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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山子的力气很大,这是从小劳动锻炼出来的,锋利的刀子整个没入沈小三的大腿,但是这还不算完,山子使尽全身的力气又将刀拔了出来!沈小三这才一声惨叫,一拳将山子打了出去,而他自己也站立不稳坐倒在地上,一股鲜血从他的腿上泊泊的流出。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咚咚的狂跳,现场只有倚在墙上的山子挣扎的咳嗽声,和沈小三抱着大腿没命的嚎叫。我最先回过神来,知道现在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于是一拍傻在一旁的杨宫:“我们跟他们拼了!”
我们两个像疯狗一样冲了出去,我心里清楚,一旦他们醒过神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逃命,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能安全的走出这里。
可能是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毕竟他们也只是初中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喷涌的鲜血让他们心生惧意,看见我们也发疯一般的冲过来之后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我利用这难得的空挡径直跑向沈小三,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伸脚踹向他的伤口,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而且坐在地上的姿势也很难阻止我,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撞击着众人的耳膜,就连杨宫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瞬间绕到了他的身后,左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右手将笔尖抵住了他的眼皮,这种姿势是以前和杨宫一起出去打架时学的,自从学会之后我就上大学了,所以一直没有实践过。
这个姿势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我站在他的身后,所以不用担心他的双手会袭击我,而眼皮这么敏感的部位被利器顶住,足够让人心生恐惧而放弃抵抗。
“不想让他变成瞎子你们就都别动!”我的喊叫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两个想扑过来的小子被我这一招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巷子并不宽敞,这也限制了他们冲过来的人数。
“王秀,你去看看山子怎么样了,杨宫你过来!”
还在发呆的班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跑向一直咳嗽的郭小山,可能刚才那“临死”的反击打中了他的胸口。杨宫战战兢兢的走过来,看着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用手绢垫在他的伤口上,让他自己使劲的按住!”
&nb想疼死我啊!”看来刚才我那一脚让他心有余悸。
“你懂个屁!血一直流着你就死定了!”从血液的流速来看可能伤到了动脉,现在不止血就危险了!
听我说完他也有些害怕,只好照着我说的去做,但是裤裆里却流出了另一种液体!
“你刚才的本事呢?不是要教训我们吗?现在怎么怂了!”
他眼皮抖动着想躲开我的笔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你们也别傻站着,都把裤子脱下来。裤衩也不能留!”
这些家伙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听我的话,当我示威般晃动了一下笔尖,他们只好在沈小三的破口大骂中妥协了。
“过来一个人,用裤子使劲的勒住他的大腿根,你要是勒的不够紧他可就死定了!”
接下来我让王秀扶着山子先离开,再让这群不昂着屁股的家伙都对着两边的墙蹲下,杨宫用剩余的衣服将沈小三的眼睛蒙上,嘴巴堵住。然后恐吓了几句,我们俩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等有一段距离之后转身就跑!
当我们终于跑出这条小巷,我和杨宫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我的双腿甚至不停的在打颤,躲在一个墙角后面的王秀急切的向我们招手。
见他们并没有追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我在心中有些担心那个家伙的伤势,虽然他死不足惜,但山子的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秀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冷静,终于哭了起来。
“我只想回家!”杨宫也好不到哪去,几滴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安排好一切,我扶着山子向着最近的派出所走去,而他手里还握着那支血淋淋的刀子。
“你怎么这么冲动,本来我们谁都不会受伤的!”走在路上回想刚才的一切,我有些后怕。如果让我们遇上的是成年人,哪怕是高中生,我们都没有可能跑出来了。
山子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又接着说道:“一会进了派出所,你尽量不要说话,别担心有我呢!”
上辈子他总是受别人欺负,还是我总为他解围,从没有看见他还有这样的一面,自打我重生以后就总是发现原来熟悉的事情全都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我的身世,王秀的身份,没有出生的孩子,现在竟然连蔫了吧唧的郭小山都让我大吃一惊!
我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刀,刀子呈黑棕色,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铁刀!
“你的刀子是哪来的?”
“俺爹给做的,是用废刺刀做的!”
我说为什么这么锋利呢,原来是刺刀!可能是外表有些氧化所以才呈现黑色。
当我们走进派出所,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报警,刚才有人想抢劫我们!”
本来有些不以为然的值班民警,听我自报家门之后,十分热情的将我们带到了后院的办公室,而且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过程,我有意的漏过了沈小三的身份,并且添油加醋的强调了他们的无耻。
虽然对我们能制服几个初中生有些不太相信,警察还是迅速的赶往了那条小巷,毕竟我是副县长的儿子,所以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没过多久警察就回来了,他们并没有在原地发现那几个小子,但是从地上的鲜血找了下去,终于在一家小诊所撞上了他们,除了还在医治的沈小三其余一个不漏!
最快赶到的就是校长,老头是一路跑来的不停地喘着粗气,看到我们没事之后才瘫坐在椅子上顺气。沈小三的家人也同时赶到了。县委的汽车直接的开到了大门口,一个老头咆哮者冲了进来要找到凶手。
他先看见了校长,然后就是冷笑着质问:“王校长,你的学生扎伤了我们家的小三,反而倒打一耙说我外孙抢他们的东西!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孩子?”
说话的这个老头就是县委的赵副书记。
“赵书记,我想事情的真相警察会调查清楚的,在那之前不好下结论!”王老头回答的不卑不亢。
“还调查什么!我外孙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些穷学生的东西,我看是他们瞧上了小三的手表,就想动刀子抢吧!”
什么叫颠倒黑白?这就是榜样!警察明知道我是县长的儿子,但是都选择了保持沉没,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了!
“赵爷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外孙的破表我还瞧不上眼,你听说过小学生抢劫中学生的吗?这种鬼话你都能说得出口?”
被我一顿抢白,他有些恼羞成怒。但是看着我又冷静了下来。他以前见过我,但那是很久以前了,而且我们住的相隔很远,所以他一时间想不起我是谁。
在一边看好戏的警察们害怕老家伙一会拿他们撒气,连忙凑到跟前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恍然大悟的他眼睛里射出精光,虽然对我怒目而视却没有开口,可能他也对我身份感到棘手。
紧接着是老爸老妈到了,他们是在接到警察的电话后才知道的,最后才是姨夫开着车拉着徒弟和杨宫到达,他们因为杨宫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所以反而最慢。
就在我这边都来齐之后,赵书记走到老爸的身边:“王县长,我想这件事还是咱们私了吧,毕竟大家都是熟人了,你们就陪我们一些医药费,再让扎伤小三的凶手给他磕个头道个谦!”
给些医疗费到没什么,但是让山子磕头道歉就过分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外孙是什么货色,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压住心头的火气,扭头看着郭小山。
“山子,你会给那种人下跪吗?”
“不!俺爹说过,对待坏人决不能手软!更不可能下跪。”
山子并不知道他顶撞的人是谁,但是别人可都知道,赵书记让他下跪就是为了找回脸面,但是他的这张老脸却在一个孩子这里丢失的一干二净!老头气的脸色铁青,碍于身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没有发作。
只听他冷哼一声说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说完也不管老爸和姨夫阴沉的脸色拂袖而去……
第五十九节、谁比谁狠
报复来的很快,他并不敢对我动手,所以山子成了主要目标,他先是利用山子行凶的事实指使民政部门停止了烈属补贴,这让他们母子本来就拮据的生活雪上加霜。而后又指派大量的,各种部门工作人员以各种借口上门骚扰,试图在鸡蛋中挑出骨头,然后就是罚款、警告等等,并且到处造谣说山子有可能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儿子!
“他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徒弟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气愤的一个劲用扇子使劲的给自己扇风。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复杂,所以不和小风纠缠,只是针对看上去最好欺负的郭小山,一旦他们母子服软真的给沈小三下跪,那他马上就会站出来‘十分大度’的宣布这只是一个‘误会’,事情就此结束!”暂时没事干的赵宏林也坐在一旁,他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分析着。
“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他会那么容易结束吗?”徒弟难以置信的反问他。
“赵叔叔说的对,要是深究起来山子还应该算作勇斗歹徒的‘十佳少年’呢!所以他不会不知轻重的纠缠下去,赚足了面子之后,就是他表演‘宽宏大量’的县委领导原谅‘迷途孩子’这出好戏的时候!”这种事情我在上辈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的面子就这么大?大到可以逼得孤儿寡母没有活路!”徒弟冲我大声的叫嚷着。
我和赵宏林苦笑了一下,有时候我这徒弟还真是幼稚的可以。
“他是县委的副书记,在这个小地方也属于土皇上了。他的外孙被人捅伤了,而且还是让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用铅笔刀捅伤的,更稀奇的是抢劫别人的罪犯反而被自己的‘猎物’伤害!你说现在的这个事情让他多没面子?如果他不声不响的吃了这个暗亏,那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本着“诲人不倦”的精神,我只好耐着性子给她进行讲解。
“你爸也是县长了,怎么就不出面管管?”徒弟的脑袋还是一根筋的转不过弯来。
“他要是管得了早就管了!就他那种有名无实的职位能指挥的了谁?要不是咱手里攥着全县一半以上的税收,赵为民那个老东西连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听我这么一说,徒弟终于不再说话了,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这样的家伙都应该直接拉出去枪毙!”赵宏林也十分郁闷的坐在一旁发牢骚。
“其实……”我盯着他们看了一会。
“其实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徒弟急切的想知道我的后半句。
“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
安排好需要的一切,我转身出门去看望郭小山母子。老爸为了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已经将他们的家临时搬到工厂的招待客房,在这里不用担心有人会骚扰他们,但是对于流言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伯母,您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山子他妈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本来年纪不大的她,却有一张褶皱苍老的面孔,粗糙的双手布满老茧,经过这次的打击双眼有些空洞无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