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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张辽策马厮杀,却带着闲庭信步般的从容,所有士卒的反应速度、出手速度不及他十分之一,更有甚者,双腿一软,主动将咽喉送在张辽枪尖。
而那些士卒武力虽然不及张辽,但他们因为没有披甲,各个都是手持一柄武器上阵,身上也就一件单衣,却也因此灵活无比,再加上敌军体力耗尽,攻击更是软绵绵的无力,因此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四,杀的好不痛快!
吕丰见自家士卒在敌军手中居然将待宰羔羊一般,毫无抵抗能力,顿时大怒,亦是大恐,连忙向骆谨求救道:“骆先生,我们这下该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对那汉侯说,我们撤军?”
“唉!此刻优势尽在敌手!对方吃定了我们,又怎么会答应我们如此幼稚的提议!”骆谨无奈道。
“他难道还敢得寸进尺不成?我是大良造的嫡长孙,代表的是庄国,他难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成?他就不怕庄国大怒,提兵灭了他?一个小小的汉国,我们放他一马已是恩德了!”
吕丰神情顿时激动起来,对着骆谨大喊着。
骆谨苦笑道:“庄国大部分兵力都在这里,此刻已经损兵一百,伴随着厮杀,这个数字正在扩大到两百。我们有什么资格和对方讨价还价?早在之前遇到敌军,我就觉得蹊跷。”
喻平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语气冷厉道:“你是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们?哼!为今之计是想办法逃出去!”
骆谨反应过来,心知自己刚才将吕丰和喻平得罪了,但他不打算辩解,他沉思片刻,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汉侯,我们才有话语权!”
“对!没错!”吕丰仿佛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下下令:“快!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汉侯,我们才能活下去!”
传令兵一听也不等喻平的命令,连忙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刹那间,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张辽顿时目呲欲裂,眼眸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射而出!
下一刻,庄国士卒沸腾了!
一个个绿油油的眼眸顿时瞪向诸夏!
早已精疲力竭的汉国士卒相互凝视,两名士卒默默的不顾诸夏反抗将他拉至队伍最后,而他的前方,是一个个将要以自己的胸膛保护诸夏的士卒!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10、死战(1/2)()
10
想要擒得君上?
可以,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
汉国的士卒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庄国士卒,他们的决心!
他们沉默着手持兵刃面对着敌军,没有说话,也没力气说话,他们抓住每一秒的时间,全力以赴的恢复体力,调整呼吸。
庄国士卒同样沉默着,他们想要活下去,默默的脱下铠甲,在这种关头,铠甲只能耗费他们的体力,是他们花费更多的体力,有时候,甚至连手臂都举不起来,可见他们的体力消耗。
两国士卒准备完毕,一方为了活命,一方为了守护!
喻平、吕丰、骆谨三人被这最后一搏吸引了所有的心神。
在他们的后方,两百士卒伤亡五十,同样在拼死抵抗,但根本伤不了汉国士卒一根汗毛,汉国士卒正以摧枯拉朽之姿厮杀着,他们虽然零伤亡,但是他们依旧觉得不够!
所有士卒呲目欲裂,恨不得将眼前阻拦他们的庄国士卒瞬间杀光,然后前去救援君上,但他们毕竟是普通人!
这时——
庄国士卒冲向了汉国士卒!
厮杀一触即发!
此刻的战场最为安静,除了脚步声、拖剑声之外,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却有一股惨烈之气冲上云霄!
跑在前面的庄国士卒,托着剑,在距离汉国士卒不足一米之际,骤然奋力跳起,用尽他所有的力气,一剑劈下!
汉国士卒盯着剑锋,霍然提剑而举挡住对方的奋力一击。
然而庄国士卒这一剑携居高临下之势,以及身体重量以及全部力气,这汉国士卒又是疲惫之躯,两剑相交,汉国士卒顶不住,双臂一软,庄国士卒剑锋便紧紧贴着他的咽喉,双方陷入持续拉锯!
就在此刻,汉庄两国士卒如潮水一般相撞,混合在一起,并且不断向两方延伸,很快,整个山道被堵塞到水泼不进,针插不进的地步!
一名庄国士卒面色狰狞着杀死了一名汉国士卒,另一名汉国士卒毫不犹豫的将兵刃捅进他的后心,剑锋透体而出!
不时有人拼死相博,就地一滚,便能压倒一小片早已力尽的两国士卒,他们先是长途奔袭,力气耗尽,又陷入惨烈厮杀,身体里早就油尽灯枯!
汉国士卒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生生的挡住庄国士卒三百余士卒的突击,战场上厮杀的火热,但但凡有人想要靠近诸夏,都会被其他汉国士卒群起而攻之,哪怕不顾自身的安危!
然而喻平等人感觉还是太慢,躲在后面大声呵斥道:“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冲过去,抓住汉侯!”
“贱民!杀啊!杀过去!你们没吃饭吗?!”吕丰急得上跳下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声嘶力竭的大声呵斥道。
一旁骆谨皱眉道:“他们长途奔袭之后,早已力竭,此刻厮杀的软弱无力也是常情,两位体力尚存,不如策马厮杀过去,一来激励士气,二来,汉国士卒早已力尽,这样机会更大!”
吕丰一听神色一变,目光闪烁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等为将者,怎能和这些武夫为伍!再者说了,先生您不也没有下马厮杀吗?”
若在之前,还没见识过战场残酷,他或许会上阵杀敌,但此刻见了那惨烈厮杀,又见那汉国士卒拼死保护,甚至不顾自己生命,他哪里敢策马上阵!
喻平原本有些犹豫,但见吕丰的话,连忙附和道:“君子此言甚是!我等并非武夫,指挥调度才是我等本职!”
骆谨顿时心寒无比,这两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口口声声说劳心者治人,完全是贪生怕死之言!士卒在前方搏命,他们却在这里蔑视武夫!
骆谨沉默许久,二话不说下马提剑冲向战场,他不善马战,也没学过剑术,但他还是冲上去了!
在其位,谋其政,在其职,谋其责!
殊不知,他的背后,喻平、吕丰却是纷纷露出厌恶、愤怒之色!只因为骆谨此举,如同在他们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巴掌,再加上之前言语中的冲突,只能更加显得他们无能!
这如何不令二人恶了骆谨?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做事,还偏偏不让别人做事,因为这显露出他的无能和失职,一味的掩盖自己的错误,掩耳盗铃,殊不知此举是何等的可笑!
骆谨一加入,庄国士卒士气明显提高,再加上骆谨体力尚存,奋力厮杀之下,竟然一连斩杀数人。
只是他剑术不精,佩剑装饰的成分更高,并不坚韧锋利,再加上并不知道调整呼吸之法,仅仅杀了数人便是大口喘气不止,体力大幅下降,双腿发软,以剑支撑这才没有栽倒!
然而整个战场上,到处都在弥漫着一种血腥味,并不习惯这种味道的骆谨大口呼吸下,顿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极其痛苦,他第一次知道,战场上的厮杀是什么样的!
整个人的气质,却在这极短的时间,发生了剧烈变化!
汉庄两国惨烈厮杀之下,双方战死者都接近百人,看到这一幕,诸夏双眼通红,泪花闪现,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些庄国士卒,哪怕他们知道,他们只是负责执行,也忍不住愤怒。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遍传整片山道之中,所有人心神为之吸引,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战场后方
张辽一袭染血黑甲,挺立道路正中,不知何时,他擒下吕丰,精铁长枪不知所终,此刻手持一柄染血长剑横在吕丰咽喉,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旋即大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住手!降者不杀!否则我就杀了他!”
喻平盯着张辽许久,半响道:“很可惜,你似乎抓挫人了!这里我才是主将!用一个副将的命换一个汉侯,很合算!”
吕丰也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并非傻瓜,自然知道喻平在救他,只是心中却是遏制不住的怨毒,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屠尽汉国所有人!
张辽冷笑着:“那你大可试试!或者你来换他!”张辽早就看清三人之间的关系,一出手,就选择了身份最贵的吕丰。
喻平沉默许久,平静的说道:“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你敢动他一根寒毛,与寻死无异!你以为你灭了我庄国六百人,就以为吃定庄国了?他是大良造嫡长孙,你杀了他,大良造必然会征调青壮,不惜一切代价攻打汉国!”
“你猜我敢不敢!”张辽冷笑着,剑刃却是毫不犹豫的压下,顿时咽喉部位一抹血痕挤出,血液顺着皮肤留下,染红了一片衣衫,也引得吕丰大恐!
“你别杀我!喻叔救我!”
喻平紧皱眉头,说道:“你何苦为了一个汉国得罪庄国?你若愿意倒戈,我许你千夫长一职,可好?”
11、尽屠(2/2)()
11
张辽冷笑连连,二话不说,又将剑刃压下些许,丝丝血液顿时流出,引得吕丰恐惧大喊,他毫不留情道:“别废话,要么投降不杀,要么我杀了他,再杀了你!”
喻平气急,他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之人,他实在想不通,本来一个快要灭亡的汉国,怎么就冒出这个人,一身才能偏偏要留在汉国!
他很想下令,让士卒继续厮杀,但是顾忌这顾忌那,最终还是恨恨的丢下剑刃,说道:“投降吧!”
一时之间,所有庄国士卒迷茫了!
面面相觑许久,发现自己死了那么多的同泽,自己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到最后却要投降?
纷纷沉默许久,最终丢弃自己手中兵刃,瘫软在地上,默默的看着天空。
而骆谨凝视张辽许久,同样丢弃自己手中的兵刃,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结束了。”
张辽不敢有丝毫放松,下令让百名士卒先将喻平、吕丰、骆谨三人用绳索紧紧捆好之后,将庄国士卒以五人一伍、十人一火,五十人一队,进行编制!
庄国士卒软绵绵的,任由汉国士卒将他们兵甲去了,并且进行捆绑,他们只是沉默地发着呆,静静的呼吸,这是战争后,令人珍惜的宁静,厮杀之后,万物显得格外动人,空气显得格外宝贵!
这或许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吧?
张辽确保了安全之后,这才匆匆的赶到诸夏身前,跪伏下去,自责请罪道:“末将有罪!竟然置君上如此险地,末将万死不足以弥补万一!请君上降罪!”
诸夏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听了张辽的话,木讷的眼珠子似乎恢复了些灵动,盯着张辽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张辽却感觉这段时间格外漫长,如同度日如年,他清晰的感觉到诸夏的目光中无悲无喜,却有一种令他胆颤的气息。那种气息,如同被巨兽盯上,令人不寒而栗,后背心不知不觉湿了大片!
他的头低的更低,身子低伏着,保持同一种姿势!
“你,无罪。”许久,从诸夏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停顿了会,他继续说道:“反而有功!我军伤亡如何?还剩多少人?”
“战死者86人,重伤者24名,还能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