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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休再次神秘的笑着,过婷推了推念休,念休还是笑着,最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岱姐姐,你就别逗青鸾了,你看她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告诉她得了,免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被人占了便宜。”
“好,在你进来之前李公公向我问起府门口的那个小丫头,我猜想着那个时候在府门口的也就你一个,便告诉了他。他可是一个劲儿的夸你,说在门口瞧着那背影便知道是个娴静温柔似水的女子,就差向我明说将你给讨了回去了。”
青鸾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刚才姑娘提起要将自己认作义妹指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无疑是在断了李公公的念想。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刚才还看着有些顺眼的李公公这会儿倒有些龌龊,嫌弃地用帕子狠狠擦着刚才被李公公碰触过的手指。
“这个老不正经的,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刚才我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撕了他不可!”
“没看出来,咱们家青鸾还是这么一个狠角色,我还以为你只会逆来顺受呢。其实谁都不想断了根去皇宫里讨生活,都是被逼的罢了,谈不上什么可恶不可恶。只是明明是断了根的货还总想着娶妻,那便让人有些膈应了,谁家好好的女孩儿会去给一个太监做老婆,除非是那家里的人被猪油蒙了心。”
过婷拿过一个小布球跟宿音嬉闹着,看着宿音躺在榻上的可爱模样,一时竟然舍不得让她睡觉。
“好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反正他也没提出口,咱们也就当做不知道罢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淡去就淡去得了,省得大家以后见面不好看。再说他也没对青鸾怎么着,这不还有我吗,要是他真的敢怎么着了,我这边定是不轻饶他的。叫他一声李公公是看得起他,别以为一个太监真的能多受宠,左右不过是伺候人的,比青鸾高贵不了。”
念休脱去外衫,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簪除去,发髻松散开来,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散下来的头发。
“青鸾,你也收拾收拾去歇着吧,我们这边今晚就歇在这儿了。”
“好,那我去把洗澡水放好!”
青鸾从后殿出来,在院子里的小火炉上提起水壶往木桶里倒着热水,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念休说的话,一时慌神竟然将热水倒到了自己脚上一些。呀的一声将手里的水壶扔出去了老远,水壶在地上翻滚着,散出来的热水冒着热气,一时间后院里竟然像是起雾了一样。念休听到声响出了后殿,过婷接着也抱着宿音出了后殿,见到院子里的情景,不禁有些唏嘘,这青鸾到底是做了什么。
“可曾烫到了哪里?”
念休问了一句,开始检查着青鸾的身上,青鸾往回缩了缩脚。
“没有,只是那热水的蒸汽烫了一下手而已,您瞧这不是既没红也没肿吗。姑娘进去稍等片刻,我这边再烧一壶给您提进去。”
“那你注意一些,别让那壶盖子再歪了,被热气熏着可比热水烫着要疼多了,一会儿要是觉得疼就拿些冰块敷一下。”
青鸾伸手将念休给推了进去,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自己怕是没法查看到底烫到了什么程度。
“姑娘放心好了,连红都没红一下能疼到哪儿去?刚一感觉到热水壶就被我给扔了出去,你以为我会傻到烫一会儿再去扔吗?”
念休一想也对,被烫的瞬间便会下意识的去扔了,没有红肿即便是烫着了应该不会伤得太厉害,便拉着过婷的衣角跟宿音三人进了后殿。
青鸾蹦着来到花坛边上靠着,将鞋子脱了下来,刚打算脱袜子脚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看来自己的反应还是迟缓了些,脱下袜子时脚背上的皮都被搓了下来,露出了鲜红的肉,看着便疼得很。青鸾从花坛里摘了些薄荷叶子,用嘴嚼了一些敷在了脚面上,小心翼翼地将袜子套了上去穿好鞋子,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是有些疼却足以忍得住。
青鸾将地上的水壶捡了起来,在水池里洗了洗,装上满满一壶水提到了小炉旁挂好,往小炉里添了些柴火,坐在小路旁的凳子上盯着火苗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眼前又是一片雾气,回过神来之时原来是炉子上的水烧开了,青鸾赶紧用帕子垫着将水壶提了起来。先是在一旁放了一下,待热气没那么多的时候才提到木桶前。
青鸾一愣神,自己竟然将热水给倒进了木桶里,刚才也是这么操作自己竟然没发现什么不妥,赶紧将水壶放下,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才听了这么几句话自己整个人都乱了,将来要是遇到其他的事自己是不是更得乱了阵脚?歇了一会儿,青鸾用手揉了揉脸,提着水壶进了后殿。
屋子里的浴桶里念休已经自己加好了凉水,青鸾提着水壶一点点往里边加着,用手试着水温。夏日里姑娘用凉水惯了,只是今天姑娘才回来,一定是有些乏了,这才烧了热水来。一壶水进去,浴桶里的水温也就刚刚好,甚至说有些偏凉,见青鸾又站在那儿搅动着浴桶里的水出了神,念休拉了拉青鸾的衣袖,让她出去歇着,这样就可以了。
青鸾提着空了的水壶出了后殿,将水壶往小路旁一放,又舀了些凉水过来将小炉里的火给浇灭了,便回了偏殿没有洗漱便趴在了榻上。脚面碰到床沿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青鸾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刚才竟然忘了自己的脚上还有伤,下床翻找着药箱,拿出药粉纱布蹦着又回到了床边。
涂了一层薄荷叶的脚面没有刚才那么吓人,青鸾轻手轻脚的将上边的薄荷叶擦去,在伤口处撒了一些药粉晾着。虽然伤口不算很大,但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然姑娘又该担心了。青鸾用嘴吹了吹脚面,抱着膝盖魂儿又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外边传来打更的声音,青鸾赶紧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手里的纱布放在了枕边,斜倚在被子上眯着。这一宿注定不会好过,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疼。越是想睡着越是睡不着,青鸾拿起一旁的枕头捂在脸上,使劲儿闭着眼,却没有丝毫的用处,困意全无,连一点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倒是脚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这个样子是万万碰不得水的,那些冰块本来可以止止疼,可是一旦化了怕是会让伤口感染,自己受的罪就更大了。
青鸾趿拉着鞋子来到院子里的花坛边,采了一些薄荷,顺便瞄了一眼后殿。后殿里已经没有了亮光,也没有声响,看来宿音小姐都睡着了,不然姑娘不会这么早睡。蹑手蹑脚的拿着薄荷叶回到了偏殿,将薄荷叶轻轻捣碎,用木板刮了一些敷在伤口处,一阵阵清凉的感觉顿时传遍脚面。
第378章 谋95()
青鸾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看着自己脚上的纱布,下意识的坐了起来。青鸾将身上盖着的薄毯掀到一边,往周围看了看,桌子上还有一些白粥小菜,旁边放着的茶还在冒着热气,看来那人刚走不久。青鸾揉了揉额头,从床上趿拉着鞋子来到了桌前,用湿帕子擦了把脸,端起茶漱了口,拿起筷子加了一根菜塞进了嘴里。
青鸾刚吃完东西祭月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青鸾已经用过饭,便收拾了起来。
“青鸾姐姐怎么醒的这么早,姑娘说姐姐昨晚一定睡得很晚,让我晚些时候再来伺候姐姐梳洗,没想到姐姐这么快便醒了。”
“姑娘来过了?”
青鸾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祭月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的,半夜里姑娘起身去院子里听见姐姐屋子里有声响,便推门进来瞧了瞧。姐姐的脚受伤了怎么也不知道吭声?”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烫了一点罢了,姑娘是不是瞧见我的脚了?”
祭月扶着青鸾坐到一旁的梳妆台前,伸手为青鸾梳着头发。青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竟然有种错觉,自己真的成了忠正王府里的半个主子。姑娘给她的殊荣让她有些受之有愧,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在身边伺候该为姑娘做些什么才能还她的情。
“岂止是瞧见了,姑娘在屋里点了甜梦香,给姐姐上药的时候姐姐直哼哼,所以姑娘又用了些麻沸散才给姐姐上的药。要是只烫了一点,姐姐怎么会上药都疼成那样?幸好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姑娘便让我在这个屋子里将就一晚,刚才出去拿了些薄荷叶过来,姑娘说一会儿要是疼的话拆开纱布敷一敷。天儿热,姐姐脚上的纱布得拆下来,姑娘交代过了,只要姐姐醒了就让我给拆了晾一晾,这么捂着好得慢。”
祭月简单的为青鸾挽了个发髻,将青鸾的脚抬到一旁的凳子上,轻手轻脚的给青鸾拆着纱布。
“姐姐忍一忍,兴许有些疼。”
祭月往纱布处滴了些薄荷纸,待浸透后用手慢慢一点点地往下掀着,不时地抬头看看青鸾,只见青鸾的头上已满是豆大的汗珠。
“姐姐再忍上一忍,马上就好。”
青鸾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住膝盖处的衣裳愣是没吭一声。祭月的手颤抖了一下,青鸾下意识将脚往旁边一收,整块儿纱布便掉了下来,还占着丁点的血肉。
“对不起姐姐,我手重了。”
“不关你事,你没必要道歉。”
青鸾看着祭月将药粉一点点的抖着洒在伤口上,很快就被血水浸染,祭月皱了皱眉,用嘴吹了吹。
“姐姐稍坐,我去捣些薄荷汁过来给姐姐敷上一敷。”
青鸾左右翻转着脚,看着脚面上那块伤口,周围虽然还有些血水渗出来却不像昨晚那样言重。
“祭月,姑娘那边怎么样?昨晚宿音小姐在姑娘屋子是不是吵到姑娘了?”
祭月不断往里边加着新鲜的薄荷叶,将那些捣成的汁液倒进小瓶里,继续用力捣了起来。
“昨天夜里宿音小姐不知道有多乖,一整夜都在睡,只是半夜的时候换了一次尿布便一直到了天亮。早上我出去的时候姑娘抱着宿音小姐已经用过饭去了后花园,过小姐正在屋子里画画,说是给宿音小姐的礼物。宿音小姐这么小,哪里能看得懂画的是什么。”
青鸾笑了笑,宿音比她母亲的命好,有姑娘宠着也不枉她母亲拼尽全力生下她。算起来原来待在孟府里的丫头只剩下了自己,后天便是可心她们的头七,自己也该早些预备东西让人送到宣城,姑娘虽然有心却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要是等到她亲自去了宣城,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祭月拿着装有薄荷汁的小瓶子来到青鸾跟前,在伤口上倒了一些,青鸾对她一笑,祭月便放心大胆的将剩下的全倒在了伤口处。青鸾将脚从凳子上拿了下去,祭月赶紧搀着她的胳膊,扶着她一点点往外挪着。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去瞧瞧姑娘,左右这会儿待在屋里也没事,找点事做总比闲着要强。”
祭月拉着青鸾的胳膊将她拉到桌子前,按在了凳子上。
“姑娘早就知道你是闲不住的,这不宿音小姐马上就要过百日了,姑娘打算让你给秀个纳福袋。布料丝线我都带了过来,姐姐看看哪些能用。”
祭月将布料从托盘上拿了下来,青鸾在里边翻找了一下,找了块颜色比较喜庆的,拿起剪刀裁了起来。祭月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青鸾的手来回翻动着,不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