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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落滚下山去,而剩下半边山石的切面光滑如镜。
光影剑身一缩,如投影消失在他手里,刹那的美轮美奂,正如流星划过长空,柳飞星顿有所悟,开始明白这把剑的名字为何叫做飞星剑。
且说场中的观者,个个瞧得痴呆,在柳飞星挥剑断山石那瞬,那身影真如天神降凡,秉天地王霸之气,无可匹敌。
他的三个徒弟都看得呆了,再望他时的神色充满了崇拜与敬佩,孙乾咽着口水道:“师傅,这个,我可不可以摸一摸?”
柳飞星含笑道:“当然可以。”
说着,把剑交在孙乾手里,孙乾几乎不敢相信,捧在手里动也不动,周辰和独孤鸣立刻围了上去,周辰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摸一下,脸上洋溢着尽是笑意,道:“三师弟,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师傅用来斩杀狐妖,驰骋大漠的厉害法宝,现在相信了吧!”
独孤鸣如痴如醉,道:“没想到啊,天下真的还有这般武功和这般神兵利刃,师傅你将来可不可以教我啊?”
柳飞星笑道:“你是为师的弟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三个徒弟围拢着观赏神剑,可羡煞了旁人,周辰欢快道:“做师傅的徒弟好幸福哟!”
“啧啧!”
杨文广摇头道:“柳飞星,你就卖弄宝贝吧,瞧你的三个徒弟一个个仿佛没见过世面样!”
屹立山顶,望茫茫天地间,柳飞星指着远处道:“文广,你也不差啊,待你披甲上阵,统领千军万马那时,自然更胜于我,我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不过是江湖草莽一名,做将军的就不一样了,动辄便干系千万人生死,甚至江山社稷的安稳,那才叫做威风八面。”
“这还差不多!”
杨文广听了赞赏很是受用,但转过身一想便又道:“不对啊,我说你今日怎就如此谦虚了,要放以往,我敢肯定求也求不来这句话。”
柳飞星道:“既然你都说了是往昔,便是与今日的我有天遥之隔,就像这柄飞星剑,以前我只知我因它而得名,而它亦非凡品,飞星剑就是飞星剑,而刚才我才知道,这剑从铸造时起,便注定了他的名字,运之如破长空,流光飞逝,赋予其名飞星。”
“你这样越说我越不明白了!”杨文广道。
柳飞星笑道:“总之事物不能只看到一面,来有处,去有向,虽说一切可能都是上天注定,但这个注定的结果不到最后谁能猜得透?”
第四十七章 巧计嫁祸破重关
柳飞星一翻话,让众人听得不知所谓,然而他自己心中无比明朗,从施展飞星剑时,他突然领悟到,这剑或许是注定要留给自己,而他的执著,在于他父亲的来处,或者可以说那里才是他的故乡。
否则,即便是有了家,有了妻子和女儿,他的心依然在飘忽不定,没有一刻安宁过。
叶小夕忽然将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柳飞星回过神来,道:“你做什么?”
叶小夕一本正经道:“两日不见,我瞧你是否发烧!”
众人顿时哄笑,柳飞星道:“你这死猫儿,鬼机灵,旁边呆着去。”
叶小夕摇头道:“你眼里就这么容不下我,让我死?”
柳飞星这才道:“我哪里舍得,我还不怕林药师来找我算账?”
叶小夕释然道:“算了,你总是觉得亏欠爷爷的,那也好,往后到哪儿去一定要先招呼我一声,否则我就当你照顾不周!”
回到住处,柳飞星道:“紫宫主,你现在不必担心我与蚩火教为敌了,即便是见到天龙八部诸类,我想应该有得一搏。”
紫月影叹道:“上次藏宝地宫一战,加上今日所见,姐姐便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谢谢你上回为了救我而放弃了山河社稷图!”
柳飞星笑道:“紫宫主花容月貌,又是我此生难得挂记的几个人之一,无论什么情况下,也要先保证你的安全吧!”
紫月影掩面笑道:“记得你小的时候说话都会脸红,现在如此会哄人开心,姐姐要是再年轻十岁,说不准就嫁给你了。”
柳飞星一直傻笑,想起小的时候懵懵懂懂,受人照料的情形,虽然只是那一次,然而这些人的模样从此永远牵挂在心中,便道:“紫宫主如今也帮了我一个大忙,要不是你与柴凤儿姑娘说过有关山河社稷图的事,那是她爷爷的留物,怎肯轻易放弃。”
紫月影道:“山河社稷图这样的神物,本就不应该留在人世间,令得纷争杀戮不断,人妖鬼道各还其途,才是柴家先祖求得此图的真正目的。”
两人相叙姐弟之情不提,柳飞星心中认定冥冥中为他留下飞星剑如此神兵,是上天欲借自己之手还回山河社稷图,而自己也心愿上得昆仑胜境,了结从父辈开始的因果。
既然是冥冥中有意,柳飞星便决定不再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般保守行事,已经令他等待不及,于是当晚便找到杨文广,说明与大理二皇子合谋的事情,考虑到二皇子只有七万兵力,于是他便打算向杨文广借兵。
却不料杨文广婉言回绝,道:“飞星,我是承蒙范仲淹老师栽培,交由兵马都是用来防备西夏国虎视眈眈,除非西夏先有所图谋,否则的话我不敢妄动一兵一卒!”
柳飞星苦口劝解,然而杨文广毕竟是杨文广,以一句军令如山,盖过了多年兄弟情谊,这便使得柳飞星更加不敢向他提起山河社稷图的事来,因为此物宋家皇室也是志在必得,多年来从未放弃过,以杨文广跟柴凤儿的感情,要柴凤儿索要先祖遗物,那时才叫难堪。
又过得大半月,柳飞星奔走大理国境内,掌握各处地势,以及蚩火教势力分布,然而任他神通多大,就是探不出有关天龙八部众者的线索,蚩火教多年来唯一出动过叫做迦楼罗的火鸟与丐帮交手,丐帮先任帮主龙在天也因此而丧命。
在佛经里,天龙八部众分别是天、龙、迦楼罗、甘达婆、魔乎罗迦、夜叉、紧那罗、阿修罗,如果说迦楼罗是只火鸟,那柳飞星所见过的龙女则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并非真正的龙,他可不敢想象自己能与真龙打斗。
柳飞星给丐帮洪七写了一封亲笔书函,大意是询问他是否愿为其师傅报仇,也因他得不到杨文广相助,又和凌媚茹怄气在先,不愿自己一手创立的剑侠山庄再有损伤,才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洪七合作。
然而书信去了一个月依然了无音信,柳飞星开始焦急起来,冬日来临,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二皇子的财力有限,行军布阵,购置军备粮食过冬的压力大增。
从那一次过后,杨文广便借故少与他单独相处,两人多少都显得尴尬,这日柳飞星教完徒弟功夫,晚间独自饮酒。
就听见有人敲门,柳飞星心情烦闷,便道:“我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屋外静了一静,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走进一个人来,柳飞星回过头时,呆了一呆,这女子换了身雪白的棉衣,衣上绣着粉红桃花开。
“夕敏!”
柳飞星算是打过招呼,便又回过头,自顾饮酒。郑敏轻轻地关上房门,来到他对面盘膝坐下,道:“北方人真会享受,炕头做得温香暖和,而我们大理的讨伐之师,如今穿的是寒铁衣,睡的是草谷地。”
柳飞星略有两分醉意道:“那你为何穿成这样?”
郑敏不答反问道:“那你觉得如何?”
柳飞星无奈地笑道:“如果只是看表面,你的确是位美丽的女子。”
郑敏道:“这便对了,那你就当作我是为你而穿好了!”
说着,从袖里变戏法似地掏出一方手绢,折叠几回,用来裹着酒壶瓶颈,放上火炉去烤,柔语道:“北方煮酒,是这样子吗?”
柳飞星笑道:“你这样会把瓶儿弄裂。”
郑敏皱眉,但没有停下来,只是说道:“或许你很在行,但我错得用心,也未必会失败。”
柳飞星变得无比惆怅,道:“我也不是北方人,我连自己算什么人都不知道。”
郑敏浅笑道:“你肯在我面前发牢骚,证明我还没想象中那么无可救药,所以说有时候做人,错得也未必失败。”
柳飞星自嘲道:“对于一个太难了解的人来说,除了发发牢骚,也仅此而已。”
沉默一阵,郑敏小心翼翼地将酒壶放回桌台,道:“不去想别的,只是表面地看待,不知道柳公子有没有兴趣让小女子陪你饮三杯?”
柳飞星未来得及开口,郑敏抢着笑道:“那么,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说着即兴为两人满上杯,然后端起杯来豪饮而尽,柳飞星便也喝了,入口里,酒是醇酒,竟真的多了几分温热。
如此三杯,郑敏起身便要走,柳飞星诧异道:“你今日就是特地赶来陪我喝三杯?”
郑敏笑道:“然则,你以为呢?明地里怎么说我也是蚩火教三长老,你敢留我,我还不敢留在翠烟门里,再会了!”
说着,学着江湖汉子般豪爽地冲柳飞星抱拳,迅速地离开房里。
柳飞星端起酒壶,上面残留的余热温香,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过得几日,白雪飞绛,银装素裹,郑敏再次造访,不过这次是在清晨十分,柳飞星正在练功,她便从开着的窗户翻身进来。
柳飞星闭目道:“我说过,答应帮助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无需如此殷切待我!”
早课完毕,便下了床榻,郑敏夺过一步,取了衣裳为他穿戴,一面笑道:“我是担心你懒惰才来监视你,今天来可不专是服侍你的。”
终究不是头一回,柳飞星便任由得她摆弄一番,道:“二皇子殿下有什么新的进展?”
郑敏转身在桌前椅子上端坐下来,道:“依我们的条件,就算让士兵熬过这几个月的寒冬,必然会有损亡,更何况动摇军心才是最可怕的,二皇子与高智泉商量过,着我联络李元庆。”
“那结果如何?”
郑敏苦笑道:“都怪我一时大意,向他言明我们目前的困境,同时要求西夏即刻发兵助二皇子成事,没想到的是这次带兵的不只李元庆,还有赫连铁树在场,此人骁勇善战,加之好大喜功,发兵是发兵了,不过是针对我们,七日之内连夺我们莨邕和硭莒两个公开据点,令得我们损失三千多将士,谷食五千余担。”
柳飞星皱眉道:“这倒是兵贵神速,这两处地方都在大理与宋朝边境,不但切断了你们向宋商收购粮食兵器的途径,将来还可以此为根基,在宋边界形成小范围包围攻势。”
郑敏道:“西夏人已决定相助大皇子,说不准大皇子在对他们开出的条件里就有共同攻打大宋朝之意,李元庆也曾跟我们提起过,当时考虑到两国子民,被二皇子断然拒绝。”
柳飞星淡淡一笑,望着她道:“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罢?”
郑敏反问道:“有区别吗?”
柳飞星又道:“那你前两日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件事,为何拖到现在?”
郑敏道:“因为莨邕和硭莒失守,惊动你们宋朝,日前已在轩辕台城发现了丐帮几位大长老的踪迹,看来你的信并没用白写!”
“但愿如此!”
柳飞星若有所思,郑敏又道:“我真不明白洪七也曾全力相助你建立剑侠山庄,为何关系又弄得如此生硬?不若得到几万丐帮弟子助阵,必然士气大振!”
柳飞星对她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则说丐帮的确人多势众,但若要大规模地调动,可能比你们集结军队要难上数十倍。”
郑敏轻轻叹了口气,又道:“不管怎么样,能够得到你的支持,我怎么都不会放开手的,蚩火教不除,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