们没干系,你们三人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燕青没有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依然用的是公子爷身份。
“他们三人不能走,特别是那个女的,我看她的身份不简单。”包道乙眼睛毒,从燕青,赵子淔对柔福恭敬的态度,柔福雍容的言谈举止上,知晓这女子来路绝对不简单。“她不是。。。”
“那是什么?”循着柔福似乎故意转移话题的手指望去,石家庄的上空不知什么时候多一顶顶特别大的孔明灯,那些孔明灯的下面,挂着一个个周身粉白,鹅蛋大小的圆球。众人一时如木桩般钉在原地,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奇景,就连吃得满嘴流油的邓远觉,也都停下风卷残云之势抬头仰天观望。
等孔明灯刚刚升到庄子上方,陈凡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来不及和众人解释,提起鹿杖酒葫芦,朝念奴娇和娇儿所在在内闱急匆匆冲去。
陈凡刚走,孔明灯下的那些白球猛然从中间爆开,气势极为吓人,众人觉得头顶似乎响起了一片震天动地的炸雷,接着一阵纷纷扬扬的灰雨在整个石家庄周围弥漫开来,空气中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药味。
石郭安‘咚’的一声如一条无骨蛇般瘫软在桌上,表情安详,似乎如沉睡过去了一般。包道乙、邓远觉、檀道济这些练过武的,此时还能勉强支撑住身子没倒下,只是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心下大骇,那些从天而降的灰雨里面似乎藏着某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药粉。再看燕青、赵子淔、柔福三人神色如常,却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凡、念奴娇带着孩子出现时,差点栽倒在地,燕青往两人嘴巴里面各送了两颗药丸,两人这才恢复如常。
“大和尚,你心地不错,我也给你一颗。”燕青往邓觉远嘴里也送了一颗,大和尚功力深厚,刚一恢复,也不跟燕青道声谢,亟亟慌慌背起包道乙便跟在刚刚如掠燕般背着念奴娇和娇儿消失在墙后的身影纵跃而出,几人似乎没有遇到多大的反抗便逃了出去,燕青看着四人离开,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第778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燕青还在愣愣发神,饭厅周围走廊上靴声橐橐,人影乱动,周围的门窗猛的被同时推开,一批杀气腾腾的官兵几乎同时现身,人人身穿亮甲,手上捏着快刀,面上却系着一方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黑巾,瞧见燕青、赵子淔、柔福三人居然直挺挺的坐在原地,心下大疑的众官兵往后急退,从门窗处消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布在饭厅外围黑暗中,这一进一退,让人捉摸不透,似乎怕被三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凭着从应家堡炼丹房顺手牵羊来的丹药,燕青三人才完好无恙。赵子淔此刻心下大奇,自己人到了面前见了自己,怎么反倒像见了鬼似的,难道自己脸上长着什么吓人的东西?
“赵爷,这些人不像是我国人。”柔福从小在金銮殿长大的,身边武官文臣什么打扮,她早已了然于胸,加上哥哥赵楷后来协统皇城司,平时进进出出郓王府的武人更是多如牛毛,柔福和深得赵佶疼爱,自小聪明伶俐,琴棋书画颇有成就的母亲王氏,也就是后来的懿肃贵妃,却是两般性子,她不喜簪花刺绣,却最喜欢观摩这些人进府拜谒在角门那里解下来的武器,懿肃贵妃三年前去世后,赵楷越发疼爱这个鬼机灵,爱好却与一般金枝玉叶完全不同的妹妹,赵楷投其所好,甚至专门请工匠为这宝贝妹妹用木头斫了一屋子的木剑、木枪,木钺、木斧,只要那些武官身上佩戴的,都能在郓王府柔福的‘鲁班屋’里面找到尺寸一般模样的。柔福看了一眼,便瞧科出刚刚那批武士手中用的弯刀不是本邦军器监所产。
“你确定?”赵子淔不可置信的问道,毕竟他对兵器的熟悉程度不及柔福,更没料到这位生长在在大内皇宫的金枝玉叶一眼就瞧出了这些人是敌是友。
“赵爷,这些人来者不善。”柔福再次笃定的答道。
“我出去捉拿一人进来问问,这事自然见分晓。”燕青一闪,身子腾空,双臂猿展,呈秃鹰扑食之势,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黑影飞去。没等他脚落地,风声飒飒,十多支利箭破空而发,朝燕青的前胸后背,周身上下骤然奔到,无处可避,在半空不上不下的他情势极其凶险,对方似乎早已算准了一切,在他卸力的那一刻直接将他射成一只刺猬。
顷俄之际,‘吧嗒’一声,落在半空的燕青猛的在胸口一抓,原本身上完整的一件袍子从背脊处裂开,直接被他捏在手上,衣袍挥动之间,腾腾、啪啪、嚓嚓,响声不绝,等燕青落地时,那些暗处射来的箭矢一支没落的被他抄在手上。周围那些伏击的武士惊异的同时,嘴巴里居然同时发出一阵喝彩,离燕青最近的那道黑影,趁机早已没了踪影。
“让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燕青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一道寒光猛然刺到,听对方的清丽嗓音,似乎是个女子,燕青来不及转身,只得不停的朝前急奔,腾闪避让,几个起落,背后那道寒光依然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紧跟其后,逼得他难以转身,身上的暗器完全打不出去。摆脱不了背后寒光的燕青心下焦躁,心知今儿遇到了高手,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学得刀法剑法棍法,在仓促之间才被人逼得狼狈逃窜,和丧家之犬一般无二。
就在已成必败之势,惶然无计之时,兵行险着的他猛然记起了曾经从卢俊义那里学来的一记‘铁板桥’,这“铁板桥”功夫,原是闪避敌人暗器的救命绝招,通常是暗器来得太快,不及跃起或向旁避让,只得身子僵直,突然向后仰天斜倚,让暗器掠面而过,双脚却仍牢牢钉住地下。功夫越高,背心越能贴近地面,讲究起落快、身形直,所谓“足如铸铁,身挺似板,斜起若桥”。
燕青使的这招‘铁板桥’,又与通常所使的不同,并非向后仰倚,而是在此险境之下,绷直身子,向前扑倒,呈‘反铁板桥’之势,只是倾斜的角度比不上‘正铁板桥’,而且极易伤到脚踝,毕竟常规的‘铁板桥’至少还有一个小腿能支撑住身体,‘反铁板桥’则将身体的全部重量移到了脚踝之上,若不能练就一身铜筋铁骨,伸曲自如,武人绝不会轻易尝试。
燕青前扑成一斜角之际,手中的一支甩手箭从胯下疾飞而出,那是他仓皇逃窜时从衣袍中卷落的敌箭折下来的,生死之间,也顾不上发暗器的丑陋姿势了。
‘叮当’一声,火光一闪,只听背后敌人赞到:“好!”对方身形朝后退开,似乎颇为顾忌燕青接下来发出的甩手箭,毕竟周围灯火如豆,昏黄惨淡,鬼影曈曈,燕青的暗器在黑夜里让人防不胜防,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燕青背后那股附骨之疽的森寒一消失,心下一松,身形一扭转,也不管对方手中所持的是何利器,左右足前后踏成弓步,左手成拳,收回护腰,右掌暗运绵劲,使一招翻子拳中的‘推云掌’,朝黑影拍去,这一掌又暗含‘空手入白刃’的擒拿功夫,是一掌双式,见招拆招,见式拆式的打法。哪知对方也不知是看出了他这‘推云掌’的奥秘,还是有心想和对方一较高下,原本捏着的利剑倒捏于背后,燕青出掌的同时,黑影左掌也急速拍出,双掌相交,燕青只觉敌人掌力柔和浑厚,但柔和之中,隐藏着一股辛辣霸道之气。
一时间拳来脚往,兔起鹘落,打得好不热闹,两人这样拆解了不下三十多招,依然胜负不分。只是对方一直用单掌和燕青拆解招式,尤能应对自如,倘若她用尽全力,恐怕高下立分。
屋内的赵子淔和柔福一直留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听动静,和燕青交上手的似乎是一个女人,这一路奇闻异见,这才发觉当世女子很当初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从能文的吴贯中(从茂德帝姬那里得知),再到后面劫富济贫的琴清,到眼前这个似乎统领军队,身手不凡,和燕青都能打得有来有回的剑客,居然都是女人,而且能文能武,大放异彩。
柔福少女心性,猛然突然奇想,倘若能向此人学个一招半式,自己将来不说用来拒敌,也能用它来防防身,只是哥哥说这世上根本没有适合女人练的拳法,现在看来,哥哥完全是在骗她。
“这位侠女姐姐,我们三个是好人!”柔福也不管拳脚无眼,居然直接冲了上去。燕青心下猛的一跳,生怕伤了柔福,收拳后退,对方同样也收势撤招,退在一旁。
“既然你们是好人,那我们就是坏人了?”将剑收回剑鞘的女人怼了柔福一句,语气颇不耐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好人坏人还真的没写在脸上,柔福原本想巴结一下对方,只是平时都是人求她,现在她低下身段求人,这一开口,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