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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这段胡说八道的话。当她说完后,亨利一回想她所描述的那副场景时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伊莎贝尔,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很奇怪吗?我和艾菲就经常脱掉所有的衣服,跑到庄园附近的溪流里玩耍。”
“真的?伊莎贝尔,什么时候你带我去欣赏一下?”
“不不不,那里可是禁止男性出入的地方。”
“好吧,等我回温莎后就和玛丽试试。”亨利的一双眼睛,恨不得钻进伊莎贝尔的意大利紧身外套去欣赏一下里面的迷人风景。
交谈的气氛缓和之后,伊莎贝尔这样对亨利说:“实际上,你可以不用担心诺森伯兰勋爵会派出第二批暗杀者。因为目前他还不知道第一批人已经全部都死了,等到他得到消息时至少是三天以后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对面一排座椅前,转过身看着亨利说:“诺森伯兰勋爵肯定非常不明白第一批人全部战死的原因。所以,我相信他绝对会给雇佣他的人写信寻问真正的原因。在这段时间内,他是不会再轻易派出第二批暗杀者来送死的。”
“嗯,听上去的确是这样。假如西摩家族的人让他再派出第二批暗杀者呢?”
“亨利,从诺森伯兰勋爵的城堡到伦敦城需要多少时间?”
“我想想。如果不换马的话,至少也需要一天半到两天的骑程时间。不过,假如不换马的话,信件根本不可能送到伦敦城。”
“也就是说,邮差在必须要换马的情况下,至少需要四天到五天的时间才能把信送到伦敦城。然后,再花掉同样的时间把信送回到诺森伯兰勋爵的手中,对吧?”
“是这样,没错。”
伊莎贝尔在心里默算着时间,开心地笑着说:“亨利,你知道吗,在第二批暗杀者来之前我们最少会有11天的时间来做好充分的准备。”
亨利凝视着她的脸点点头:“11天!在这11天里,我已经回到温莎与玛丽完成结婚仪式了。也许,正在返回里士满郡的途中。”
“是啊,你已经完成了与玛丽的结婚仪式。这时,再派人来暗杀你就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伊莎贝尔,你的建议真的太好了。好了,我现在的心情已经没那么坏了。”
由于说到了结婚,亨利想起了国王派人送的回信。在把信件拿给伊莎贝尔看了之后,坐在她身旁说:“国王同意了我的请求,允许我在这个月的第二个主日弥撒前出发。”
伊莎贝尔把信还给他,又拿起酒杯喝了口葡萄酒有些严肃地说:“亨利,我建议你最好立刻出发去温莎。最好是秘密出发,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行踪。或许这样,才可以躲过告密者的视线。”
“好吧,我听从你的安排。关于这个告密者,我还没有从城堡内把他抓出来,我怎么能放心回去呢?”
“这件事不能着急。你要相信,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真心效忠于你的。真正见钱眼开的告密者,可能只有一个到两个。并且,这个人还必须非常熟悉你、我和爵士的生活习惯。”
“熟悉我的生活习惯?尤金,好像不可能。那么,就只有那些绅士、约曼和卫从了。”亨利坐在座椅上思忖着。过了一会儿,走回到自己的主位坐下,对顾问官说:“我觉得这个告密者就躲藏在我的家臣和卫从队里,你觉得呢?”
伊莎贝尔瞅了眼壁炉上的发条钟:“有这个可能。好了,快到午餐时间了。等日出后,你就让尤金替你收拾行李,尽可能下午就出发。”
从会客厅出来后,伊莎贝尔来到与会客厅同在一层楼的专属于枢密顾问官的事务房间前。推门进去,看到卡罗琳·斯威夫特竟坐在房间内笑吟吟地看着她。
第237章 旁观者()
“怎么,还不想回去?”伊莎贝尔一边看着她,一边解下系有两柄短剑的腰带挂在橱柜内。
“你是说回达灵顿城堡?不,那里更让我感到无聊,愁闷。”卡罗琳斜靠在高靠背座椅扶手上,撑着左脸颊看着她。
伊莎贝尔·沃尔顿走到处理事务的哥特式支架桌后坐下来,又将双腿放在长而窄的矩形桌面上休息。卡罗琳瞅着她那个古怪的姿势笑着说:“伊莎贝尔,这样坐着会不会更舒服些?”
“嗯哼,这样做可以让血液回流到心脏,减少腿部压力,缓解腿部的疲劳。”
“这是谁告诉你的?公爵的军医抑或是神父。”
“没有谁,是我自己发明的。因为我每天会有很长的站立时间,所以总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来让自己休息得更好。”
“嗯,你很会思考。”
“好吧,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让人去通知殿下,邀请你共进午餐?”伊莎贝尔靠在高靠背座椅上闭着双眼说。
卡罗琳站起身走到支架桌一侧斜靠在桌面边缘,瞅着靠近房间顶部的窗户说:“公爵怎么样?我是说当你告诉他,有人想要暗杀他的时候。”
伊莎贝尔依旧闭着双眼,缓慢地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那么,今天在城堡外遇到的那个年轻男人呢?”
“我知道。卡丽,你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儿吗?我觉得,今天我特别的不走运。”
“你是说今天清晨,你和爵士两人杀了8个雇佣兵的这件事?”
“嗯哼,还有其他很多事。”
卡罗琳推了下她的腿,有些认真地说:“你不想告诉我吗?或者,你认为我身上也有帕西家族的血统,已经准备把我当成你的敌人了?”
伊莎贝尔睁开双眼,深思着看了她一眼:“帕西家族不是真正的敌人,所以你只能算是我在决斗场上的敌人。对了,弗朗西斯知道你今天来诺丁汉城堡吗?”
“我猜,大概他不知道吧。”卡罗琳又走到伊莎贝尔身后一侧的大型橱柜前,打开柜门审视着里面的书籍和小型摆放物。
“你不想去看看他吗?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达灵顿家族的人,尽管他只是次子。”伊莎贝尔自感休息得差不多时,站起身来。
“好啊。不过,去之前我想看看你如何处置那个来自兰开夏郡的年轻男人。”
“如何处置?你想亲眼目睹我一剑杀了他,或是他一剑杀了我的整个过程?”
“我一看那个小子的打扮,就知道是个公簿持有农的后代。假如你说你会一剑杀了他,我倒是会相信。我只是很奇怪,你在兰开夏郡又遇上了什么事。”
伊莎贝尔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没什么。我们走吧,去吃午餐。”
卡罗琳转过身时,追上走到房门附近的伊莎贝尔:“和公爵一起吃午餐?”
“没错,你是达灵顿勋爵的长女,今天你是来这里觐见殿下的客人。”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什么子爵的长女。伊莎贝尔,其实很多时候我挺羡慕你的生活的。”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卡罗琳·斯威夫特无意中的感慨之言竟会真的成为她今后的生活方式。也许,到那时她才能深刻地体会到做为一名贵族家庭中的女性是一件多么幸福,多么无忧无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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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还未结束,每天在这个时间准时出现的太阳早已用它散发出的巨大热量覆盖住了整个里士满郡的每一片耕田、每一幢屋舍及每一个角落。这意味着进入七月后,每天的日照时间又将会比上个月多延长一些时间。
心情烦闷,焦躁不安的安东尼·塔特尔坐在一间石制的房间内,感受着从唯一的一个窗户照射进房间的阳光时紧张又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杀父仇人”。
来之前他的叔父比尔曾告诉他,是一个来自里士满公爵府的被称做伊莎贝尔小姐的年轻女人,在荣誉决斗中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什么是荣誉决斗,以往他在叔父及一些绅士、约曼那里听说过,也大致了解其中的一些规则。
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被称做伊莎贝尔小姐的年轻女人和父亲进行了三次决斗。直到最后一次决斗,她才杀死了父亲。她为什么要和父亲进行三次决斗?在决斗前父亲与她是不是谈论过什么?父亲又因为什么事做出三次决斗的决定?
脑子里充满疑问的他没有心情去碰桌上的燕麦面包和水。假如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把这些面包带在回家的路上吃。要知道,从兰开夏郡的康福斯镇一路徒步来到诺丁汉城堡,他可是花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或许,他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身为约曼的叔父居然没有借给他一匹马用于赶路,反而让他用两条腿硬生生地走到里士满郡。
还在胡思乱想时,他听见紧闭的房门外有一些女性的说话声。把目光转向打开的房门时,他惊奇地看到他的杀父仇人及早上见到的另一位年轻女性走了进来。不等两位女性走近,他便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对两位女性躬身行礼说:“午安,两位小姐。”
这时,他听到那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女性说:“伊莎贝尔,这里的光线太暗了,把他叫到外面来,顺便感受一下阳光。”
杀父仇人冲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把目光对准他说:“安东尼·塔特尔,走吧,我们去外面晒晒日光。”
“晒日光?”安东尼暗自嘀咕着,微低着头跟随着两位年轻女性走出房间。
由于午餐还未结束,诺大的校场附近见不到一名身着甲胄,佩戴武器的骑士及军士。空荡荡的校场上,只有安东尼,伊莎贝尔及卡罗琳三人。从未见识过贵族城堡的乡村青年依然与之前进来时一样,顺从地站在一个他认为很理想的位置即背阴面的墙角。
站在阳光下的伊莎贝尔和卡罗琳觉得晒到身上的阳光很舒服,既不热也不冷,不时还有阵阵凉风吹拂过身体。伊莎贝尔看了眼站在背光处的乡村青年,温和说:“安东尼·塔特尔,你很怕阳光吗?为什么要站在太阳照不到你的地方?
第238章 杀气()
“伊莎贝尔小姐,我习惯了。”安东尼·塔特尔不敢正视站在距离他两、三步远的年轻女性,尽管这名年轻女性在“决斗”中杀死了他的父亲。
“随你便。安东尼,我来见你的目的是为了兑现上午对你做出的承诺。现在,你可以把你想说的话告诉我了吧?”伊莎贝尔双臂抱胸在阳光下悠闲地踱着步。
站在一旁的卡罗琳·斯威夫特用蔑视的目光,瞅着安东尼那一身乡村青年的样子。与此时吹拂过她身体的凉风一样,不冷也不热地说:“一个约曼的侄儿,竟会不知道礼节是什么吗?难道,你的叔父没有告诉过你,你不能躲避爵士的女儿对你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
虽然她的话里没有提到谁是爵士的女儿,但安东尼非常清楚这个“爵士的女儿”到底是谁。原来,叔父告诉他的“伊莎贝尔小姐”竟然会是一名爵士的女儿。他把头抬高了一些,鼓起勇气却依旧只敢看着对方的衣领说:“对不起,伊莎贝尔小姐,我没有故意冒犯您的想法,更不会躲避您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
“没关系,安东尼,这位是达灵顿勋爵的……”伊莎贝尔正想说出卡罗琳的尊称时,卡罗琳立刻把话抢过去:“安东尼,你可以称呼我卡罗琳小姐,我是达灵顿勋爵的女儿。”
安东尼一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