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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敬你们一杯!”他话音未落,从门外走进一人,拱手道:“来晚了来晚了,请各位勿怪!”
坐在窗边的人笑道:“今天是送张顾两位回乡,你怎么可以晚来,更不能说两句就算了,怎么也要罚酒三杯,各位说对不对?”
众人都起哄,来人笑道:“三杯就三杯,拿酒来!”
仆人拿过三个大碗,又抱来个坛子,在三个大碗里倒上清冽的酒水。
来人笑道:“好酒,好酒,张兄顾兄,我敬你们一路顺风!”
坐在窗左的两个人齐举起酒杯。
来人连饮了三杯,众人齐声道好。张姓书生对来人道:“陆兄,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了吗?”
来个正是陆云来,现充做齐王府的参军。
陆云来道:“不多说了,我叔侄二人也是不得不留下!张兄顾兄,其实我很羡慕你二人可以洒脱归乡!来,我再敬你一杯!”
顾姓书生连忙道:“不可,不可,陆兄一连喝了三杯,再喝下去怕是立马就醉了!”
坐窗边的人道:“正是,陆兄怎么来的晚了,难道王府中又有什么事情?”
陆云来叹了口气。
张顾二人互相看一眼。
陆云来道:“是敬大人上了封本章,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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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衷头上裹着一字巾,半躺在榻上,闭着眼,挥了下手,道:“念吧!”
“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轻声道,“伏思元康以来,宰相在位,未有一人获终者,乃事势使然,大量皆为不善也。齐王殿下今克平祸乱,安国定家乃复寻覆车之轨,欲冀长存,不亦难乎!今秦树根于关右,盘桓于旧魏,新野大封于江汉,三王方以方刚强盛之年,并典戎马,处要害之地,而明公以难赏之公,挟震主之威,独据京都,专执大权,进则亢龙有悔,退则据于蒺藜,冀此求安,未见其福也,请悉遣王侯之国,依周,召之法,以邺王为北州伯,治邺城,齐王殿下为南州伯,治宛,分河为界面,各统王侯,以辅天子……”
“啪!”马衷猛将杯子摔到地上。
小宫女立马禁声,惊恐地跪在地上打颤。
“父皇”一个小姑娘胆怯地道。
马衷张开眼,见是渭阳,心里的火气消了消,挥手让小宫女退下去,道:“渭阳来了,快过来坐。”
渭阳公主快步走过来,小声道:“蔡德全说父皇心情不好,女儿就过来看看,父皇,你又因为什么生气?”
马衷拍着渭阳的小手,笑道:“朕是天下之主,还能有什么让朕生气的?蔡德全,你给朕滚出来!”
蔡德全连滚带爬从门外而入,叩头连声道:“奴才该死!奴才有罪!”
渭阳牵着马衷的袖子道:“父皇,你别怪他,是孩儿问他的!”
马衷叹道:“我的小渭阳就是心善,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那个傻小子!”
渭阳被说的两颊发红道:“父皇,你说什么呢,渭阳一辈子也不离开父皇!”
马衷点着她们小鼻子笑道:“那可不成!父皇要给渭阳找一个天下一等一的好夫婿!”
渭阳被说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眼前没来的由的浮现出李闵的样子,心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既然反应过来,脸颊发烫,羞不可抑地窜到马衷的胳膊里不起来。
(本章完)
第194章 小鸡炖蘑菇()
第一百九十三章小鸡炖蘑菇
几十条大汉光着膀子,抡着大铁锤“嘡嘡”地将熟铁锤成薄片,然后就有人过来将铁征拿走,与生铁盘在一起。
一个老者笑着引导李闵杜奕几个人向前走,指着已经盘好的十几个铁坨笑道:“都督您看,这就是按着您说的,小人们盘好后待用的,您再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群大汉在往十几个炉了里放盘好的铁坨,另一群人正抱着木柴往里添,老人笑道:“刚出来一批,正在锤炼,这是下一批,放都督移步。”众人跟着他走到另一个院中,院中有许多大汉们正对着铁坨锤打,这些铁坨与方才见到的不同,方才见到的还能分清一条一条盘在一起的形象,可是这些铁坨已经化做一体。杜奕道:“经过冶炼,还要锤打吗?”
老人笑道:“锤是要锤不过比起以前来要少很多功,都督看一看我们新制好的兵器如何?”
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哈欠的马尚封来了精神,道:“早该去了,老子吃个鸡蛋还要会养鸡不成,快走,快走,选把好刀去!”
老人引着众人穿过院子,来到一个大库房,推开门,请众人走到里头,只见木架子上摆着层层叠叠的刀剑兵器,杜奕看着这许多兵器,不禁倒吸口凉气,一开始杜奕听说李闵教人弄了一个什么新的制刀方法,并没有太在意,两军相争凭的是机智勇敢,些微兵器的好坏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熊耳山下那一战真是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几刀下去对方的兵器就折了,你手里的刀只是割了个口子,这仗还怎么打,当看他着李闵带人如狼逐羊般将数万熊耳联军杀得上天不能入地不得漫山遍野都是败兵的时候就真的想亲自看一看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能让己方军队一夜之间就能装备上如此的神兵利器。
马尚封早就急不可待,冲进去,可是看到的都是一架一架的环首刀,并没有剑。
老人笑道:“马将军莫急,都督特意叮嘱过,小人怎么用忘记,请这边看。”说着,老人带了两个汉子走到屋里,然后抱着个宽大的盒子出来,两条大汉一前一后地抱着,躬腰将木盒往地上放,离地还有一指的时候才松了手,只听木盒发出一声闷哼。老人道:“将军请吧。”
马尚封两手掀开木盒,只见里头放着十几把剑,一色的黑漆剑鞘,把上缠着红布,马尚封拿出一把,摁绷簧,苍浪浪抽出宝剑,一屡光华直射而出耀人二目,冷气森森,剑面光如明镜,略带着些雪花纹。马尚封喜道:“好剑好剑!”
李闵道:“你看看剩下的。”
用不着李闵说,马尚封已经去看,只见个个如此,马尚封立马将所有的宝剑都抱在怀里大笑道:“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以后看老全还怎么打得过我!哈哈哈!”
一提起全管家,李闵就想起来敬玫儿桓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
敬玫儿紧绞着手绢,原本红艳艳的双唇已经被抿得十分苍白。
“玫姐姐,小弟这厢有礼了!”门外传来个年青男子的声音。
守在敬玫儿身边的两个小丫环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左边的丫环快步走过去开门。敬玫儿却突然道:“不许开!”那个丫环根本就没听敬玫儿的话,竟自走过去开了门,一个人圆脸圆的青年拘谨地恭着手站在门外,很明显他没有想过门真的会开,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青年先是吃惊,既而大喜,撩起袍想进未进,又恭了一恭。
右边的丫环小声道:“敬小姐,陈公子可是来了好多天,您见见也不碍着的,家主传过话来,小姐,您就可怜可怜奴婢们好不好?”
青年道:“敬妹,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敬玫儿转过身去不看他,道:“陈重生,我说过了,死也不见你,走,你走!”青年很不自然地站在门口,进退不得,这时他身后有人道:“二弟,走回家了。”
院门外走过来个穿着蓝绸长袍的青年,脸上带着点惊慌,他见陈重生呆立在门外,便大步走过来,门见开着,先是一愣,往里头眺望了眼,然后道:“敬小姐,不好意思,我二弟无礼了。二弟,走吧,爹还在外头等着呢!”
陈重生看了眼来人,又看向别过头去的敬玫儿,腿一会儿向门里屈,一会儿向院长门口屈,胳膊被来人拉着,陈重生心里叹了口气,跟着来人出了院,低声埋怨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玫妹好不容易给我开了门,你却拉小弟走!”
来人怒其不争道:“你也是陈家的少爷,怎么半点骨气也没有,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你忘了!再说现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陈重生低着头,托着沉重的腿跟在他大哥后头走,嘟囔道:“你知道,你们都知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府门,敬家人也同一个来送的,这让陈重生有些诧异,兄弟两个上了后一辆马车,车队开动,陈重生随手从车壁的抽屉里拿出个漆盒打开,盒里有四格,放着四种干果,陈重生实在按不住好奇心,一边拿干果往嘴里塞,一边道:“大哥,敬家是怎么了?”
他大哥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也好,以后也别在想敬玫儿的事了!你少吃一点,爹都说你多少次了,也是为你好!”
陈重生一听就急了,“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大哥放低了声音道:“敬玫儿的二叔给陛下上了本章让齐王殿下很不满意。”
陈重生道:“敬二叔的事关敬玫儿什么事!”
他大哥拍了拍陈重生的肩膀道:“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只是陈敬两家的婚事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车队转过街角,消失在路人的视线里,路边二楼上的一扇窗户开着条缝,正好可以看到敬家府门前的情况,窗里站着个人,明显一直在盯着门前的一举一动,当陈家的车队走的时候,这人头也没回地道:“陈公走了。”他身后一人闪身出了门,三转两转从另一条街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检校府的衣服,路上的人看见他这身行头无不避让,他走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检校府,拿出腰牌,守门人让他进去,直到后堂,跪地道:“回大人,陈其尚大人刚从敬晔府中出来。”
坐在屋中的正是检校御史,太仓令谷得昭,不过他现在的官住有些变化,太仓令是做不得了,齐王一直盯着这个位置,原本齐王想把他这个捡校御史的头头衔也拿下去,可是皇帝马衷说什么也不同意,朝中大臣也大多支持他,所以他这个检校御史官位坐得十分稳当。
谷德昭听来人回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把剪刀修剪陶盆里的植物,挥挥手让来人下去后,道:“黑乌,你怎么看?”
黑乌从屏风后头转出来道:“陈公一向谨慎行事,敬炅一封信立马搅动朝堂,依着他老人家的性子,两家的婚事怕是要看一看了。”
谷德昭退后一步,观赏着自己的成果,道:“陛下的意思,你去办,不要耽误。”
黑乌站在那里没动。
谷德昭又在植物上修了两下,道:“还有什么事?”
黑乌道:“原来桓琴也是要送回桓家的,要是按着陛下的意思办——”
谷德昭看着被修剪得很规整的植物满意地点点头,道:“桓家的事情不用你多问,李闵现在今非昔比,凭着几千人马就能平定陆浑之乱,可见还是有些本事的,现在陛下正是用人之际,笼络好他,对咱们也没什么坏处。”
黑乌道:“桓家那里——”
谷德昭放下剪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道:“你是说仕家们会对此怎么看吧,不错,你想得很周道。”
黑乌赶紧拱手道:“小人不敢,只是替大人着想。”
谷德昭笑道:“不用紧张,我也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桓家那里你就不用多虑了,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