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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生!”
听到大殿内的呼声,墨生赶忙走了进去,琴笙立在灯塔前看着火光发呆。
“主子有何吩咐?”
墨生低下头,拱手施礼。
“我想回黎国看看,这儿便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多多留意重玄,切莫有半点闪失。”
“是主子!刚才墨生收到一封密函未来得及呈上,主子您现在是否要看一下?”
这么问着,墨生从袖中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木头盒子递了过去。琴笙打开盒子一看,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主子可是有何不妥?”
“黎国的那些老匹夫又有所动作了,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不然都不知道会死在哪儿。这些你都不用管,现在最重要的是重玄那边,虽然我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万事皆有变数,我怕的是那些人护不住她,必要的时候你便封了这地宫,悄悄地跟着她以备不测。”
“是主子!”
墨生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琴笙瞅了一眼便将信折了折凑近灯塔,那封信瞬间成了一团火焰,映得大殿之内的琉璃甚是漂亮。
“可是有何疑惑?”
“没有,主子。只是墨生突然发现重玄的双鱼佩还在墨生这儿,刚才她出去的时候,刚才她出去的时候走得有些急,我竟然忘了这茬了。”
墨生伸手将玉佩拿了出来,琴笙觉得甚是熟悉,好像与之前送到安定庵的那个盒子里的玉佩一模一样,也是这般双鱼首尾相连,嘴含明珠。墨生从怀中拿出那个宴席之上从小岱的尸身上偷偷拿回来的玉佩,将两个玉佩放在一块,仿佛那个单鱼的玉佩与这个双鱼玉佩本就是一体一般契合。让人从孟府取来此物一定是大有用处,如今还是尽快还给她要好些。琴笙吹了声口哨,却没见那只流离飞过来,猛然间想起来今天莫邪已经认了重玄为主,她这个旧主怕是使唤不动它了。
“你赶紧拿着这两块玉佩追上重玄,这个时候估计她还没走远。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你便将她送回孟府吧,记得要将话说得圆满一些,不要引起府里的丫头的怀疑。孟府里的丫头可不是个个都心思单纯,重玄贴身丫头便看着大有来头,切莫路出马脚才是,不然重玄便无法再在她们面前立威了。”
墨生接过玉佩,小心地放在了袖中。主子又要离开,这次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会不会此去凶险万分。见墨生站在那儿不动,琴笙不禁有些着急。
“还有什么事吗?”
“主子,此去万事小心!”
“放心,我身边有那么多暗卫护着不会出什么事的,倒是你,一定要确保重玄安全归来。”
“是!”
墨生干脆的转身离去,心里不禁暗自嘲讽。兴许刚才是自己想多了,主子身边的暗卫多得连自己都数不清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刚出洞口,墨生便发现了蹲在洞口处大声哭泣的重玄,她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的哭声也可以这么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重玄止住了哭声,啜泣着看着墨生。
“主子让我来给你送东西,刚才进去之时你把玉佩交给了我,离开时忘了跟我要回,这不,我给你送过来了。”
重玄并未去接玉佩,站起身来往山下走去,墨生捧着玉佩赶紧跟了上去。
“重玄这是还在怪师姐是吗?”
“没有,重玄没有理由怪师姐,师姐不过是听从琴笙叔叔的差遣罢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会认识琴笙叔叔,记得之前琴笙叔叔不是很喜欢去道观寺庙的,说里边的气氛过于压抑,他总是喜欢去一些热闹的地方。”
墨生以为重玄是在怪自己,没想到原来不过是疑惑自己为何认琴笙为主。既然主子都已经让自己去保护她了,看来也没有再瞒下去的理由了。
“其实墨生是黎国人,原本是主子的一名暗卫,被主子派到大衍后被弗盈师父收为大弟子,隐居安定庵。”
原来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说来也对,就连过尚贤也有暗卫,一个黎国的皇族中人不可能没有暗卫。
“墨生想告诉师妹一个秘密算是表达我之前欺瞒身世的歉意,不知道师妹可有勇气听?”
重玄站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墨生,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看来琴笙叔叔一定是交代了什么才会如此坦诚相待。
“好,师姐,只要您敢说,重玄便有勇气听。看这样子师姐也不像是乱说瞎话的,索性就当是讲个笑话来排遣一下这途中的寂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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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双鱼16()
重玄的脸上还挂着尚未擦净的泪痕,那淡淡的愁绪如同散开的波纹,一波一波往前推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平静蛰伏在心底隐秘处静待时机。墨生看着重玄像是一只小兽一般往前奔着,身上却没有丝毫出汗的迹象,再转眼看向自己之时,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湿乎乎地黏在身上很是不爽。
“其实,弗盈师父便是你的亲生母亲孟娴……”
墨生跟在重玄身后看不到重玄的表情,重玄之时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去。
“那又如何?”
重玄之前只知道自己怕黑,那片伸手不见五指如泼墨一般的浓色让她心里恐惧不已,只得缩在一个角落里将头埋在双腿间紧紧抱住自己。如今这消息像是那片黑暗一般慢慢靠近,带来的不仅仅是恐惧,更多的是那种无助的感觉。更像是自己在一个深水湖面漂浮着,猛然间被拽入水中,然后身体慢慢往下沉,一直沉。紧接着水开始进入自己的口鼻,来不及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片湖水吞噬,周围的水迫使自己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微弱,那种窒息带给自己深深的绝望。
“原来师妹早已预料会是这种结果,看来是师姐多此一举了。”
“师姐想多了,师妹又不是神仙怎会料事如神?只是你说的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母亲已故,不管是孟府大小姐孟娴还是安定庵弗盈师父,都已经注定只能成为一种精神寄托,每每思之只会平白无故多一份感伤罢了。”
其实重玄心里有很多疑问,她想知道如果父亲知道母亲去年刚刚过世会是怎样的心情,她想知道祖母对此是否知晓,毕竟自己的女儿之前便好好地活在离自己不远的安定庵。也许祖母是知晓的,不然那次在抱朴斋祖母不会无端乱了心神,更不会那么晚还拉着自己谈心,也许不知道的只有自己罢了。
重玄抬手撩开遮挡住的树枝,弯着腰从石头上迈了过去,转身看着跟过来的墨生,等墨生打树枝底下过去之后,手轻轻一放,那树枝便被弹了回去,来回颤动着的叶子发出唰唰的响声。
“多谢师妹还肯唤我一声师姐,我以为自从得知自己身世之后你便不会跟我这种暗卫出身的人这么谦卑的对话。其实师姐有一事不明,正要请教师妹。”
重玄与墨生并行,两人之间不过一拳距离,比起刚才亲密了许多。
“师姐何事难以释怀不如直说,要是师妹知道的话一定会为您答疑解惑。”
“前段时间去过府赴宴之时恰巧碰见南烛,之前听人说南烛被人杀死在了帝都的丞相府后宅,在过府猛然一见吓了一跳。不知道师妹可知南烛为何会出现在过府?”
重玄从身侧垂下来的树枝上摘了一片叶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听墨生提到南烛不禁也是好奇,是她亲眼瞧见南烛断了气的,要不是知道墨生的脾性,不然真的以为墨生在跟她开玩笑。
“当时我们回到帝都丞相府的时候不见南烛出来迎接,便在府里搜寻,在后院发现她的时候地上的血迹早已成了一片黑色,而南烛的脸则肿得不成样子。要不是看见她腕上的串珠,还真看不出来那便是南烛。如今师姐这么一说,兴许当时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南烛,而是有人故意拿一具女尸冒充的。当时我们也没多想,因为死的人太多,一时间忙得也忘了去探究一下真假。清点人数时与府里的人数一样,也便没有多心,直接找了块墓地将他们安葬了。当时那件事朝堂之上颇多微词,有人说是过太师有意报复我,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过太师,就是为了灭一灭太师府跟丞相府的威风。皇上也下令查了,却没有查出个所以然,这件案子怕是如今还挂在刑部。”
看南烛的样子不像是被人胁迫,更多的像是失忆。没有确定的事墨生没敢乱说,张了张嘴便又闭严,抿了抿嘴笑了笑。
“既然南烛还活着,师妹有没有什么打算?她毕竟是当时跟随你去帝都的丫头,如今却在过府里当起了差,师妹难道不想去问个明白?”
重玄摇了摇头,将手心里的残枝败叶扔到了路旁,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叶,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却无意间将祖母留给她的那块帕子拿了出来,见墨生并未注意,慌忙将帕子收了起来。
“既然她出现在过府,想必是与过府有缘。之前她跟着我去帝都我便觉得会连累她,如今劫后余生,我又何必去打扰她呢?比起南烛的问题,我更想知道师姐是怎么将我请到那个地宫的。害得我还以为自己又晕了过去,做了一个不着边际的荒诞梦。”
墨生笑笑不答,重玄伸手推了推墨生,虽然知道她并非自己原来那个冷傲的师妹,可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还是有些许欣喜。
“师妹难道不知道师父曾叮嘱过我们要好生修道吗?大道至简,这么容易的道法也就是你这个假道姑不知道罢了。以后可要好生研习师父之前所授本领,不然可就真的荒废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还狡辩?!有我这个师姐在,一定会随时在你身边监督你,要是懈怠了,我这个做师姐的可是真会罚你的!”
重玄听出了墨生话里的意思,她这是打算以后教自己道法,这样一来也便不怕应付不来了。重玄晃动着墨生的胳膊,像个撒娇的孩子一般。
“谢师姐,以后可不可以罚的轻点,我可是最怕疼的,不然以后要是犯了错罚我抄书如何?”
话一出口,重玄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个经常在自己身侧说自己最是惜命,要是哪天辜负了自己自宫谢罪的男子不知道现在事办的如何了。
一路嬉闹着来到了山脚下,周围已是华灯初上,点点星光映在夜空,人间灯,天上星,交相辉映着让人不禁沉醉不知归路。远处传来呼唤声,有人在大声喊着“小姐”“姑娘”,声音由远而近,待看到面前的人时,对面的人无疑松了口气。拉着重玄的衣袖仔细查看着,生怕遗漏了什么。
“姑娘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会跟墨生师姐一块回来?有没有受到惊吓?可曾吃过什么东西?肚子饿不饿?”
“渊兮,你问了这么多到底让我先回答哪个?我没事,只不过去庵堂散了散心,恰好师姐在庵中,聊了会儿便想起来未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