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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拉过塞提丝的手放在脸颊,靠在上面道:“我又何尝不是呢,真想家里的那株石榴树,还能那些又甜又酸的石榴。”
塞提丝抹了把泪道:“夫人想吃石榴了?”
美人笑道:“行了,你们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诺!”侍女们都下了楼。
美人在圏椅里头坐直了,冷声道:“人都走了,你怎么还藏头露尾,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琅琊宫,还是你们琅琊宫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话音末落,由屋沿上跳下个背着长剑的黑衣青年,红色剑穗在白色面皮边晃来晃去。
魏不平道:“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诸葛蓉坐起来,夹着晶莹的葡萄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魏不平叹口气,道:“话我不想说两遍,你知道那东西对琅琊宫意味着什么。”
诸葛蓉哼了声道:“不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想长生不老吗?”
魏不平道:“你既然知道,就快把龙骨拿出来,要是等宫主出面,我也保不住你!”
诸葛蓉眉头一挑道:“用你保护?”
魏不平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想想你家里人?”
诸葛蓉咯咯笑起来,看着魏不平道:“你拿这个吓吓背后入世的人来成,对我?”她说着轻拍了两个,门被撞开,冲入五个青衣短打的背剑汉子。
魏不平倒吸口凉气,退后一步,握拳道:“李闵果然不同凡响。”
诸葛蓉站起来走向门,边走边道:“你错了,他们不是李闵的人!”
魏不平心中骇然,正想劫持诸葛蓉冲出去,可是那五个汉子已经抽剑在手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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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闵看着前头的势,只见石入立鬼盘山窄道曲折向山转了几个就消失在视线里,直到山脊没有半点道路的痕迹,两则石块如枪似刀,稍不留意就能给人开个口子似的。
带路的降军见众人都停下了,连忙道:“将军!这里确实是通往西寨的唯一道路。”
马三福拿出把匕首抹在带路降军的脖子上。
降军立马尿出来,急道:“将军饶命!”
原庆扶着腰,边喘边道:“马将军别杀他,西寨之险最有传闻,只是没想到如此险峻!”
马尚封叹道:“如此险峻的地方若是设下关口,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李闵道:“还用得着设道关口,就是设支伏兵,咱们也休想过去。”
马尚封道:“你可别这么说,当年曹孟德就招来了刘皇叔的伏兵!”
李闵笑道:“我也不是曹孟德,他翟家更不是刘皇叔。”
阿洪道:“少主,我去当头探路!”
马尚封把缰绳一甩道:“得了,就你们那几手功夫,还是我去吧!”他也不等李闵的将令,把衣服一拽,爬上山去,他也不走现成的山路,而是攀着枯树立石,三蹿两蹿就消失在山里头,猿声哀婉,不时传来凄凄鸟啼,风吹树叶沙沙做响。
马三福匕首压在降军的脖子上,低声道:“你小子要是耍诈,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降军两腿软倒在地,看着山头说不出话来,只见山头上出现个人影,正是那个自告奋勇的马尚封,顿时大喜,指着正挥手的马尚封道:“将军快看!”
李闵也一直注意着山上动态,见到马尚封安然地出现,心里松了口气,牵着马上了山,山路只容一人通过,但台阶还算平整,上了山头,马尚封一指边上的石墙石堆道:“咱们运气算好,以前这里肯定有人守卫,要是这里有人守着,就算来个十万人马也过不去!”
李闵往山后看一眼,只见缓丘平原凹在四周云影青山之内,一派青绿金黄,炊烟袅袅,不时传来两声犬吠,田里还有人在劳作。
马尚封道:“真是个人间仙境!以后在此养老最好!”
李闵道:“好地方是好地方可是他们参与到了山下的纷争,就别想再在仙境里头呆着了!”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都下了山,李闵跨上白龙马,抽刀一指,一百骑士当先,直冲村落。
村子里只剩下老弱妇孺,起先还以为是得胜而归来自家人,可是当刀光闪烁而来,立马明白是伙强人来了,纷纷大哭小叫着去躲避。
马队没有入村,而是绕着村,将其包围,等着步军的到来。不多时步军到了,入村入户将所有人都推到场院里,马三洪站在前头,高声道:“我们是陆浑都督府的官军,因为你们与逆匪张氏串通,都督府下令,焚毁你们所有的粮食庄家!”
老人们惊恐地跪倒连声告饶,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远处熊熊烈焰应证了他的话,村民不敢多说,看着自家的粮食被扔到火里都哭起来,大人一哭,小孩就跟着哭起来,有人试图阻止,都被拦了下来。
李闵看着差不多了,叫人把村民都缚起来,然后退出村子,奔着下一个而去。
(本章完)
第193章 奏折()
第一百九十二章奏折
夜色初上,翟家寨中翟府的后院还是那么安静,两个看门的挎着刀靠在墙上不时打个哈欠,突然月亮院门外闪出个人影。
“谁!”两个看守打个激灵,抽刀喝道。
“是我!”
从门外走进一人,身穿家仆衣服,三四十岁年纪,手里提着个黑漆三层食盒。
看清了来人,看守笑道:“是老十八啊!你怎么又来了,要是让家主知道了,我们兄弟可没法交代啊!”两个看守都看向食盒。
老十八笑道:“是夫人,她不是怕老寨主身体不好吗!”
一提到夫人两个字,两个看守的眼里就放出光来,这个夫人不是别人,就是以前翟东子的夫人。翟有堂杀了他以后把翟东子的人杀了个便,主剩下这个夫人收在自己房里,还有翟东子的儿子翟伯然不知去向,听说翟伯然书读的好,很有学问,却人长的出奇难看。
老十八见两个看守笑得不正经,便道:“我说你们两个,夫人还是夫人,而且很得家主的幼,别说老十八我没提醒过你们,要是让人看见你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只要夫人吹个风,你们知道后果的!”
看守笑道:“老十八,你看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怎么了?对了,今儿又送什么东西?”
老十八道:“明白规矩,你们尝尝吧!六个菜,五花鹿肉,时蔬什锦,清汤丸子,百花蒸糕,蜜果子,还有坛羊羹。你们看吧!”说着话,便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一个看守俯下身,一层一层地打开,各种香味扑面而来,引得看守直咽口水,笑道:“新换的厨子?怎么比以前的还香?”
老十八抹了抹嘴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要验快点验,夫人那里还等着我去伺候呢!”
站着的看守上下打量老十八,坏笑道:“夫人等着你去伺候?”
老十八两眼一瞪道:“你们两个狗东西!嘴里能不能说好话,信不信我把你的话都告诉夫人!”
蹲着的看守掀开坛盖一股子浓纯的香气涌了出来,看守不禁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拿出个勺来,轻轻地舀上一勺,正要喝,老十八哼了声道:“话可说前头,这汤里有毒!”
看守看着老十八将汤勺塞进嘴里,笑道:“十八哥今天怎么小气起来了?又不是给你吃的?啧啧啧!味道真是好!你也来尝尝!”
不用他说,另一人看守已经俯下身,拿着汤勺吃了起来。
老十八退后一步,看着两个蹲在地上的看守,笑道:“倒,倒,倒!”
看守莫名其妙地看着老十八,只觉眼前模糊天旋地转,身子一歪便倒在地上。
老十八哼了声,从他们身上搜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头没点灯,外面的光散进去一片,剩下的地方都是黑的,从黑暗里冒出个声音。
“你走吧!老夫有眼无珠不想再连累旁人!”
老十八适应了光线,寻声看去,只见个皓首老人盘腿坐在床上,手上铐着铁链,另一根铁链联在墙上的铁环里,床边上一个桶,散发的尿臭气。
老十八紧前两步,跪地磕了个头,还没等他说话,从屋外冲进个黑衣少年,扑到老人身上道:“爷爷!”
老人睁开眼,不相信似地看着少年。
少年道:“爷爷,是我,是六子啊!”
老人颤抖的手放在少年脸上道:“六子!真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快走!快走!翟有堂那个畜生会杀了你的!”
“翟老寨主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少寨主有会有任何危险!”门口站着个黑影。
老人抱着翟六子道:“你是谁?”
翟六子道:“爷爷,他是李都督的人。”
老人道:“李都督?”
来人笑道:“正是,老寨主可以叫我老金,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请翟老寨主跟我们走。”
老人看了眼翟六子,叹了口气,晃了晃铁链道:“这样如何走?”
老金走进来,拿起铁链。
老人道:“不用想了,没有锁,翟有堂那个畜生跳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老朽放出去!”
老金没说话,从腰里拽出把短刀,想了想从门外招进个大汉,大汉接过短刀,将铁链放在床连,高举着短刀便斩,只听锵锵两声,手指粗的铁链竟被斩开了,老人拿起铁链,又看了看大汉手里的短刀,道:“老兵器!”
老金道:“老翟主请随我们走吧!”
老人点点头,在翟六子的搀扶下出了屋门,一行人小心翼翼走了会,就见到一个丫环躲在柱后头左右顾盼,不见到老金一行地时候,拎着裙子跑出来,小声道:“奴婢再过老家主!请老家主随我到房中安歇!”
众人随着她进了屋,翟六子道:“我娘呢?”
小丫环道:“夫人说她去给李都督开门。”
翟六子急道:“娘是个妇人怎么能做这么危险地事!不行,我得去看看!”
老金拦住他道:“少寨主留下,我去就行,你放心好了!”
翟六子点头道:“好此也好。”深施一礼,道:“那就拜托金将军了!”
老金道声不敢,留下两个护卫,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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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墙外两百步开始,由外到内每五十步就是个火堆,墙上每隔十步就挂着人头大的昏黄的气死风灯,把翟家寨墙上下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一个巡逻寨兵朝城楼处张望眼,然后从怀里拿出个小酒壶喝了口,不想前头有人道:“好呀!你喝酒!”
喝酒人打个颤,一见是邻居阿三郎,便松了口气,道:“你吓人做什么!”
阿三郎看了城楼眼,又朝四周看看,见人都没注意自己边,便抢过酒壶了一口,连声道:“什么酒,酸死了!”
拿酒人抢回酒壶道:“嫌酸就别喝!”
阿三郎道:“将就着喝点暖暖,真是的,这才什么时候,夜里头就冷着骨头疼!”
拿酒人笑道:“没听说你还长骨头了!”
阿三郎拽了拽衣服道:“我怎么没长骨头了!”他想起挂大城门口那十几个木匡子,没来由地打个颤,小声道:“我听说人要是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