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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翻着蹄子。
邺王王官挑了刘耀一眼,道:“你就是匈奴都督的假子刘耀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刘耀这样说话了,不论是语气还是措词。但刘耀并没表现出丝毫的不快,用眼神止住侍从,翻身下马,躬身一揖,笑道:“小人正是刘耀,敢问公公贵姓高名?”
邺王王官带着马绕着刘耀走了一圏,笑道:“果然是个英雄人物,难怪许多人都在夸奖你!”
刘耀心里攥了把汗,低着头道:“公公谬赞,小人不过是个胡虏之人,只是个征战的武夫,邺王殿下的爪牙而已!”说着从怀里拿出只金虎双手送了上去。
王官接过金虎,看了看,皮笑肉不笑道:“挺好看的,不过杂家是奉了殿下的使命而来,可不能收你这东西!”说着往地上一扔,金虎陷到泥里。
匈奴侍从无不愤怒,却被刘耀止住,刘耀上前一步陪礼道:“是小人的错!请公公见谅!”
王宫冷冷地看着他,道:“行了,走吧,别让殿下久等了!”说罢带马便走,扬起好大的尘土,罩了刘耀一身。
“大当户!”
刘耀立在地上,两眼圆睁将他们的骂声顶了回去,翻身上马,随着王官而去,看着那一排排铁甲骑士,心想,等老子有那么一天,非弄上几营铁骑不可!
“啪!”杯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邺王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宦官,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小玄子竟会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
邺王指着小玄子道:“你说!你说是谁教你这样做的!”
“殿下,张长史求见!”
“让他进来!”
张敝趋步而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玄子,小玄子见张敝进来如见救星一般。
(本章完)
第217章 阵前投降糜子远()
第二一六章阵前投降糜子远
张敝掀袍跌倒在地道:“殿下,那么对待刘耀是臣的注意!”
“你!”邺王吃了一惊,看看张敝又看看小玄子。
张敝道:“殿下,臣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试探刘耀有几分归顺殿下之心!”
既然他如此说,邺王也只有放下心里的成见,先听张敝会如何说。
“你看他有几分归顺之心?”
“半分也没有!”
“什么!”邺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刘耀被这两个人欺负成那个样子,现在他竟然还说刘耀没有半点归顺之心?!
“你说出理由听听!”
“殿下您想,若是个普通的人受到如此对待会是个什么反应,更何况他是匈奴都督的义子,在并州可说是一呼百诺,今天他如此谦卑足见刘耀所图甚大!”
“这么说——”
“殿下!太妃来了。”
邺王连忙迎到门外。一群宫女宦官众星捧月般围着个宫装老妇人,从游廊走过来。
邺王上前扶住老妇人道:“母妃,你怎么来了?”
老妇人没说话,走进屋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张敝然后将目光落在小玄子身上,哼了声道:“我听说小玄子做了些你不高兴的事?!”
邺王赶紧道:“回母妃的话,今天并州匈奴都督的义子刘耀来前儿臣,儿臣见他是个远来的人,便叫小玄子好好招待,谁想他竟然为难人家!于是儿臣训斥他两句!也不打算拿他怎么样!”
“大胆的奴才!”老妇人暴喝一声。
小玄子磕头谢罪。
这下把邺王闹糊涂了,这个小玄子打小就在他母妃的宫中长大,那个时候邺王还没有建府,也不能住在内宫,所以一直都是这个小玄子陪在邺王母妃身边,两个人的感情十分深厚,所以邺王以为她是来求情的,没想到一进来就训斥上了。
老妇人道:“你个大胆的奴才,刚一放出去就敢借王府的势力勒索别人!好你个奴才,今日不整治你,王府里还有个规矩吗!来人托下去杖打八十!”
杖打八十这是要杀小玄子的意思啊!
小玄子连哭带叫,道:“娘娘!奴才没勒索刘耀,没收他的一文钱啊!”
其实根本没人上去拉小玄子,她假意地挥了挥手,让从人退后,道:“这就奇了,你也不勒索别人,你做什么为难远来的外藩使者?!”
小玄子嘴里嗫嚅,偷眼朝张敝看了看。
张敝低着头道;“娘娘,都是臣的错!是臣请玄公公试探刘耀。”
“这就奇了,一个外藩使者,你试探他做什么,颖儿,莫不是你要找胡人做些什么不仁不义的事!”
邺王素知自己这个娘平常是极清静的人,但要是有违大宋的事,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当初还因为这个得罪了他父皇。
邺王连忙道:“回娘的话,刘耀不是外藩的使者,他就是刘狮的儿子。”
“刘狮?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老王妃一拍手,两眉倒竖,怒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刘狮就是当初在东都的时候胆敢偷看哀家的那个胡人!马颖!他来使者做什么!”
邺王心道:晦气,怎么偏偏这时候想起来了,要是母妃咬着这个事不放,自己的事怎么能成!?
“殿下,何大人求见!”
邺王松了口气,让人引他进来。
何劭走入,朝着老王妃揖了一礼,老王妃坐在席上略略还了一礼,脸上虽然还疆着,可是语气缓和了很多,道:“你祖父可好吗?”
何劭本是冀州荀氏的从子,荀氏家主与中州何氏是莫逆之交,何氏无子,所以将荀氏的一个偏系从子过继,邺王能在邺城站稳脚跟,多亏了荀氏,所以老王妃会有此一问。
何氏忙道:“谢娘娘关心,我祖父身体很好,一顿饭可以吃两碗,肉也能吃,还经常在院子里散步。”
老王妃点头道:“这就好,荀老是冀州的老人了,颖儿总规是年纪青,还须要荀老这样的人多指点。你看看,这不就出了个事!”
邺王道:“儿臣这个事办的却被是不妥当,以后会多去求教荀老先生。”
老王妃道;“只怕荀老先生不愿意多事!”
何劭马上道:“下官的祖父一向以为邺王殿下少年英俊,将来必能成果一翻事业!”
老王妃叹道:“希望如此吧!你还有正事,我就不多留了,小玄子我就带走了。”
邺王送老王妃出门,回到屋中坐回席上长出口气,埋怨道:“张敝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把老王妃都惊动了!要不是何大人来,看你如何收场!”
张敝跪在地上道:“臣知错了!”
“行了,你也是好必办坏事,起来吧!”
“谢殿下!”张敝起了身,与何劭对坐。
邺王道:“正好何司马也来了,你把方才的话说完。”
何劭看向张敝。
张敝道:“并州地广民疲,山川要塞已经多被刘狮所掌握,又以匈奴单于后裔为旗帜招募逃亡散落的匈奴人口,胜兵十数万——”
“此言差矣!”何劭摇头道:“张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狮虽是单于后裔,可匈奴人归化日久,都以耕种为业,谁还会把什么单于放在心上,刘狮招募流散人口,却实有一支人马,这不正是能为我所用的一点吗?!张大人说刘狮掌握并州各个要塞,这就言过其实了,刘狮所盘据之地不过就是北到雁门,南到晋阳的一小片地区,更兼土地贫瘠所出甚少,若能将其为殿下所用,供给粮饷,刘狮便如殿下掌上之婴儿。手握一支能征善战的大军,现在对殿下有益无害!请殿下细细思量!”
“好!”
不等张敝说话,马颖一拍几案,道:“何先生所说正是本王所想。好好好!不过这次——”邺王心里通快,看了眼坐在一边正欲说话的张敝,朝何劭道:“这次对刘耀有些慢待,虽说群不知礼教的胡人,便本王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也不利于本王收服匈奴五部,这样,何大人你就代本王好生照料他们,有什么需要尽力满足,要让他们知道本王是有诚信而且有实力!”
“诺!殿下英明!”何劭起立躬身一礼,偷眼看了看张敝。
邺王把一切都看在心里,只是不说。
“好了,下面说另一件事,正好何先生也来了,不然本王还要去叫你,刚从东都和陆浑传来消息,楚王那小子已经将琅琊王调回东都,将敬炅那个难缠的家伙放回兖州,派李闵出征荆州以解襄阳王之围!”
何劭奇怪道:“楚王能有这么宽的肚量?!真是奇了!”
邺王哼了声道:“什么肚量!李闵上书说陆浑地狭民贫,所以叫朝廷供给他出征的粮饷。”
何劭笑道:“东都现在还有粮吗?”
邺王笑道:“怎么可能还有粮!父皇积攒的那些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李闵说要是东都出不了粮饷那就将伊阙以南先划给陆浑代为管理,将伊阙新城陆浑三城的税粮充做军用,待平定荆州之乱还完军粮亏空之后再交出伊阙。”
张敝道:“没提新城?”
邺王笑着摇摇头道:“怎么可能。”
何劭看了邺王一眼,倒吸口凉气道;“李闵也太大胆了,他这是要割地称王啊!”
邺王挑着嘴角冷笑道:“割地称王?!他也配,不过就个因势而成的小卒子!”
何劭点头道:“殿下言之有理,就先让他猖狂一阵子,等殿下入主东都就叫他好看,也让天下人看看,谁才能将天下管理好!”
邺王心里高兴,可容易上没一点露出来,训斥道;“何大人,慎言!”
何府内室里点着一盏油灯。刘耀坐在席上,不时往外看一眼,尽量抑住里的烦躁,虽然在他仆人面前表现得什么都不在意,可还是放心不下,邺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为了弄清这个问题,刘耀带着礼物偷偷到了何劭这里。何劭说的好听,说是去王府里看看,可是一去就是几个时辰,难道邺王的态度真的起了变化,又是为了什么?正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沿着游廊走过一伙人,前头打着两只红纱灯,虽然刘耀看不清这伙人的面貌,但是在何府当中能有这样排场的非何劭莫属。刘耀连忙起身,守在门口。那伙人走了过来,被围在当中的果然就是何劭。
刘耀向前一步,拱手道:“末将见过何大人!”
何劭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拉住住他的手笑道;“贤侄何以如此多礼,快请进,有话慢慢说!”
其实何劭比刘耀只大了两三岁。
刘耀跟着走进屋里,两个人坐定,何劭叫下人上了茶点,叫人都下去了,才道:“贤侄用茶!”
“谢世叔!”刘耀喝了一口。
何劭叹了口气。
刘耀心沉了下去,暗道邺王的态度真的变化了吗?想及此处,刘耀真有点坐不下去了。
何劭用三角眼看了看刘耀道:“刘耀,你们刘家可得罪过张敝?”
刘耀奇怪道:“世叔何出此言?我刘家在并州,张大人又不是并州之人,小侄一家又何以为得罪他?”
何劭摇头道:“这就奇怪了,方才本官去王府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也在,而且——”
刘耀紧皱眉头,心道:这个何劭还想要钱?
何劭道:“不说了,不说了,大家都是同僚,哎!对了,你父亲以前可是去过东都?”
“去过几次,都是入朝祝贺,还在东都住过一阵子。”
何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