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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村民们怕流浪女变成鬼,回来找村里的人报仇,还找法师给超度了。
三分钟后,安默心情凝重地把报纸折叠起来,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如果这个流浪女是小女孩的母亲,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
“对!”王铭觉得案情瞬间明了。
小女孩以为自己被母亲抛弃,悲惨地饿死在观音庙里。由于死前怨念太深,死后化为厉鬼,盘踞在庙子里,残害在跑到观音庙里的小孩子,一直到那对情侣出现,和金依兰老公的车相撞,她附身在金依兰儿子身上,之后就离开观音庙。
可能是金依兰的母爱感动了她,所以最开始相安无事,直到最后,金依兰成了女儿,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她感到心里不平衡,因爱生恨,但又碍于某些原因,没有直接对金依兰女儿下手,而是不断地找替代品发泄内心的不满。
后面警方的介入,让她察觉到自己即将暴露,所以干脆撕破脸皮,来了昨天晚上那一出。
如果她战胜了安默等人,她从此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看来,三十年的时间,让她长进的不只是法力,还有智慧呀。
“小默,你说如果告诉她被抛弃的实情,她会不会放下心里的怨恨?”王铭五内郁结,有点于心不忍。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虽说小女孩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追根究底,也还是有情可原。
“我尽量试一试。”安默没有十足的信心,年头越久的鬼,越是难搞,它们灵智健全,内心又被执念和怨恨蒙蔽,人性尽失,一般不会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像是她的死对头郁梅儿,就是个中翘楚。
“哎呀!”王铭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站起来,“小默你饿了吧,我都忘了给你买饭,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
“诶等等等一下!”安默连忙叫住他,“不用了,办出院手续,我们出去吃。”
“出院?”王铭不太放心,“你身体好了吗?”
安默笑道:“你要相信,物理上肯定没问题,但是体力和灵力的恢复,需要一定过程,我不能住在医院里等啊!”
“那…好吧,你等下,我先去找医生。”
“好,谢谢。”安默甜甜一笑。
安默找医生要了出院诊断,又在护士台拿到一叠相关资料,在楼下工作人员上班的第一时间,办理了出院手续。
离开的时候,安默双腿还有些虚,抱着王铭的手臂,才勉强能够行走。
看安默两股战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噗通倒在地上的样子,王铭一个劲儿摇头:“小默,我说啊,你应该再多休息一会儿才对。”
“休息啊!但是没必要在医院休息,那不是休息的地方。”安默容色一肃,郑重道,“王铭,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进医院!不对,应该是最后一次住院才正确!”
“下次我再累晕的话,不能把我送医院来啊,三天两头就住医院里,很丢人诶!”
“那不好吧,万一真的生病了呢?不要忌讳看医生嘛,反…”王铭贼兮兮一笑,“…反正公款报销啊!”
“哈哈。”安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的有道理,下次你来,我天天陪你解闷。”
“哈哈。不好,我也不想住医院,还是算了。”
“呵呵。”
……
因为是清明放假最后一天,安默必须抓紧时间把未完的事情处理好,明天开学她就要待在学校了,她可不想过那种放学就马不停蹄干活的样子。
两人回到派出所,将事情在医院弄清楚的事情,给颜百辰他们讲了一下,张虹或许还在生闷气,没有来上班。
安默、王铭、颜百辰和颜百牧四人,又赶往观音庙。原本,他们担心小女孩的鬼魂,白天不敢出现,但是他们到山下公路一看,观音庙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不见丝毫阳光透露下来。
遮天蔽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好重的阴气!”颜百牧大为惊叹,双臂下意识抱胸。
“大家小心。”颜百辰凝重地看了同伴们一眼。
“嗯。”
安默和王铭点头。
他们沿着小路向观音庙进发,步伐不紧不慢,越靠近破庙,阴气戾气越发浓重,压的人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从最后一步台阶走上来,昨夜已经坍塌的破庙,居然以原模原样赫然伫立在面前。
四人对看一眼,心中的惊骇加剧。
“养鬼的,你确定你的方案可靠吗?”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颜百牧心有余悸。
“不确定。”安默直言不讳。
从来没有确保过一定成功,她之前就是说的“或许”“有可能”。
“那你还…”
“打住!我从来没有说过肯定的话,不要诬赖人啊!”
颜百辰不喜欢别人吵吵闹闹,尤其是面临劲敌的重要时刻,及时制止两人即将开启的唇枪舌战。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来都来了,争吵没有意义。”
颜百牧冷哼一声,高高扬起下巴,很是傲慢道:“好男不跟女斗!”
第779章 山雨欲来(2)
“哎呀妈!”颜百牧又是一跳,他心里怕着,但更加不服气,停下来对天破口大骂,很有泼妇骂街地架势。
“我操你大爷啊!老子今天惹你了,就知道吓唬我!”
安默和王铭相视一笑,豆大的雨点滴在额头以及脸上。
“下雨了。”安默惊讶道。
“嗯。”王铭同样感到意外。
“快点走,不管他了。”
……
安默和王铭大步跑起来,追上了前面的颜百辰。颜百牧跟老天爷较上了真,每一道霹雳下来,他都要骂上一顿。
他忘情怒骂,没有留意到从远方蔓延锅里的倾盆大雨。最后,他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就被滂沱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安默、王铭和颜百辰,也稍微淋了点雨,衣服稍微有点湿润,但不严重。
车子缓缓驶离,狂风夹着暴雨猛烈拍打车窗,闪电和巨雷尾随而行,仿佛要将他们淹没在这一场罕见地暴风雨之中。
极端天气往往带给人深思和沉重,车子里一片静默,连最闲不住的颜百牧,也望着窗外的疾风暴雨怔怔出神。
安默呆呆盯着窗外,大脑放空,思绪迷失在窗外的滂沱大雨之中。
她在思考自己,也在思考别人,还在思考人生,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但又必须进行下去的人生。
或许被车里的沉闷氛围憋着了,王铭感慨了一句:“今年的雷雨,好像来的特别早啊!”
“嗯,的确特别早。”安默下意识回答。
天气和异变往往休戚相关,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还有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休整一番,重装上阵!
王铭注视着安默,看见安默轻蹙的眉头,油然而生替她抚平的冲动。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都会坚定地站在安默身边,死又何妨!
“山雨欲来风满楼。”专心致志开车的颜百辰,听出了王铭和安默对话中的别有深意,也不禁感慨道。
他也有相似的预感。
“我知道下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难得开启一个话题,颜百牧连忙加入。但他的智商显然没和大哥颜百辰,甚至安默和王铭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接上的话明显偏离主题。
“嗯,不错,居然还知道这个。”安默淡淡看了颜百牧一眼,她很不理解,明明是双胞胎,颜百牧怎么就和颜百辰差那么多呢?
话说回来,没心没肺不见得就是坏事,比如寒假之前的吴淼,单纯快乐善良,虽然有点小粘人,但真的很讨喜,她从来不会觉得吴淼烦人。
一系列的巨大变故后,吴淼几乎在一夜之间摆脱幼稚,成熟起来,可与之相对的,她也丢掉了大部分快乐。
颜百牧听出了安默语气里的轻视意味,心里不太满意,扭头回来,瞪着后排的安默。
“养鬼的,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我好歹也是个正经大学生好不好,虽然高考成绩不咋地,但我百分之百凭自己的实力考上我们学校的!”
“你想多了,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知道前面那一句,记不得后面那一句,觉得你比我厉害呀。”安默解释道。
这并非全部实话,但也绝对不是假话,作为学渣的她,脑海里确实没有后半句的记忆。
“是吗?”颜百牧沾沾自喜起来,“你说你蠢不蠢?这么常见的名句都不知道,你语文老师一定被你气死!”
“嗯嗯,颜二公子教训的是。有时间把我的炼魂珠赔给我吧。”
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说的就是颜百牧这种人。
得意忘形的颜百牧,被安默一句话就打回原形,脸上挂起狗腿的笑容,赔笑道:“咳咳,安默童鞋,你们语文老师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睡着都会笑醒,真的?!”
“呵呵。”安默甩他一记白眼,转身看着窗外。
见安默如此高冷,颜百牧自觉无趣,转回去抖抖湿哒哒黏糊糊的衣服。
……
后面的旅程,再次陷入沉默。到了城里,颜百牧请客吃饭,饭后回到派出所,忙着整理卷宗资料,准备结案。
安默听曾家岩说,金依兰已经明确脑死亡,但是奇怪的是,一直有极微弱的心跳,好像有什么放不下似得。
金依兰老公还在国外,没有赶回来。
到了晚上八点多,派出所的处理完毕,颜百辰他们交代完毕妥当之后,立即赶回市区向关封汇报情况。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王铭告诉安默,金依兰还有生命体征,始终吊着最后一口气,不死不活的。
安默见时间还早,便拽着王铭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由于金依兰老公还没有赶回来,医生没敢放弃治疗,但也没有什么抢救的意义,于是就把她安排在重症监护室,用仪器维持最后的生命体征。
隔着玻璃窗,安默看到金依兰的灵魂,目光呆滞地站在病床边,表情木然,跟一般刚死的鬼魂相比,没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安默从她空洞的眼神中,品出了哀伤和眷念的味道。
她在等谁吗?
“死了吗?”王铭问道。
看不见金依兰的鬼魂,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
“嗯。”安默点头。
突然间,病房里无端起风,紧接着,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看到突然出现的黑白无常,安默惊疑不已。
金依兰是正常死亡?
应该是的,只有生老病死的人,阴差才会来主动勾魂。
白无常跟以前一样,冷面寡言,对安默微微颔首,就算打了招呼。
安默回以微笑。
黑无常显得“活泼”许多,眉开眼笑,对安默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一副马屁精样子。
安默不解,为什么黑无常每一次出现,给她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第一次跟白无常一样的清冷,第二次畏畏缩缩,这一次嘛,又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是多面精分体?
嗯,很有可能。如果黑无常跟他同伴白无常一样呆板,那他们的工作会多么无聊啊!
黑无常把枷锁套在金依兰脖子上,牵着金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