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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写的信,上前还有陛下的书章印信。谢大人看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说着从怀里拿出信来交到谢旻的手上,谢旻先不看内容,找到信下端盖的红泥印仔细端详,纸张随着他的手微微颤动,略略吸了口气,将信递回给李闵,李闵将信递给关再兴,关再兴草草看过又看向谢旻。
谢旻道:“常山王殿下的字迹我是见过的。”
关再兴急道:“没错?”
谢旻道:“没错,上边的印迹也没错,此印是陛下收藏书画所有的,我家中就有些陛下赐的字画,上头的印信与这个一般无二。”
关再兴道:“这么说没错了,那咱们先前打人什么劲?!”
谢旻笑道:“就是!就是,李都督要是早把信拿出来,我不早开城门了,省得损伤如此多的军士!”
关再兴叹道:“还有许多百姓!”
李闵闻言,看着四周的残垣断壁累累尸骸,还有畏惧愤恨的目光,觉得那些滚滚而上的浓烟如同是向天苍申报自己罪恶的哀嚎,与临邑城那些无无辜的冤魂一起化做枷锁缚在自己的肩上,总有一天自己被会重不可堪的枷锁活活压死,李闵心里的血被一点点抽干,脸色苍白起来。
关再兴叹道:“像你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陛下,总是免不了的,只希望常山王殿下能还天下人一个太平。”
谢旻浅笑地看了关再兴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那群惊恐的百姓身上。
诸葛世绩坐到谢旻边上,看向关再兴道:“关兄还真以为龙椅上那位能给天下人太平?!”
关再兴皱眉道:“听小李说你已经在他的幕府中任职,那就也算是为朝廷办事,希望你收起蜀中会的那一套,若是少一些你这样的人,天下就太平了!”
诸葛世绩道:“就是因为天下不太平,才会有我这样的人,关兄可不要弄反了!”
李闵知道诸葛世绩这话明着是对关再兴说,暗地里却是对自己说,他的斜光也是看向自己的,不过李闵不想说明白什么,蜀中会有蜀中会的目的,自己也有自己的目的。李闵站起身道:“谢大人,我军中还少个军师祭酒,可愿屈尊?”
谢旻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站起躬身道:“为国家出力,谢某敢不从命!”
李闵转过身道:“关将军,可愿屈居副将之职为国出力?”
关再兴起来躬身道:“愿听都督调遣!”
李闵拉住两个人的手,笑道:“有二公相住,何愁天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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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弥带着人马经平原过黄河跃高唐直抵著城之下,城上人头攒动,王弥却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群临时拿起兵器的市井之徒和驱赶而来的农民能有什么战斗力,只要自己带着马队冲一次,连云梯都不用就可是把这府县城拿下。王弥心里在意的不是对面的敌人,反而是身后的自己人,邺王为充实队伍,将康家父子的羯匪骑兵派来了,王弥对他们实在不底,特别是一直跟在康宣身边的那个宋人某士,两眼贼兮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王弥心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帮家伙就会在背后给自己一刀,正想着康宣不请自来。王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康宣带住马道:“将军,探马来报,敬炅的人马已经过了济水,分做两路,正朝咱们杀来。”
一听说敬炅来了,王弥立马收起自己的心思,怎么说现在也是合舟共济的时候。敬炅就是他通往青州的拦路虎,本来偷偷过去,没想到他自己撞了上来。
“两路杀来?”
康宣道:“都打着敬字帅旗,也不知道是哪边是。”
王弥哼了声道:“敬炅果然是个书生,以为自己兵多就以为咱们不如他。”
康宣点头道:“敬炅军中直得一战的唯有敬延寿。”
王弥看向康宣道:“康将军以为我军当如何?”
康宣抱拳道:“一切都听王将军将令。”
王弥大度地挥手:“康将军不要多礼,只管说来就是!”
康宣道:“依末将之见,不如将骑军分做两伙,末将与康豹各将一支,敬延寿一个人,只要消灭他们两支中的一个,另一支便不攻自破!”
王弥心道:原来是想借着机会要我帐下的骑兵,哼,你也太小看我了!
王弥点头道:“将军之言有理,不过,殿下给咱们的任务是收拢青兖豪杰,不可与敬炅过多纠缠,为了实现殿下的战略,我军不宜与敬炅正面冲突。康将军,你的部下多次与敬军交战,熟习敌情,就请你引部下骑兵缠住敬军,我军快速离开。”
康宣开口正要分辩,王弥打断道:“康将军此时正是关键时候,等到了青州城界自有百座大城等着你我,眼前这座小小的著城,算不得什么!康将军快去行事,不可因小失大错过了机会!”
在王弥阴阴的目光里康宣转马回军,徐奂迎上来,道:“王将军可同意了?”
康宣脸色阴沉,摇摇头。
徐奂叹口气,道:“他是怕将军把他手里的骑兵拿走。”
康豹怒道:“他MM的,一帮只会骑驴的宋狗!老子才不要他们!”
“二弟!”康宣怒喝一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康豹哼了声,转马到边上。
康宣道:“徐先生不要在意。先生可有良策?”
徐奂皱着眉道:“本来也指望不上王弥将军手下的骑兵,冲破敬炅的防线不难,难的是以后如何与王弥将军相处。”
康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等过了济水,我就找王弥说各出一路。”
徐奂道:“也好。”
康随道:“徐先生,敬炅派来的是他在兖州招募的豪杰精锐,若是强攻怕对我军不利。”
徐奂笑道:“少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敬炅真的就愿意与咱们真打吗?”
康随道:“徐先生是何意?”
康宣笑而不语。
康随想了想,猛一拍额头,笑道:“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
康豹虽然转到一边了,可两只耳朵竖着,仔细听他们讲什么,可这几个人话只说一半,把康豹急得不行,又不好问,心里直痒,暗道:敬炅怎么就不会真打?宋人就是可恶说话只说一半,大哥和康随与跟着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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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城中一派萧条之气,老人们只在嗅一嗅这城里的气味,就知道又有大事要发生了,不过城头变换大王旗,跟小老百姓又有多大的关系,总之龙椅是要有人坐的,有人坐了龙椅,总不可能把东都城里的百姓都杀光吧,总不会为难小老百姓吧?于是在大变来临之前,各家各户都还在忙着自己的生计,鉴于经验,市民们都开始囤积粮食了,各种商品的物价一天一个样,不管是粮店还是杂货店,门前都排满了人。排队的时候有人讲起李闵的事情来,李闵是谁?一开始是没多少人知道的,后来越传他的大名越神奇,有说他是海外散仙的,有说他是仙人徒弟的,还有人说他是神人投胎的,而故事的根源也就是说第一个传说都共同的那部分便是新城之战了。新城之战给平淡而紧张的市民生活凭添了几分色彩,也为枯燥的宫廷生活加入了几调剂调料,对于生在皇宫长在皇宫又对李闵其人特别关注的渭河公主而言更是如此,每每听着李闵的故事,小公主就能吃下一顿饭,侍女们发现这个特征如同找到了件有力的武器,以后只要小公主不吃饭,不睡觉,不安份,侍女们便会讲李闵的有事,更会托管到市井里把关于李闵最新鲜的故事搜集回来,当李闵的大军离着东都越来越近,关于李闵神奇的故事便越来越多了。
这一日,侍女如同往常一样开讲李闵传奇骗小公主吃饭,小公主立马叫住她,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拿出个小本子和笔墨,然后瞪睚水灵灵的大眼睛道:“说吧!”
侍女还没反应过来,“说,说什么?”
“当然是李闵的事了?”
侍女指着纸笔道:“公主这是做什么?”
小公主握着笔笑道:“这么有意思的故事,我当然要写下来喽,还是最近母后的心情不好,李闵的故事这么了听,写下来给母后看她一定也会高兴的,快说,今天是什么故事?”
侍女一听说要给皇后看,两腿立马就软了,直在地上磕头,小公主奇怪问她磕什么头,侍女招认说好多关于李闵的故事都是她们编的。
小公主瞪大眼睛,不相信她们的话,侍女忙道:“李都督新城大战是真的,好多人都这么说,她,她们也都听过的!”
众侍女宦官都点头。
小公主道:“那妳把新城的故事说一遍,我写给母后看。”
不多时,一份新鲜出炉的传奇小说便摆在了皇后的案上。
姜瑜儿看了眼女儿的笔迹,道:“回去说本宫看了很开心,让渭阳好好吃饭,再顽皮本宫可是要罚她的!”
“诺!”侍女退了出去。
门关上,从屏风后转出一人来,穿着宦者的衣服却气度以不凡,坐到案对面拿起渭阳的手稿,笑道:“渭阳的字精进不少。嗯,故事也好,皇嫂你看看,这已经把李闵传成天上的神将下凡,生了三头六臂,会腾云驾雾,还会使分身法,哎,还有谢旻,原来是个道士,关再兴被说成蜀汉的五虎上将关侯附体,还有什么六丁六甲,真是有意思。”
姜瑜儿猛将他手中的书稿抽走,道:“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看小孩写的东西。”
常山王坐在案前,道:“皇嫂,这可不是小孩写的东西。”
姜瑜儿没好气地看着常山王。
常山王叹了口气,有些话说了也没用,朝廷到了这个地步,也怪不得别人起点自己的心思,还真指望个乡野里来的人有多忠心?那样的人常山王也不敢用。
“皇嫂放心,李闵只说接旨来东都,别的什么也没说,就算齐王兄拿到李闵手里的那封信也只会找到我的头上,与陛下和皇嫂没关系!”
砰!
姜瑜儿猛一拍桌子,盯着常山王,眼圈泛着红色。
常山王叹口气,道:“陛下那里齐王兄已经派了人,我不便过去。”
“说吧”
常山王道:“我需要要圣旨,只凭着陛下的私章不行。”
姜瑜儿叹道:“不可能的。”
常山王道:“秦王的军队已经到了潼关,没有陛下的圣旨,我怕——”
(本章完)
第209章 第二〇八章 出击铁甲兵()
第二〇八章出击铁甲兵
姜瑜儿叹了口气,道:“本宫会尽力。”
常山王站起来,躬身礼道:“大宋社稷全部皇嫂,臣弟告退!”
常山王倒走出门外,若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姜瑜儿一人,阴冷的气吸再一次包围住姜瑜儿,目光落到渭阳娟秀的字迹上,随手拿到眼前看了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边点着蜡烛,也知道侍女们什么时候进来点上的。
济水波涛滚滚向东而行,漆黑的敬军大营中只有少数几处亮着,营心处便是敬炅的大帐,四周放着火盆铁甲侍卫围在四周。营门口传来人喊马嘶,传着由远及近的马蹄乱响声传过来,铁甲侍卫抽刀拦住喝道:“下马!何人!”火光闪烁,待看清来人,拦路的铁甲侍卫连忙施礼。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