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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班长摇摇头说:“不知道。”
28
张武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女人就是李红梅,傍晚他急匆匆地走进老战友酒吧。由于不到酒吧营业的高峰期,所以没几个人。
韩非和一个漂亮女人在喝酒调情,见张武匆匆走来,站在远处,便把身边的女人打发掉,走了过去。
“昨天晚上你们动静可不小啊,闹得小姐们鸡飞狗跳,有的无路可走还往我这儿跑呢!”韩非开玩笑道。
张武紧张地看了一眼走过去的女人,问:“那个女人也是……”
韩非打断他的话,说:“别瞎说,这可是我女朋友,这女孩特纯,娶回家当老婆绝对保险。”
张武笑着说:“这没几天你又换了一个,你简直成采花大盗了。”
韩非:“谈恋爱,谈恋爱,谈得好就恋爱,谈不好就拜拜嘛!”说着给张武倒酒。
张武:“你别倒了,我不喝。我就是想问你最近到底见没见过李红梅?”
韩非:“什么意思张武?听你这话好像是我把李红梅拐跑了。”
张武:“你不是说你是特区114吗?你给我查一下李红梅的下落。”
韩非:“下落不明。兄弟,你就别这么死心眼了,你看看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到处都是诱惑,就是找到她,今天的李红梅肯定也不是昨天的李红梅了。”
张武警惕地问:“这么说你是知道她的情况了?”
韩非:“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张武上前一把抓住韩非,说:“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29
支队操场,锣鼓咚咚,喊声如潮。篮球场上两支球队打得难解难分。
于海鹰和肖明亮站在篮球场边上的小路旁说话。
于海鹰:“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张武最合适。他不仅忠诚,而且还有点儿小狡猾,那天酒精考验,这小子居然把我也蒙了。”
肖明亮:“是吗?张武还有这一手?”
于海鹰:“可不。现在的关键,是找一个什么理由让他去金矿……”
肖明亮:“这必须巧妙安排。”
于海鹰:“是啊。”
说话间,一辆越野车急刹车停在两人面前,一名少校跑过来报告:“首长,张武出事了。”
于海鹰大惊,问:“什么?”
肖明亮:“出什么事?”
少校:“他砸了火锅店的东西,被扣了,公安让咱们去领人呢!”
于海鹰看了一眼肖明亮,两人迅速上了车,开走了。
30
张武出事,其实与韩非有关。
晚上,韩非拎着一盒礼品,鬼鬼祟祟从楼梯上来,到陆涛家门口轻轻敲门,门开了。他看了一眼于海鹰家,转眼就溜进了陆涛家,赶紧将门关上。
陆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韩非走了进来,问:“嫂子呢?”
陆涛:“不在家。”
韩非:“对门那个呢?”
陆涛:“不知道。哎,你小子偷鸡摸狗,鬼鬼祟祟地干嘛?”
韩非:“我是怕老于。”说着将礼品放在桌上。
陆涛:“你可是他的大恩人啊,还怕他干嘛?”
韩非坐下来掏出烟递给陆涛,说:“你就别提大恩人这事儿,他是翻脸不认人啊。”
陆涛吃惊地看着韩非,问:“是吗?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韩非:“今天上午我去支队找他给张武说情,结果被他臭骂一顿,搞得我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
陆涛:“韩非,我知道你来的意思。可是现在支队的事儿我也不怎么管,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
韩非:“这你必须管,张武闹事就是因为我这张臭嘴。我本来以为,让他找到李红梅,他俩是分是合有个了断,没想到李红梅不见他,他就和火锅店的保安动起手来。现在张武关了禁闭,我就成了罪魁祸首!我不能不帮他,你知道我这个人跟你学了一个毛病,喜欢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陆涛用遥控调了下频道,说:“你小子还挺仗义,负责帮人家找女人,负责让人家关禁闭,还负责把人家捞出来。”
韩非:“就冲着我,这事儿你非得管,老于不给我面子,敢不给你面子吗?”
陆涛笑而不答。
31
夏日炎炎,特勤中队训练场,一名干部和三名士兵对打,三下五除二将士兵们打倒在地上。
大家鼓掌。
于海鹰面无表情地看着士兵们训练,一名士兵跑过来跟他说着什么。
于海鹰回头一看,陆涛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等他,于海鹰赶忙跑了过去。
陆涛开门见山问道:“听说你把张武关禁闭了?”
于海鹰:“对。这个臭小子太不争气了!”
陆涛:“张武打保安的确不对。但是,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是保安先动的手,再说韩非已经替张武赔了医药费。”
于海鹰琢磨着陆涛的用意,问:“你的意思是……”
陆涛:“把张武放了,教育教育得了。”
于海鹰思考着,没有及时回答。
陆涛:“张武可是你的一员虎将,而且是功臣,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误,咱们如果不护着点儿,今后谁给你卖命啊?”
于海鹰:“你都说话了,我肯定得认真对待。哎,今天是周末,我请你喝一杯去?”
陆涛:“谢了,你把张武放了咱们再喝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海鹰看着陆涛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32
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把禁闭室窗户上铁栏的阴影放大,投射在地上。
张武用手做手枪状,瞄准禁闭室的门,一次又一次做射击状。
于海鹰和肖明亮突然推门进来,张武的手正好瞄准了于海鹰的脑门,吓得张武赶紧把手收回。
于海鹰瞪了他一眼,说:“干嘛,连我也想打?”
张武忙说:“没,没有,我瞄靶呢。”
于海鹰和肖明亮回头看见了张武贴在墙上的靶。那是张武用笔画的半身人像,心脏部位特地用红笔标出了一个红心。下沿写着张武两个字。
肖明亮看着笑了,问:“怎么啦?想自己把自己解决了?”
张武垂头不语,额头上贴着纱布。
于海鹰、肖明亮坐到张武对面。
于海鹰严厉地说:“把头抬起来,既然想当英雄,就别摆出一副狗熊的样子。”
张武抬起头望着于海鹰和肖明亮。
肖明亮:“张武,这几天你想得怎么样了?”
张武:“打人不对,为这样的女人打人更不对,我给自己丢了脸,也给支队抹了黑,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肖明亮:“什么要求,你说吧?”
张武:“我要参加战斗!”
于海鹰:“哼!这件事儿本来还有一点希望,你这么一闹,就只剩下绝望了。”
张武:“我求你了支队长,让我去吧。”
于海鹰:“老老实实呆着吧,这事儿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张武流着泪,一脸的委屈。
于海鹰:“你还委屈呀?”
张武:“委屈!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让我参加战斗我就委屈。”
于海鹰:“你知道这次任务是什么吗?你怎么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武:“不管什么任务,非我莫属。支队长、政委,哪一次战斗,我张武不是冲在最前面?哪一次不是出色完成了任务?这次不让我去,我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就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于海鹰:“你难道就是为了将功补过才去参加战斗吗?”
张武:“也是也不是。从大道理上讲,当兵的人都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报效国家。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现在的状态太需要去战斗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已经丢了一样,剩下的一样不能再丢了!”
于海鹰:“剩下一样什么不能再丢了?”
张武:“尊严。一个军人的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这一次,我不为别人,就为自己救自己!哪怕去死,我也在所不惜!”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肖明亮和于海鹰的眼圈也红了,他们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武的肩膀,走了。
33
一弯月亮挂在当空,那么的高远,那么的柔和。于海鹰和肖明亮走在营区小道上。
肖明亮问:“张武的话说得很实在也很真诚,你这个爱将还是不错的。”
于海鹰只顾往前走没有说话。
肖明亮:“今天很多人都来找我替张武说情,老陆也来过。”
于海鹰还是没有说话。
肖明亮:“究竟选谁去,我们可以再研究,我看还是先把张武放出来吧。”
于海鹰突然止住脚步,回过身来说:“我说不仅不把张武放出来,而且还要严肃处理,处理他转业!”
肖明亮吃惊地看着于海鹰,仿佛不认识似的。
34
支队院内,主席台的上方醒目地挂着“治理松散整顿大会”的横幅。
肖明亮、于海鹰、陆涛等党委成员正襟危坐地坐在主席台上。陆涛阴沉着脸。
操场上坐满了官兵。
于海鹰正在宣读文件:“……鉴于张武违纪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为严肃军纪,经报请总队党委批准,特做出如下决定:撤销张武的干部资格,按士兵复员回乡。希望其他同志,要从张武事件上汲取教训,做到警钟长鸣……”
35
深夜,响起了敲门声,于海鹰起身开门,陆涛推门撞了进来,摇摇晃晃地坐在沙发上。
陆涛嚷嚷着:“于海鹰你太过分了吧?你就是杀鸡给猴看,也不能把张武这头虎给杀了呀?”
于海鹰:“这件事儿我以后跟你解释。”
陆涛瞄了于海鹰一眼,不屑地说:“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于海鹰:“他跑到娱乐城打架闹事,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严重损害了武警部队的形象……”
陆涛摇了摇头打断于海鹰的话:“这都是借口,你不过是利欲熏心!听说总队要选参谋长,你为了整出成果来,不惜拿自己生死与共的战友开刀!我还真没发现你骨子里是一个官迷呢!你是不是想踩着张武的肩膀往上爬呀,啊,于海鹰?”
于海鹰无言以对。
陆涛:“于海鹰,你用不着杀鸡给猴看,我明白了,你这是杀张武给我看呀,我就经常不在位,有什么意见直接冲我来,别拐弯抹角的。是男人你明刀明枪的来呀……”
于海鹰生气地说:“你胡说!”
陆涛:“事实不是明摆着的吗,我还用得着胡说吗?”
于海鹰口气松了一下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陆涛逼问:“那又是哪样?”
于海鹰有口难辩。
于海鹰:“这事……反正很复杂……”
陆涛:“是你太复杂!”
门铃响了,于海鹰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罗静站在门口。
罗静:“陆涛,你们吵什么呢?这么大声音。”
于海鹰:“哦,嫂子,我们没吵什么,讲笑话呢。”
罗静怀疑地看着他们,两人若无其事地笑了。
36
长途汽车站,一辆长途公共汽车已经开动。
于海鹰身着便装戴着墨镜远远地站在停车场外,向远处的汽车挥手告别。
透过公共汽车的玻璃可以看到张武正向外望着。
公共汽车消失在晨雾之中。
于海鹰打开手中的牛皮信封,从里面抽出几页纸,信纸的抬头上写着“遗书”两字。
于海鹰抬头望去,远处已是白雾升腾,公共汽车没了踪影。
于海鹰的眼里含着泪花。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兄弟,保重。”
37
于海鹰从出租车下来,向支队大门走去。刚进门,门口的哨兵突然向于海鹰报告。
于海鹰回头问:“什么事儿?”
士兵:“支队长,传达室有人找你。”
于海鹰快步走进传达室,急匆匆推门而入,只见屋里坐着一个戴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