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獍慵ぐ悍呖Q亍疲济家鹄戳恕�
说着话,她抬手便抚向罗开先的眉梢。
罗开先大囧。
有这小女人在身旁,他的心情松快了许多,一时情绪激昂,竟然不自觉地把后世压抑的感触带了出来——这却是无法与时人说的,即便是身边最亲密的人。
好在身边小娘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罗开先心中自警的同时又有些啼笑皆非,抬手抓住女人乱伸乱摸的小爪子,嘴角弯弯的说道:“小娘莫要搅闹,适才你在问为夫所想,这在与你诉说,怎又不想听了?”
眉眼弯弯的李姌轻轻挣了几下,没挣开男人手臂的束缚,索性把脸庞靠在男人肩膀上,眯着眼说道:“小娘自是想听的,只是夫君思虑如此周全,小娘即便听了,又对夫君有何助益?”
罗开先留意到女人两次用了“小娘”做自称,话音亲昵,虽是有些酸意,却是让他心中更是柔软,感动之下正声说道:“娘子自谦了,莫不知俗语有云,百密尚有一疏。谁人能够做到完美无缺?为夫自谓见多识广,却也不敢说毫无疏漏。娘子承学安娜莉亚女士,平素又不缺乏历练,切不可小窥了自己。你我夫妻一体,正该戮力同心,看天下谁能阻我夫妻前行!”
“嘿,夫君说得真好!”被话语满足了心意的李姌猫一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感叹之后轻声呢喃:“夫君率众跋涉万里路途,损伤无几,族人都言夫君乃神明临凡,小娘能嫁与夫君,按照东方的提法,众人都说是前世积累的福报……”
罗开先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说,也从未想过这小娘的心理压力居然有这样大,开口便安慰道:“人言何足畏?娘子无需多虑,你我夫妻也算共过患难,些许羡嫉之言,岂能动摇心智?两年前那个大胆小娘哪里去了?她可是敢于孤身一人夜探君士坦丁堡学堂的!”
李姌本来就是胆大豁达的性子,之前的呢喃也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这刻听到男人的安慰,心里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直到男人最后的两句戏虐之言,她才有些娇恼地抱怨道:“夫君!你又戏弄我!本小娘见你一个人可怜兮兮孤坐高楼,才来陪你解解寂寥……还有甚想法?快说,否则小娘我要去梳洗打扮了!”
“娘子不用梳洗打扮也是娇俏动人……哎,别咬,我接着说正题还不成?”小娘娇俏,罗开先还想笑闹几句,却被小娘作势要咬的样子震慑住了——会否被咬破不必担心,但是脖子上带着几个牙印还不被手下那些混蛋笑死?所以皮糙肉厚的罗某人也不得不服软,“刚说到招揽绥州民众,以我灵州在河西的声势,我并不担心无人响应,何况这并非一时之计,为夫谋划自汴京购粮回返之后,召集众人商议一个五年之规划,届时农田、牧场、工坊、矿场、屋舍等等均在谋划之中……只要我们把灵州建设成一方重镇,何愁无人来投?待那时……绥州,不过顺手而为之事罢了……”
听着男人侃侃而谈,李姌也不禁为之心动,眼下灵州土城早已没有影踪,只是一片木制城寨,待到五年之后,又会如何?她从不怀疑男人的执行力,从雅典回答希尔凡平原的一路上,她早已习惯男人近乎无所不能的本领,待到行经万里回归东方,她再不信会有难住自己男人的事情。
只是想到男人并不是想听阿谀之言,她定了定神,才压住心中的向往,掰着手指说道:“夫君所说乃长远之计,我亦心生向往,但……夫君需知,之前路上招惹的葛逻禄人、突厥人、还有沙州那所谓的归义军,他们恐不会善罢甘休,甚至还有之前夫君派冈萨斯他们教训的兴州人恐也不会就此俯首帖耳,党项人有那李德明帮衬一二,或可轻松一些,但这东方势力最大的赵宋人,夫君你一定要小心戒备!我知那些文弱书生难入夫君你眼,但夫君需知高地人的名言,成事千人,败事一个。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
罗开先真没想到自家小娘能说出这样一番卓尔不凡的话语,刮目相看的同时也大觉欣慰——假以时日,这小娘或许真能成为自己的贤内助!他双手环抱着女娘温软的身子,在那张红润的脸上猛然亲了一口,“娘子真乃为夫心头宝贝!这番说辞可不是随便哪个人能够说得出的!有娘子提醒,那些敌手不来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若来烦我,说不得该杀的杀,余下的完全可以充作劳力,倒是不用愁烦了!哈!”
“不许乱叫,脸上都是你的口水,天光大亮,你不许变狗熊,最好还是扮作木头人!”火娘子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湿润,抬手推着男人满是胡茬的大脸,嗔怪道。
“为甚白天要扮作木头人?”听女人说得好笑,罗开先捧哏似的配合着问道。
李姌有些恨恨地回答道:“夫君你这身高,配合长袍大氅的扮相太招人眼,在灵州时候女营那些花痴女娘就总爱在你身边打转,到这绥州,恐怕更少不了狂蜂浪蝶,我可不想等回灵州之后,帐幕里多太多姐妹!还有昨日李刺史那个老胡子,也不是甚子好人,我可是听人讲宋人的高官喜欢到女娘楼子里面喝花酒,夫君你可不要如他们一般!”
“哈哈!”听女人嘟嘟囔囔说得有趣,罗开先笑出了声,随口便应下,“好,就听娘子所言,日后为夫白日扮木头人,晚上扮狗熊陪你!”
又被男人调笑,即使婚后已有多日,李姌仍旧羞红了脸,“天色不早,夫君你今日不是要准备祭祀吗?不要坐在这里了,我也要下去洗漱,狗熊夫君背我下去!”
心情畅快之际,罗某人自是欣然从命。
………………………………………………………………
附:食言了,在老家多日,积累杂务太多,加上思路不畅,这段文字写得甚是艰难,不过写完这一节之后,回查时候感觉还算可以过眼,也算精雕细琢了吧?
第三十七节 绥州乡老()
♂,
清晨时候,与李姌的谈话不过日常中的小事,但对罗开先来说却是难得的满足。
盛唐诗人王维在诗句中写“独在异乡为异客”来讲人的心情孤寂,这句诗词恰是异常符合罗某人的心境,而且更为现实一点的概况是,罗某人站在所谓“故乡”的土地上,却已经是换了一个空间维度,更连时间轴都不是他曾经归属那个节点。
周围所有的三观都与自己的那一份迥然不同,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独,为了在这个时代能够有所作为,从东非到河西这一路上,他罗某人花费了多少心力?
那注定是个无法统计的概念。
即便这样,改变的人心和培养的人手仍旧没能达到他罗某人期望的水准,所以他仍旧是孤独的。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时代身边人的心性要比后世朴实得多,至少对于忠诚二字贯彻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女人在出嫁之后更是专心维护自己的家庭上,只要她们的男人同样足够顾家。
所以截至目前,罗某人婚娶的两个女人成了维二能够认真沟通心事的选择,当然两个女人也有不同,不爱出声言语的葛日娜是个很好的聆听者,能说会说却不惹人嫌火辣性子的李姌却是此维二之中又唯一能够与罗某人思想互动的人选。
因了认知世界的不同,还有人生履历的不同,这种互动虽然还很浅显,但对罗某人来说已经弥足珍贵。毕竟他只是心志坚强的战士,并不是没有情感的杀戮机器人。没人能够对等沟通的孤寂心情,那决然不是好消受的,即便罗某人这种冷心似铁的家伙也不能免俗。
其实自从到这个时空,算起来罗某人手下至少又多了数百条性命,与后世完全不同的沾血杀戮中,他能坚持着没再陷入战场综合症的困境中,已经是难得的进步。
借助后世业余学习的心理学知识,他对调整自身情绪已经称得上驾轻就熟。
出现在罗开先身边的李姌和葛日娜两个女人,一水一火两个性格,更是恰到好处的缓解了他的各种情绪压力。
所以他的脸才不再是一张木然冷漠的木头脸,所以他才能用轻松而平和的心态对待诸般杂务。即便回答如今的“家乡”,也没有像在抵达埃尔祖鲁姆之前那般陷入沉迷。
好吧,说了这么多来解析罗某人的性格其实还是不够的,这样一个经历复杂的家伙,即便没有遇到跨越时空的际遇,也是能让战争心理学家们写下一本厚厚分析报表的沉重样本,所以在此便不多叙。
……
且说正题。
被新婚娇妻安抚得心境平和了下来,罗开先便开始了接下来的忙碌。
宋国在部署绥州的驻军或者说边军总有二十八寨,眼下因为时局安定,驻守的边军或调拨或遣散,仅剩下了十四寨。
鱼骨寨相邻的几处营寨并未空置,那里的几个军寨每个尚有数百或上千不等的宋**士,从地势上来看,鱼骨寨处在几个宋军营寨的外围,属于防卫兼且监视的范畴。随行的亲兵感觉有些不爽,罗开先对此却未有异议——按照他的理解,若是宋国边军对他们这一行众多人没有丝毫防备,那么只会有两种原因,一是对方严重失职,二是对方有所图谋。
很显然,前者是不现实也不可能的,后者则绝不是任何人所希望看到的,包括刺史李继冲。
早饭过后,整理好仪容,罗开先带了五十亲兵开始四处走访——他要忙碌的事情很多,首先要做的并不是拜访各处宋国官员,而是筹备之前李姌提过的祭祀一事。
所谓祭祀,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举动——掩所有人耳目,包括罗开先身边的“自己人”,因众人皆知这绥州是他罗开先的祖籍所在,他若是不做点什么,反倒显得迥异于人——按照东方人留恋故土的情怀,远归故土的游子怎能不拜祭先人?
当然,祭祀本身也是罗开先缅怀后世的一种精神寄托。
入乡随俗也好,纪念自己的本心也罢,按罗开先的思维逻辑,做戏要做全套,为了避免让人摸清自己的底细,也为了少些不必要的麻烦,更是罗开先正式接触东方族群的开端(之前的工匠营后人和散落在西域的流民显然不能算东方族群的主流,他们或多或少都丢了祖辈的传承),所以他并不介意做些表面功夫,比如说祭祀。
祭祀这种事情,在后世大多不过是为了安慰人眼的过场戏——无论东方还是西方,但在这个年代,却是相当重要外加麻烦与琐碎的一件事。
好在绥州虽是边镇,却也并不缺乏人口,眼下非是战时,二十八寨中的主城寨里面也并不是只有宋人边军,照样还有平民和商旅,借助刺史李继冲的人情关系,还算顺利的请到了几个通晓祭祀礼节的年迈长者——不同于旁事,哪怕是为了彰显诚意,祭祀这种事情还是必须罗开先亲力亲为的。
包用了主寨当中最大的酒馆,当着几位长者的面,几句客套之后,罗开先开口直入正题:“诸位长者,罗三幼时曾听家中长辈倾诉故土之景致,如今万里归来,观故土风情,却难辨东西。如今某想遥祭一番家中先人,不知几位长者何以教某?”
诸老中为首的也最年长的一位是时下绥州本地大姓杨家的族老杨犒,这杨老汉稀疏银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扣着一顶土黄色沙狐皮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