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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炽退出殿外,过了会儿,从屏风后头走出一人,穿了件黑斗篷。
马衷道:“你听见了,你说朕该怎么办?杨家会支持朕吗?王家会支持朕吗?他们会支持朕吗?”
黑乌冷冷道:“他们都不会支持陛下!”
马衷诧异的抬起头。
黑乌道:“李闵的使者已经到了东都。”
“他是找谁来的?是那个崔茂吗!还是来找豫章王的?”马衷恨声道:“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黑乌道:“荆州出了事情。是琅琊王下的手。李闵想到名正言顺出兵。”
“想的美!”马衷喊道:“荆州是朕的荆州,朕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杀!杀!让那群乱臣贼子相互杀去!都杀光了最好!”
黑乌道:“陛下,如今您最魇敌人不是李闵,是邺王。”
马衷盯着黑乌,道:“黑乌,你是谁的人!”
黑乌道:“黑乌是大宋人,陛下!先汉董卓欲篡汉先废帝。若是皇后被废,天下人就都会看清朝廷的虚实,天下人便都会以邺王为尊。所以陛下只有这一次机会,听豫章王殿下的话,亲征邺王,若一战可胜,陛下将是名副其实的陛下!”
马衷道:“朕是大宋皇帝,天下都是朕的!”
黑乌躬身退出大殿。
马衷在大殿里高声道:“天下是朕的!”
姜瑜儿坐在席上,手里拿着绷子。一道黑影从窗外飞入。
姜瑜儿拿针在头上蹭了蹭,道:“没必要这样,我已经烦透了这座皇宫,包袱都已经收好了。”
黑乌看了眼放在几案上的包袱,“你是皇后,应该留在这里。”
“就像当初你把我抓走一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姜瑜儿两手在颤抖。
黑乌道:“我是为了你好。”
姜瑜儿冷笑道:“算了吧!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个贱人!”
黑乌打了姜瑜儿一巴掌,愣在那里,“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瑜儿笑道:“我还是大宋的皇后吗?”
黑乌道:“你应该是,你一定,你一直都是。”
黑乌转身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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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道:“最近黑乌很不正常。”
杨恢笑道:“他的老情人马上就要被废了,他能正常才怪!”
杨公将杯子放到桌上,发出砰地一声。
杨恢惊道;“孩儿知错!”
杨公道:“再管不好你那张嘴就不要出门去了。”
“祖父不好了!”杨安匆匆跑进来。
杨恢心里偷笑。
杨公沉着脸,道:“我好的很!平常是怎么教你们的!一个这样,两个是这样!杨家还能指望上你们吗!”
杨恢心道,明明是杨安的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不得不认错。
杨安走进来跟着杨恢拜道:“孙儿知错。”
杨公闭上眼道:“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杨家风范懂吗?”
杨安道:“孙儿知道,一定不再犯。”
“说吧,什么事?”
杨安平静下来,道:“胡春田方才告诉孙儿,陛下要新征邺王。军令都已经下了到尚书省,省里的几位大人强压着没发下去。豫章王爷已经到了宫里。”
“什么!”杨公几乎跳起来,“怎么会这样!”
杨恢道:“会不会这里头有黑乌的原因。”
杨公没理他,向杨安道:“你现在能掌握多少人?”
杨安皱眉道:“七成,若是能保证粮饷,九成以上——”
“怎么才九成?!没羊夭你就不会带兵了吗!”杨恢心里酸溜溜道,现在要是能控制一支军队,自己就能占据有利位置,可惜兵竟然到了杨安手里。
杨公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圏,从案上拿了支玉牌交到杨安手上。杨恢眼睛都瞪大了。
杨公道:“你拿这个,杨家所有庄子上的存储你都可以调动。”
杨安惶恐道:“祖父,这只能家主所有,孙儿不敢拿!”
杨公道:“这不是给你的。只是让你临时用一用。现在你不能考虑其它,只要能把军队带出东都就行。马衷想送死,咱杨家没必要陪着他发疯。”
杨安道:“祖父,孙儿要把军队带到那里去?”
杨公想了想道:“你堂兄在荆州,要是能把人马带过去就最好。”
杨恢道:“李闵这个人不可靠,而且——”杨恢心想:以前杨这要谋杀李闵,想必现在李闵已经知道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让李闵放行?,杨恢接着道:“要去荆州就只能敬炅的辖地过去。这个人对世家一向有看法。”
杨公摆手道:“李闵视荆州为囊中物,不会让别人动。所以荆州已经不合适去了。安儿可以投到琅琊王处。”
杨安道:“都督危险,祖父不如带族人随大军一同南走。”
杨恢认为这是听到最合心意的话,没想到杨安却道:“我方才说的这些也只是为防万一,要是杨家动作太大,很容易引起豫章王的注意。不管怎么说天下还是马家的。”
杨恢急道:“万一再像上次秦邺联军攻入东都,很难保证杨家族人的安全。”
杨公道:“将族人遣回老家。你来安排。”
杨恢无耐,只得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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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风疾,初吐的嫩芽在风中摇摆。
东门外一骑飞驰入城。信使直到宫门前停下。
这是邺王发来的第三封奏折。内容都是一个样,废姜后。
本章完
第234章 反杀()
第二三三章反杀
马衷坐在阴暗的大殿上,两列大臣都低着头。
奏折被送上来了,前一封还放在马衷前的案上。
马衷道:“邺王性子很急啊。”
“陛下!”一人颤颤巍巍出班道。
马衷看下去,此人是三朝老臣刘方。
马衷强忍着怒气道:“刘老大人有何话说?”
刘方喘了两口气,咳嗽一声,道:“陛下,姜巨勾结乱臣,拥兵自重。姜后身为其妹,老臣以为不宜现为中宫国母,当立刻遣回其家。这样邺王自然没话讲。”
马衷道:“刘大人,听说你家里多了两个鲜卑婢?”
“陛——陛下!”刘方伏到地上抖的更厉害。
“陛下,臣以为刘大人所说有理。”何劭出班道。
马衷猛站起来,甩袖而走。
朝上大臣面面相觑。
何劭走过来,拍拍刘方,道:“刘老大人,退朝了。”
“啊?”刘方满头大汗诧异地看着何劭。
何劭对众人道:“各位大人,都退朝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说罢笑着出了殿门。
何劭刚回到自己的府中,下人就报说卢士远来了。
邺王回邺城的时候何劭以为会让自己在东都总揽事务,没想到邺王竟然将一直留在邺城的卢士远派过来。卢士远出息幽州卢氏,论家势比何劭的何家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在邺城的时候两个人就不和,现在要让何劭在卢士远手下做事,这让何劭很不舒服,更何况何劭自己觉着一直跟着邺王东征西讨,没功劳也有苦劳,卢士远凭什么比自己的位职高。还好,一到东都,卢士远就水土不服病倒了,三天见不到两面,何劭心里好受一点。
当时一听卢士远来访,何劭心里就一阵烦,暗道:你水土不服就老实在府里待着,乱跑什么,跑到我这里做什么!不过,同是一班的大臣,不好不见。
“请卢大人进来吧!”
不多时,下人引着卢士远进来。
两个卢家的下人扶着卢士远走过来,还没进门,卢士远就边咳边道:“何大人,你,你怎么能这样!”
见卢士远说话都有气无力,两颊消瘦。何劭也不便多说什么难听的,更没心想像以前一样和他斗嘴,便道:“卢大人你的病还没好些?”
卢士远坐下,道;“我,我的病没什么。何大人,听说你方才在殿上直接说退朝了!”
何劭笑道:“原来卢大人是为此事而来。你没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陛下都走了,不退朝还能怎么样。卢大人不要大惊小怪。以后可不要再听那些小人的话,先把身体养好。万一有什么,殿下可是要埋怨我没将大人照顾好。大人正好来了,前两天有个人送来一坛药酒。来人啊,拿上来,让卢大人带走。”
卢士远越来越急越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都红了。
何劭笑道:“卢大人啊,你有话就讲好了,这是做什么。酒拿上来了,卢大人,你闻闻,好的很啊!”说着将酒往前递。
卢士远猛出手让洒坛推到地上。何劭顿时瞪起二目。
卢士远道:“何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目无圣上!朝中大臣那个不视殿下为乱臣!你,你这是在误殿下啊!”
何劭觉着脸道:“朝中事自有本官负责,不劳卢大人费心了,您还是回去好生养病吧!来人,送客!”
两个家丁走上来,“卢大人,请。”
“你!你!”卢士远在两个家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走了。
何劭端起杯喝口水,接着道:“岂有此理!真拿本官当你的下属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朝站门外的老家人招招手。
老家人走上前。
何劭道:“传话给石信小心点,注意宫里的动向。”
“喏!”
禁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是马衷又能拿他怎么样。
不久就传来信息,陛下已经下旨废皇后姜氏,送金墉城。
夜半。
“大人!大人!”老家人冲进何劭的卧房,给他披了件衣服便往外托,边托边道:“大人!豫章王带兵入宫了!快走!石大人在等着!”
何劭好不容易站起来,听了他的话,打个机灵。
“你,你说什么!豫章王进宫去了!石信呢!石信呢!”
石信带着十几个人停在府后门,都没下马。
何劭被老家人推上马,见石信披头散只穿着中衣连靴子者没穿,怒道:“石信!怎么回事!”
石信低下头,叹气,道:“何大人,回城再说吧,晚了他们就要封城了!”
城里猛地响起鼓声。
石信急道:“不好!豫章王聚兵了!大人快走!”同时打马便走。
何劭本来想问卢士远怎么办,可是形势紧急,不容他多想,打马跟了上去。
一队队禁军士兵守住宫中各门,大殿前的空气凝结了一样。
胡春田扶着胡旻站在大臣队里。
胡旻拍拍胡春田的手,低声道:“不会怕!”
胡春田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抖。
四周都是横眉立目的士兵。胡春田知道这些人都是百战残余,一个个都杀过不知道多少人,更不会将什么王公大臣放在眼里,别说自己一个小小的侍郎,就是王爷他们都杀都。
胡春田小声道:“爹,豫章王他——”
胡旻叹道:“咱们都看走了眼,谁说读书人不会杀人!读书人狠起来手段现阴险更狠毒。我上次说的那件事你办好了?”
胡春田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哪件事。
“爹,你放心好了。诸葛——”
“诸葛”两个字刚出口,就被胡旻拦住,胡旻使个眼色。
胡春田道:“都按着爹的话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