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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离开的时候,四周是滚滚的狼烟,回望一眼给他带来梦幻之旅的地方,看着那依旧高耸却透着点点沧桑斑驳的城墙,慕容隆知道他还会再回来,回来征服这里的一切,要让这里的丰腴和美丽跪在自己的面前宛转承欢,那里的一切都将是他的,每一寸肌肤,第一个毛孔都将属于他,而起点就在这无边无沿的草原上。
勒日喀偷瞄着慕容隆,低声嘀咕道:“听说单于有意让少主去统领南面的几个部落,那里——”
慕容隆当然知道自己手下这个一第一忠心的部将想的是什么,笑道:“我看你是想汉地的女人了吧!”
勒日喀咧开大嘴笑道:“我这点臭毛病少主还不知道吗?回来草原可把小人腻歪死了!每天对着那些个女人身子硬得就像个木头,皮粗的就像石头,还有一股子臭尿味,裆洞十年也不洗一次,那里像汉地的汉人柔柔弱弱,只要把刀片子征桌上一扔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皮肉也好味,叫声也好听,弄起来也爽愉!少主,你就行行好,领了去南面的差事,单于一定高兴说不定多分两个千人队,多划几个部落过来!”
慕容隆目光盯着战场,刀光剑影流血漂杵和他半分关系也没有,他道:“汉地的女人是好,可总会腐蚀勇士的骨头,你看看那些宋人,一个个上不了马,拉不开弓,勒日喀,他们的财富女人早晚都是咱们的,不用着急。”
勒日喀低声道:“可是他——”
慕容隆知道“他”说的是谁,杀场里的慕容部骑兵们在大哥的军旗下纵横驰骋,他大哥看起来十分威武。慕容隆哼了声,屑道:“一个只会耍刀片的莽夫能做什么!单于看重他又能怎么样!勒日喀,你看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身边的汉女多的数不清!”
勒日喀笑道:“那可好,要是能死在汉女的肚皮上,勒日喀就心满意足了!”
慕容隆回头用鞭子抽了他一下,笑骂道:“你就这么点出息,不说别的了,带队,这仗快打完了!汉地离咱们又近了一步!”
远处一直缀在战场之外的秃发树军猛然加速从斜对面直插同古部侧后,让焦灼的战局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谁!”同古营地外一队白头发汉人骑在马上,见到一骑奔来,都紧张起来,横着满是碴口的刀,盯着那骑奔来。等看清了来人,都松了口气。一个道:“是奕落棘啊!你爹吧!”
另一个放下刀,拿出**酒喝了一大口道:“就是,你爹呢?方才大人招集部军,可就差你家了,你爹是部落里有名的神射手,不过大人急的很,没找你闪就走了,快叫上你爹过去,说不定还能落下点什么!这回是大仗,指不定能夺两把好刀回来!可别说爷爷们没照顾你!”
奕落棘光着膀子,脸颊通红头上股股的冒着热气,见了他们也不停马,奕落棘现在什么也顾得他爹用自己的命换了那么一小点时候就是让他快回来救娘和妹妹,没有时候和这些老家伙磨牙,一道影地冲了回去,直冲到自己家的帐篷前,马还没停,奕落棘就跳了下来。
奕落棘的妹妹真珠儿正坐在门口的草地上和小朋友玩,一见大哥回来了立马跃起来冲上去,以前奕落棘一回来就会抱着她转上两圏,真珠儿觉着那是一天中最天心情时候,虽然今天大哥回的早一些,过那又怎么样?
“大哥!”真珠儿欢快地叫了声便冲向奕落棘,可是奕落棘满头大汗地根本没理她,真珠儿生气了!决定等爹回来好好告大哥一状,对了!爹呢,他不是和大哥一起去放羊了吗?
“真珠儿,快来玩!该你了!”一个穿着獭皮小袄的小姑娘叫道,可就在转身的功夫,奕落棘已经反回来了,手里牵着他家所有的马,一把将真珠儿捞在怀里,真珠儿呵呵笑起来,反手就去搂他的脖子。将真珠儿抱紧,奕落棘大声叫道:“娘!娘!快出来!”叫了两声,帐篷帘掀开,走出个壮硕的女人,挽着两个袖子道:“叫什么叫,我正做奶酒,要是让爹少喝两口看不打你!”
奕落棘跑前两步将他娘拉住,可是他娘壮得很那里是他能拉动的。
“你小子撒什么风!你爹呢!方才部军集合没见你爹的影,这回可好,少抢多少东西!别人家又该笑话咱家了!”
奕落棘心说要是把实话说了,娘还不知道会怎么个样了,自己年小力弱怎么支吾得住,于是道:“爹在外头等咱,他们说这回敌人太强大,咱同古部打不过,让我回来叫上你们快逃!他怕被部落里的人找去,就让我回来通知一声!”
这下女人慌了,能不慌吗?要是真像说的那样,部落里的女人都会被当做奴隶,以后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丈夫孩子!女人手忙脚乱地反身往回跑,奕落棘急得直跺脚,叫道:“娘!快走!”转头看了眼阴森森乌突突地天边,奕落棘抱着真珠儿就冲到帐篷里去,只见他娘正在包包袱,奕落棘冲过去抢过包袱扔了,道:“快走,只要人活着这些东西还会回来!”
奕落棘娘叫道:“我的银子!”
奕落棘那里容得她去捡,死命地拉着往外走,奕落棘娘还是将包袱拿起来紧攥在怀里,跟着儿子出了帐篷。
奕落棘将一匹马的马缰交给娘,真珠儿却又挣扎起来,叫道:“哥!放开我,我还要跟她们玩叫呢!”
奕落棘这才发现家门口正或蹲或坐着的小姑娘正用呆呆的目光看着自己,奕落棘看着一双双纯真的眼神和脸颊可爱红脸颊,心软了下,唬起脸气冲冲道:“看什么看,回去叫你娘快跑!告诉她们同古大人打不过慕容大人!”小姑娘们哇地一声哭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真珠儿也被吓的够呛,躲在奕落棘的怀里不敢话,奕落棘和他娘翻身上了马,紧打几鞭朝着外头就跑去,没跑多远就见后头追过来十几骑,都是老人妇女。奕落棘心道一定是方才自己一时心软说走了嘴,可这时候那有心思跟他们磨牙,爹可是最厉害的勇士,要是他都认为打不赢的仗那就不可能打赢,但奕落棘的母亲停住了马,隔着老远就大喊道:“桑及,叱依玛!快带着你家里人走!”说罢转马就跑,奕落棘跟上,可是他们并没有停反而拿出弓来,奕落棘急将真珠儿扔给母亲,道:“娘!快跑!我引开他们!”正说话间,后头天边处突然涌出许多黑点既而连成一线,追逐奕棘落的人本放下弓愣了下,然后有的人奔着奕落棘跑来,有的反身朝营地跑去。
奕落棘心中大急,没想到同古大人这么不济事!才顶了多少时候!可抱怨有什么用,奕落棘躬腰颊马,紧打马鞭,拼了命的跑,看坐下马没力了,他也不停,按着鞭一个飞身就跃到边上的马接着跑,如此往复,直到天夜奕落才停下来,早已经是腰酥退软连马都下不来了!
“奕落棘!你爹呢?”
“爹?爹!我要爹!”真珠儿在她娘怀里哭叫起来。
这让奕落棘怎么说,只得低下头,后头几骑将将赶来,这还是方才奕落棘将两匹多余的马让给他们,不然这一路跳来他们怎么可能跟得上。
奕落棘娘哄了一阵,真珠儿才不哭了,伸着手让奕落棘抱,奕落棘抱着真珠儿,道:“咱们跑了这么半天,慕容部的人怕也不会追来了,先休息休息,再跑。”
追上来的一个老者道:“这回多亏了奕落棘——”
奕落棘低声道:“是我爹!”
奕落棘娘低声哭起来,引得真珠儿也糊里糊涂地跟着哭。
老者道:“是我的不是,不该提这个,可草原上咱们落了单就跟离了群的羊一样,奕落棘,你说咱们去那里好?”
(本章完)
第201章 恶梦()
第二百章恶梦
奕落棘是个少年,平时只会放牧,现在那里知道怎么办,于是看向他娘。
奕落棘娘哭了一阵,收住泪道:“前一阵听他爹念叨说宋地的一个什么幽州大官招募骑手,有军饷还有赏钱,要是打仗还有另外的钱粮拿,听说同古大人已经应允了,他爹本来说过几天就去——”众人都低下头不说话,奕落棘娘又哭了阵道:“如今不如咱们这些人不是老人就是女人,怕是在草原上待不住,不如去宋地看看。”
一个妇人道:“宋人能要咱们?”
老人道:“说不定,宋人骑马不行,咱们虽然力弱,可是马上功夫总比他们好些,说不定能有些用处,再说宋地富裕,总能有口粮吃,难道留在草原上吃草?!奕落棘,你说呢?”
奕落棘看哭红了眼的真珠儿,猛地在草地上砸了一拳道:“就去宋地闯闯!”
李闵觉着自己突然裹在云彩里,眼前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两脚乱踩,可地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耳边传过来嘈杂的市井声,有叫卖糕饼的,有叫卖甜枣的,有叫卖膏药的,有叫卖木柴的。李闵想叫可是嗓子被堵住一样怎么也出不了声,一鼓鼓热气迎面吹来,让李闵几乎喘不上气来。脚下的地面突然一硬,不管怎么回事,踩在实地上李闵心里总算踏实一些,眼前的景像渐渐清晰,原来自己是站在城门洞里,身边的人摩肩接踵,李闵被人群挤着往城里走,回头城外,却是模模糊糊地一片,似乎见过却记不起来究竟这里是什么地方。
入城的路由青石板铺就,妇人紧紧牵着小孩生怕被人拐了去,小孩则伸着脖子四处去看,在这个摊边蹲一蹲那个摊边站一站,遇见喜欢地就不走了两只手抓着妇人直摇。那边有两个素衣少女,拉着手东张西望,指指这里指指那里,满眼都是好奇。李闵顺着街走,只见路上叫买叫卖无数,店铺林立,酒旗高悬菜香弥漫新鲜瓜果好玩珍器两廊皆有,少女回眸浅笑,儿童高声哭闹,回门的新妇羞羞答答低头端坐驴背新郎穿着新衣大步前行,白发老人背手慢晃,杨柳依依,真是一派人间仙境。
李闵拱手朝边上人道:“麻烦您,借问这里是何处?”那人却如同没看见他一样,与人说说笑笑地走了。李闵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同,又截住一个问,还是如同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了。李闵心道:这里人的就是这个样子?恍恍惚惚又往前走了一阵,来到一处十字路口,面积宽大如同方场一般。
“让让!让让!”李闵跟着人群躲到一边,原来是个高大的汉子背了个老太太头也不抬紧赶慢赶往前走,走了一程拽住边上人问能启死回生的李半仙药铺往那边走?”
边上人道:“直往前走挂着大旗的就是!”
汉子道了声谢挤开人群飞也似地走了。
李闵心道:以前都听人说算命地叫这个半仙那个半仙,没想到一个大夫竟然也叫半仙,难道他还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若是活人当然治得了,若是死人就治不活了!”
李闵寻声去看,只见个干瘦的白发老人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手里拄着条枯木杖。李闵心道:总算有人跟我说话了。转念一想,不对,自己明明只是想想,也没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就是李半仙?
老者笑着抬起头,拄着杖站起来,笑道:“你就是李大将军?”
李闵头点道:“大将军不敢当,您叫我李闵就是。老丈,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