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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闵道:“原来是同流合污。”
诸葛蓉道:“将军大才!”
李闵道:“这就大才了,我还有个词呢,和光同尘,这个词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正义很多了?”
诸葛蓉道:“不管将军用什么词形容他,石侯之富是京中人所共知的,还在京城东修了个府院,名叫金谷院。嗐!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金谷院如今会是什么个样子,当时人都说比皇宫还要豪华!”
李闵道:“比皇宫还好?他就不怕皇帝杀他!”
诸葛蓉笑道:“将军一时说话像是朝是老人,一时说话又像是乡里野人。”
李闵道:“怎么,我说错什么?”
诸葛蓉道:“将军说的也没错,可是到了石侯这个位置上,皇帝可是巴不得他多修些奢华的院子,越奢华越好。”
李闵叹道:“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你们有钱人的思维我是真不懂!”
诸葛蓉啐道:“李将军就会说风凉话,你手里的刀现在可比金山都有用!”
李闵撇嘴道:“我看不见得!往下说吧。”
李闵说着看了眼外头,又道:“天快黑了,咱们两个在屋里待着总不大好,太影响我的声誉了!”
诸葛蓉胀红了脸。
李闵笑道:“是你的声誉。”
诸葛蓉叹了一声,愣了一下,道:“我说到那儿了?”
李闵道:“影响我的声誉。”
诸葛蓉点头道:“对,影响你,你!”
诸葛蓉柳眉倒竖,波涛汹涌。
李闵捂住嘴子,闷声道:“快说快说,我可忘着呢!”
诸葛蓉瞪了他一眼,道:“院子修好以后,姐姐便来了。”
李闵大惊道:“你姐姐也来了?!这个石侯还真是凶残!”
诸葛蓉不明所以地看着李闵,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怒道:“你年纪不大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
李闵不好意思道:“还,还不是你话没有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姐姐——”
诸葛蓉道:“我说的是绿珠姐,金谷院里——”
李闵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我想起来了!”
诸葛蓉被吓了一跳,怒道:“你做什么!”
李闵道:“我想起来怎么会听着金谷字这外名字很耳熟了!原来有人跟我说过!”
诸葛蓉白了一眼李闵道:“这有什么金谷院有名声有谁不知道。”
李闵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诸葛蓉道:“到底是你说还是我说!”
李闵赔礼道:“你说你说。”
诸葛蓉深吸了口气,道:“金院里的人越来越多,事也越来越多,很多人白天还好好的,夜里就被人抬了出去,埋在花园里,当时我整天战战兢兢。”
她说到这里,抱着腿蜷缩做一团,脸上露出点天真的笑容继续道:“有一天我不小心打碎了个琉璃碗,他们就要杀了我,多亏有绿珠姐,要是没有她我现在已经成了花园里的花肥了!再后来绿珠姐就教我们一群小姐妹练武,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来去,没想到魏王来了。”
诸葛蓉说到这里便咬牙切齿如同在撕咬什么,白森森的贝齿让李闵不禁打个颤,偷偷向后挪了挪。
诸葛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道:“他在酒宴里看上了姐姐,就像石侯要她。石侯怎么会给他,一个老不修的宗室也想在宠臣面前耍威风!”
李闵小声道:“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该说正题了?”
诸葛蓉两眼出神看着李闵,李闵不自然的扭了扭,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定她是不是在看自己出神。
诸葛蓉晃过神来,低下头,道:“不好意思,跟你说了这么多废话。”
李闵笑着往外看了眼,道:“没关系,没关系。只是咱们是不是应该说正题了,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诸葛蓉道:“很快就说到了。”
李闵偷看了眼门外,心里松了口气,笑道:“你慢慢说。”
诸葛蓉道:“再后来魏王就篡夺了江山,自己称帝,没想到他一直对姐姐念念不忘,又找石侯要姐姐。可是石侯只送去了些侍女,却不放绿珠姐姐,魏王马伦便给石侯按了个谋逆的罪名,在一个看不见月亮的夜里突然派了许多军兵将金谷院包围,石侯饮金屑酒自尽,姐姐跳下翠微楼。”
诸葛蓉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李闵不知所措时,噬魂从外走了进来,拿出个手帕递过去,坐到她身边。
诸葛蓉抬起头。
李闵道:“这位是噬魂,我女人。”
噬魂啐了他一口道:“谁是你女人!你女人可不在这里!”
李闵叹道:“你说这个做什么,对了,诸葛女士,噬魂他师父可能就是你们金谷院里出去的。”
诸葛蓉吃惊地看向噬魂。
噬魂叹道:“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可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她以前说过一首诗,春华谁不美,卒伤秋落时。突烟还自低,鄙退岂所期。桂芬徒自蠹,失爱在蛾眉。坐见芳时歇,惟悴空自嗤。”
诸葛蓉的一颤道:“你师父的眼睛可是隐隐有碧色,肤白若雪,体含异香,能辨金石之声?”
李闵心道,以前没注意,叫她这么一说,香羽姑娘的眼睛好像真有些碧色,难道是从西域来的?
噬魂皱眉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对着呆呆看向她的诸葛蓉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分辨金石之声,可是她的确很香,至于长的什么样——”
噬魂含意浓厚地看了李闵一眼。
李闵急道:“我也不大清楚,你知道的,你和她在一起时候,我可从没看过她一眼,她再怎么漂亮想来也没法跟你比!你知道,我是个很纯洁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人对爱情十二分忠贞的人!诶!噬魂!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骄傲的!”
噬魂哼了一声,纤腰微拧,跃上屋顶。
“姑娘——”诸葛蓉叫之不及,叹了口气。
李闵道:“她师父叫香羽,当然,她们之间有些过节。你理解理解,女人吗,你了解的。”
诸葛蓉道:“金谷院里的纷争我不想到延续下去。那位姑娘的师父应该就是院中故人。她现在如何?”
李闵警惕起来,淡淡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你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诸葛蓉瞪了他一眼,李闵道:“她现在在敬少主身边。”
诸葛蓉道:“她若能有个好归宿也好。”
李闵连给她使眼色,偷偷摆手。
诸葛蓉道:“石侯因为姐姐死后——”
李闵道:“也不一定,朝延上的纷争,干女人什么事。”
诸葛蓉叹道:“没想到将军年纪虽小,看世情倒很透彻!”
李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诸葛蓉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金谷院是败落了,我也被魏王抢回府去,本来我想找机会杀了马伦为姐姐报仇,可是没想到他找到来了。”
李闵好奇道:“你的老想好?”
“你!”诸葛蓉怒指着李闵。
李闵道:“你说你说,别耽误功夫!”
诸葛蓉重新坐好,道:“他自称是琅琊宫使,至于真实身份,我不知道,这个琅琊宫使就是方才来找我的那个人。”
李闵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说到正题了。
诸葛蓉道:“他说绿珠姐本来是他们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绿珠姐竟然为石侯殉节,他要我来完成姐姐没完成的任务。”
诸葛蓉说到这儿看了李闵一眼,继续道:“他说报复马伦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马伦丧失他的江山,毕竟对于马伦这种人,用这种方式比直接杀了他更有效,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诸葛蓉又叹口气,整个人都松泄下来,道:“当这一天真的来了,我又没以前想的那样高兴,看着马伦的样子,我心里既没有多高兴,也没有多悲伤。”
李闵道:“那琅琊宫的条件呢?”
诸葛蓉道:“就是利用马伦的势力为他们寻找龙骨,原来没什么,可是马伦似乎也知道关于龙骨的事,我只能暗地里找人调查。”
李闵道:“李家,敬家有龙骨的事也是你告诉他们的?”
诸葛蓉道:“不是,琅琊宫本来就在青州,那里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李闵道:“那他们怎么不早动手?”
诸葛蓉道:“我猜与龙骨在一起的还有个口口想传的秘密,若是没有得到这个秘密,就是拿到龙骨也不用,所以琅琊使者也只是让我帮着找信息,而不是直接拿过去。”
李闵道:“不对,他们不会费这么多事就为了你帮这个忙。”
诸葛蓉道:“我没想骗你,只是说了也没什么用,要真像我猜的那样,这个秘密只有马衷,也就是当今皇帝知道。”
李闵道:“你是说皇宫里也有龙骨?”
诸葛蓉点点头。
李闵道:“要是绿珠姑娘真是琅琊宫派过去的人,那么石崇也应该有龙骨。琅琊宫八成已经拿到石崇的龙骨,龙骨一共有多少块?”
诸葛蓉道:“琅琊宫使说宫里有五块,可是我一块都没找到。他方才来找我,说让我在你这里潜伏下来,说明你手里也有!”
李闵迎着诸葛蓉烱烱的目光,点点头道:“要是你说李家以前有龙骨,那龙骨可能就在我手里,不过你说的那个口口想传的秘密我没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对我说呢?”
诸葛蓉道:“我不想再被他们要挟!十几年了,我终于走出那个让人喘不上气来的皇宫,姐姐的仇也报了,以后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绝不会被他们要挟!”
李闵道:“腿长在你的身上。”
诸葛蓉道:“不,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侄子就在他们的监视下,一旦我反抗,他们就会杀了他。”
李闵道:“这就是你想让我帮你的!”
诸葛蓉呆看着李闵,久久说不出话,当李闵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诸葛蓉眼圏红起来,道:“哥哥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他有事,为了家族,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只要你愿意保护他,我愿意做将军的女人!”
幸福来的太突然李闵有点接不住,屋顶上果然传来一声娇哼!
李闵打个颤,急忙大声道:“诸葛姑娘!你这是什么话!李闵虽称不上是正人君子,可也不是个趁人之微的人,以后这种话再也不要提!”
诸葛蓉似乎被李闵的叫声吓住了,吃惊仰视着李闵。
李闵站起身走到门口,大义凌然道:“天道昭昭,琅琊宫如此做为,实在让人不耻,本将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为你伸张正义,不要再说什么委身于我的话!本将坐的正行的端,岂是你想的那种龌龊之人!诸葛姑娘你放心好了,你侄子我保定了,我这就叫人把他带过来,我看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好!不愧是李横野之后!”突然爆出一声,打破了李闵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英雄氛围。
李闵忙转头看,来人竟是久不见面的谢旻。
谢旻还是一脸猥琐笑容,迈着四方步,宽大的衣服在他身上逛来逛去,皮包骨手里拿着把漆木春扇,墨勾红画让人看了蠢蠢欲动。他身后跟着两个条大汉,都挎着刀,左边的有些眼熟,右边的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