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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以为在过尚贤怀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恐地看着咆哮的叫自己师妹的帝先。之前过尚贤告诉她这个人城市对自己呵护备至,就像照顾自己亲妹妹一般把自己捧在手心里,还以为是个极其温文尔雅的人,如今这样竟让她感到恐惧。过尚贤拍了拍玄牝的肩膀,为她将两鬓的碎发理顺。
“玄牝,没事。帝先只是太激动一时接受不了罢了,他其实跟我说的没什么区别,以后你便会知道的。”
本章完
第90章 扇面美人41()
玄牝试着走向帝先,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他身上有股香气特别的熟悉却一时记不起在哪儿闻过。越是走近帝先,身上的香气越是浓郁,头却开始有些疼。
“师兄你可知我的记忆里都有些什么”
印象里有位穿着蓝布衣衫的姑娘在大雨里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为何站在这大雨里不肯回房,你可知这不是你赌赌气便能改变得了的。有什么事姑娘可以告诉我,我会一直陪在姑娘身边的,不管以后是风是雨是阴是晴。”那香气,正是现在我如今在你身上所闻到的。我依稀记得自己当时的无助,不敢哭不敢怒,只有站在雨里让眼泪顺着雨水冲刷而下,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哭不是我能做的,借雨遮掩不是我第一次这么做,可是那一次不知道为何竟然昏睡在那位姑娘的怀里,醒来之后自己已经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上。”
这些在过尚贤知晓她不是玄牝的时候便听她说过,当时便头疼欲裂,如今再次这样怕是少不得受些罪了。他本不想让玄牝冒险,奈何玄牝自己坚持,不这样的话恐怕底线不会答应自己。就算自己不是玄牝,可是这躯体这容貌原本便是玄牝的,作为她的师兄怕是不忍心看见玄牝的身体受这些折磨。
玄牝扶额紧闭了下双眼,睁开眼时帝先将手里的饵料一点点在手心里碾碎,却不肯回头看她。过尚贤刚想过去扶她,被她摆手拒绝,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又接连扯了几下帝先的衣袖。
“师兄,如今就当我便是失忆的玄牝,求师兄帮玄牝一次。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现在的我,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只不过现在待在这儿让我特别的安心,我不求别的,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如果连师兄也不肯帮玄牝的话,玄牝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帮助了,其实我本无需告诉你真像,只当是失忆便好。我之所以愿意坦白还是不愿意日后落得一个欺世的名声,也不愿让你们空欢喜一场,可是贤哥哥说玄牝的父母只有她这个独生女儿,打小像宝贝儿一样护着,如今要是告诉他们怕他们年事已高受不了打击,还不如将错就错为他们养老送终。”
帝先将手里碎了的饵料一把撒进了湖里,瞬间便有各色的鱼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争相吃着饵料。心里一时不忿将手狠狠地拍在了栏上,啪的一声声响将鱼群惊散。
“离大婚还有时日,我会考虑一二的,虽然我也不知道真的是没去了哪儿,可是即便师妹归来,怕是我们也不认得了。如今有你在,所有人也会安心一些。倘若我答应了,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替师妹做到。”
“我知道,替她为她父母养老送终,以后在贤哥哥身边助她一臂之力,无论是在血流成河的战场还是杀人不见刀光剑影的朝堂,都得护贤哥哥周全。这是玄牝的愿望,如今也是我所想,师兄大可放心。之前玄牝的一些事情贤哥哥已经跟我多少提过,他们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玄牝上次身受重伤便是为了救贤哥哥。而师兄便是玄牝最信任的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师兄愿意将玄牝当成妹妹一样呵护。”
帝先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数千里黄沙的战场看不清边际,曾经的他们提着手里的刀剑像是嗜血的猛兽一般将敌人砍倒在一片血泊之中,那时何等的壮烈。累到精疲力尽时背靠背合一合眼,营帐之外的篝火将每一位将士带血的脸庞照亮,同样温暖了他们的心,胜利归来守卫家园使他们唯一的考量。黄沙之下埋了多少人的枯骨,又有多少人将热血洒下的同时把自己的残肢喂了那荒野里的豺狼,可是如今他们三人还四肢健全的站在看似暂时安定的宣城,玄牝却已不是原来的她。
“好,如此便好,师妹!那些过往不及的也好,如今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我会帮你瞒过师父师母,可是也是我最后一次骗他们,虽然是善意。以后你便好好的待在过府,不要再去经理那些腥风血雨了,我相信如果是当初的师妹知道自己嫁入过家,一定会安居府宅守护家眷做尚贤的后盾,让他在战场无后顾之忧的。平日里无事的话多给师父师母写写信,我这里有一些师妹之前的书信,你可以临摹一下她的笔记。”
过尚贤用袖子掩住半边脸假咳了几声,帝先与玄牝一回头便瞧见朱雀端着果盘茶点走进熏衣台,将东西搁置在石桌上,便起身离开。过尚贤叫住朱雀,让她带玄牝回房,朱雀便站在熏衣台的柱子旁站定候着,玄牝看了过尚贤一眼,过尚贤冲她点点头,拉过她的手将她送到朱雀身边。
“朱雀,让大夫给玄牝把把脉,再开些药,玄牝有些不舒服。我跟帝先出府走走,这些东西你还是让人撤了吧。”
过尚贤贴近玄牝轻声说了句“过了啊,悠着点!”
朱雀冲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他们便鱼贯而入将桌上的东西端出了熏衣台站在了朱雀的身后。朱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过尚贤与帝先二人,张了张嘴,又转过头去没有说出口。
“朱雀这是怎么了?如此欲言又止的,到底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这里有没有外人,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过尚贤追过去拉住了朱雀的纱衣,差点将纱衣拽下来,被朱雀挥手一打便放开了手。
“公子不要动手动脚的,刚才奴才在来的路上碰见了婵月,她让奴才帮她带句话给公子。云破该老实些了,闹得周围的人家都怨声载道的,还有她代您去山上祈福的事怕是没法办了,最近府里忙,明儿个老太太要去孟府她得跟着。”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晚些时候我再去找婵月,让她帮我将云破安置好,要是再跑出去了就是她的责任了。”
过尚贤用手勾了一下朱雀的鼻子,朱雀躲了一下未能躲过,用手抹了一下被勾过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玄牝,见她低着头没有任何的不悦,瞪了一眼过尚贤便转身离开了熏衣台,身后跟着的丫头端着东西低着头强忍住没笑出声,可是那表情看着却甚是怪异。
有意封存的,有谁愿意替你心疼?在某一个瞬间,可以模仿他口吻,一句一句说着曾经有多真
本章完
第91章 扇面美人42()
湖面再次被一声击水声打破了那片宁静,漾起的涟漪一圈圈一波波不停地往四周散去,一圈还未消失,马上便有另一圈缓缓跟上,帝先冷冷的看着湖面,心里比这涟漪还要凌乱不堪。过尚贤从后边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背,右手搭上他的肩,冷笑一下看着帝先。
“喂,这可是我第一次瞧见你这种表情,你能不能再没出息一点?难道你真的相信重玄的话?反正我是不信。”
帝先歪过头看了一眼过尚贤的侧脸,见他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轻哼了一声。
“过公子好大的玩儿心,如今连我也要捉弄,有意思吗?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赶紧说!”
过尚贤拥着帝先往外走着,伸手将帝先的头掰向一边,咯咯地笑个不停。
“稍后到了就告诉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地走着”
“要去哪儿?”
帝先将头歪了过来,却被过尚贤又一次给掰了回去。
“乖乖的啊,听话,不然不带你玩儿了!”
出了过府大门,和光跟同尘已经牵着马在那儿等候,过尚贤接过缰绳跨上马看了和光一眼。
“帮王爷上马,许久未曾骑马估计咱们的王爷已经不知道怎么上马了。同尘你们稍后自个儿跟过去,我们先走一步。”
过尚贤说完打马奔了出去,帝先赶紧跨马前行,留下身后被马蹄溅起的泥水。同尘跟和光掩住口鼻,转身赶紧将马从栓马桩上解下追了上去。
“同尘,咱们公子这是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跟老太太说一声,回头儿要是有什么差池,老太太说不准会扒了咱们的皮的。咱们家公子只知道自个儿一时痛快,不肯为咱们想想,哪次不是他闯祸后咱们挨收拾?”
和光在后边喊了一句,同尘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使劲儿抽打了一下身下的马,接着一阵嘶鸣声过,马就像脱缰般飞快地往前跑去。和光见状不再嘟囔跟了过去,只是这大中午的路上人烟极少,也未曾带任何的水跟吃食,怕是一会儿有罪受了。
当同光二人追上过尚贤时,他正坐在林中的石头上歇息,帝先则是马旁边给马添置着草料。看样子帝先还在跟自家公子生气,和光也未敢往帝先身边儿凑,直接将马拴好,便去周围找草料去了。同尘也不傻,绕过过尚贤跟帝先将马签在手里找到一片草地站住,让马啃食着脚下的青草。
“同尘,你给咱们王爷说说玄牝这些日子在府里的事,让他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别一直耷拉着一张脸,就像咱们都欠他多少银子不还一样。”
同尘牵着马王远处走了走,都未敢回头,只装作没听见过尚贤的话。
“嘿,你这臭小子竟然也学会了这招,看我回府后不好好收拾你!赶紧麻溜儿地给我滚过来,不然这过府的大门以后你是进不得的了。你可跟和光不同,他有母亲给他撑着腰呢,而你只有任凭我处置的份儿了。识相点,别惹你家公子我生气!”
同尘撇了撇嘴,嘟囔了几句牵着马走到了帝先的跟前,从帝先身边抽出一些草料放在自己所骑的马下,看着马儿一口一口的咀嚼着。
“王爷,我家公子最近一直都这样,平日里捉弄我们这些下人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连带着您也捉弄起来。其实玄牝将军没事儿,不止没事儿,还一如往常一样将我们压得结结实实的。只不过是最近喜欢上了南国的东西罢了,总喜欢说自己的前世一定是在南国生活。前段时间从街上请回来一个南国的舞姬班子,迷上了南国的舞。当初离开安定庵的时候带走了些许丞相关于各地风土人情的书籍,与丞相在安定庵里为弗盈师傅守完头七才来的过府。来到过府后,又让我家公子将安定庵里的一棵古槐树给移栽了过来,命人日夜的看护决不能让那棵树死了。”
帝先将手里的草料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朝过尚贤走去,吓得同尘赶紧牵了马撤到一边。
“帝先,别冲动,你还没听完,哎!我说你怎么又动上手了?!住手!”
果然如同尘所料一般,过尚贤跟帝先二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的他们甚是有看头,同尘赶紧坐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牵着马在那儿看着俩人精彩的对决。和光抱着草料远远的便瞧见这边打作一团,放下草料赶紧跑了过来,一看自家公子跟帝先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不禁生气地推了一下坐在石头上的同尘。
“公子都这样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难道你不怕回头儿到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