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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我六岁之前的事情全都想不起来了。知道我身世的人也已经过世了,她临终前只说我娘是东齐的……东齐人氏住在京城。”
黄天微微皱眉,“这可不好找,东齐也是与宣武齐名的大国。偌大的京城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怀恩轻轻一笑,“算了,反正我也不赶时间,慢慢找吧。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在建安定居。哦,对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东齐,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你知道东齐的国君叫什么名字吗?”
黄天坐直了身子,对怀恩幽幽一笑,似能穿透人心,“他吗?他叫上官云。”
“上官?”怀恩喃喃自语道,这么说,她这个世上的娘姓上官。“这个上官是天家的姓氏了?”
“呵呵……”黄天笑道,仿佛她问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问题,“这个自然。上官是东齐皇家的姓氏,就象你们宣武的皇家为君姓一般。”
怀恩点头,正待还要问一些关于这位上官云的事情,却发现黄天的脸色微变,向窗外看了眼,转眼他又笑道:“喝了这杯茶,你便休息吧。明个儿一早,我们就一起上路。”
“嗯,也好。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怀恩虽然心里极其希望他这个身怀武功的人在身边,但嘴上还是与他客气道。
“呵呵……现在才说麻烦两个字已经晚了,自接到要劫杀你的密令后你就已经是我的麻烦了。”黄天勾起漂亮的嘴角,“好了,你快歇息吧。”
说着,他匆匆起身离去。
怀恩喝了口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爬上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迷迷蒙蒙地感到自己的身子在晃动,听见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而是蜷缩在一辆马车的软座里。
马车很大,也很华丽,因为她缩着身子可以躺在软座上,而软座的面料用的是上好的丝绸,软座前,也有案几,放着水果小点。
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怀恩便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收敛气息,会神偷听。
“主子,照现在这个速度,我们去临安恐怕会迟了些。”
“她的身子还不易过于劳顿。那里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恩,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不过主子,虽说请风先生是理所应当,可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个铁匣?”
“这样不好吗?各有所需,各有所取。互不相欠。”
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黄天,这华丽的马车莫非是他的?
“哦?”另两个人发出轻微的低呼。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那日在追击刺客时。那雷老怪明明中了绝心草,可第二天却活蹦乱跳,比我们都精神,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主子。都说绝心草没有解药。中即死难道……”
“哼,你们都太小瞧了他。雷老怪武功不弱,而且他熟知药性,估计已经找到了解药”黄天话一出,外面瞬即安静下来,隐隐听见他们沉重地呼吸声。
“属下觉得,这风先生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为何会遭追杀。还有那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在他身边,他绝非凡夫俗子”
“是啊,而且动物都很喜欢他。”
“恩。这的确很奇怪,就像昨天。他居然跟一只老虎睡在一起。当时吓我一跳,说实话。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很像一只与老虎为伍的狐狸。”
“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别说主子叫我们不要吵醒他,就是主子您让我去,我都不敢打扰他。”
“你们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怎么喜欢象妇人一般唠唠叨叨地。”黄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虐,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个味儿。
空气里,又一次陷入静静的沉默,然后就听见“扑哧”一声低笑,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你醒了?”马车的帘子被掀了起来,黄天探近半个身子。
“嗯,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怎么没有叫醒我?”怀恩坐起身来,笑问道。
黄天的目光闪烁了下,微微一笑道:“见你睡得香,就没有叫你。饿了吗?我们正好也要休整一下。”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听他这么一说,怀恩顿时没钱得饥肠辘辘。
黄天转身对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撩开了帘子,端了一盘子糕点。“小姐,这是我家主子给您备下的。”
怀恩谢着接过,忙拣了一块放进嘴中,竟然带着一些温热。时值秋天,做好的食物很容易就凉下来。怀恩掀起马车帘子一角,向外面天空看了看,太阳高高地挂在头顶,看光景已是正晌时分。这糕点,看来是黄天特别吩咐过的。
这样想着,不禁为黄天的体贴小小地感动了一番。
吃了几块就饱了,不知黄天他们吃什么,她托起放糕点盘子,下了马车,走向围在一堆的人群,问道:“你们聊了那么久饿不饿?”
几个人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异地神色,那尴尬而好笑地表情很是有趣。
怀恩对着黄天嫣然一笑,又道:“有你们这些忠于他又关心他的兄弟,将来必定是个他是你们的好主子啊。”
“看什么看,吃你们的吧。”黄天一声低喝,惊醒了一脸呆相的属下。
怀恩眼尖,已经看到他们手中拿的是干巴巴地馒头与清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黄天好似看到她的不安,伸手拉起她的胳膊,走回马车。“你与他们不一样,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得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还有五天的路要赶,你千万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怀恩的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生病的事情?”
“你忘记我与城主大人是朋友了吗?他都已经告诉我了。”黄天的目光闪了闪,讪笑道,“来,再吃点。才吃了这么几块哪行,等下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傍晚才能赶到镇上,别饿着了。”
怀恩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摇头笑着,不知黄天与徐宜轩是怎样的朋友,如果徐宜轩知道自己将要和黄天一起去建安,他会怎么想。唉,管他怎么想,什么时候想到要在乎他的想法了。
口干舌燥,糕点咽在喉咙口,瞟眼间,案几上还有一个白玉壶,掀开盖子,顿时香甜的桂花香飘逸出来,竟是上好的桂花酿。
这酒放得正是时候,怀恩把案几上的美酒佳酿,糕点水果一扫而空,到底是好酒,香甜可口,却不辛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待她吃饱喝足,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去。待到醒来时,却是夕阳红满天,她居然睡了一天。
第一卷 宫廷篇(下)帝宠 【第135章】劫杀
【第135章】劫杀
马车已经停在一片林子里,怀恩跳下马车,看到除了中午见过的三个身着普通常服的侍卫外,另外还有四五个人。他们此时闲散开来,着手准备扎帐篷,看来今晚要在这片林子里过夜了。
他们看到怀恩下了马车,又自顾自地做着手中的活计,就在她要走出他们的范围时,一个侍卫立刻拦住了她:“小姐去要哪儿?”
怀恩只一瞬就认出了他的声音,是中午与黄天说过话的那个人,她回道:“在马车坐得久了,想四处转转。”
“不行”
怀恩有些诧异他的态度,看着他那样有些固执的脸孔,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
“阿夕,休得对小姐无理。小姐,主子命令我们要好好看护你。”这时,身边的一个侍卫走上前来解释着,眼里却充满对她的好奇。
“原来如此,那我去跟他打声招呼。”
“小姐请留步。”那人叫住了她。
怀恩看着他,他似乎有话要问她,他踌躇着,怀恩淡笑道:“阿锦有话不妨直说。”
他惊道:“小姐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车里面听阿夕这么叫你。我虽未见过你,但我听出得是你的声音。”看了看另两个侍卫,一个严肃,一个冷漠,冷漠那个多半是阿冰,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阿青,而且当怀恩说到阿青这个名字时,他也正朝她看来。
剩下的几个很少说话,怀恩有些叫不上来他们名字。
“小姐,主子正在前面的马车里休息。我们几个正好也有话对你说。”
怀恩淡淡地笑着,肚子有点饿,“好,你说。”
“这次去建安,一路不会太平。小姐不会武功,我们希望你能离我们主子远一些,小姐的安全由我们来负责。如果小姐有什么闪失,我们愿以一已之躯为小姐陪葬。”
怀恩敛了笑意,紧抿了唇,“各位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们主子。”
四人听了对视一眼,阿夕有些不安地摆摆手,“小姐别误会我们主子,这都是我们的主意。主子的身子也刚调理好,我们也是担心他……”
“他怎么了?”怀恩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阿夕,你胡说什么,还不快去捡些干柴生火?”阿冰厉声打断阿夕的话,把他支了开去。
阿夕慌乱地点点头,转身往林子里去了。
几人各自散开,气氛又冷了下来。
在离怀恩马车不远处,停着另一辆比较小的马车。想必黄天应该是在那里休息着。
怀恩回忆着这几日与黄天相处的情形,他的看脸色是有一些苍白,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大碍,看来等他醒后,还是得给他诊诊脉才好。
是夜,星月无光,夜空密布云层,乌鸦凄切的哀啼声从远处传来,带着秋意的凉风从树间吹来,带起怀恩的衣裙翻飞。
怀恩背着手站在林间的一处小山坡上,仰着头看着暗无天日的天空,暗想今晚还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林子里很静,除了她身后的帐篷里偶有一点灯光忽明忽暗跳动外,整个天地都沉浸在黑暗中,连她旁边的池水都没有任何反光。怀恩被冷风一吹,头脑无比的清醒。
从她出宫到现在已经小半年,还头一次有心情去回想自己这一阵子所做的事情。虽然有些不如意,可是也不失为一个丰富的民间体验。
而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仿佛已经卷入了江湖上的恩怨纠纷。
什么冥衣教?什么收魂仙子?什么雷老怪?什么风先生……还有一个神秘兮兮地黄天,貌似都是一些江湖人物。她究竟是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里啊?
现在她已经从竹舍出来,直奔建安。对冥衣教来说,算是已经给了对方一个明示,可以带着紫裳来与她交换了。他们会带紫裳来吗?
怀恩无边际的想着,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抬起头看着乌云满天的夜空,连月亮都没有,更加不知道大概的时间,怀恩掩袖打了一个哈欠,感到有些烦燥。那边,黄天正与几名侍卫低声谈论些什么,余下三两个侍卫在她不远处守着。
待怀恩打了第二个哈欠时,忽然眨眼之间,隐隐看到她正前方的林子里忽闪忽现着一团莹白色的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不等怀恩喊叫,身边已经立定了一人。单手搂住了她的腰。“嘘~~别出声。”
黄天抽出软剑,一边护着怀恩,一边沉心静气地环顾四周,知道今夜势必不能善了。先不说他现在身处的这片林子,光看着他面前这许多诡异之处,就知道这次交战的对象很是难缠。
想起刚才还在嘱咐他的属下要小心行事,现在就已经杀机四伏。黄天精光四溢的眸子一闪,心下有些后悔风先生没在身边。
很显然,这次目标是怀恩。
冥衣教有个规矩,通常首战是由刚入门的几个白衣少女出任务,为的是历练,增加实战经验。或是败了,再由入门较久的出来迎战,以此类推。所以,首战是非常残酷的,许多武功不高的女子会命丧于此,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