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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摒除杂念,完全的沉入修炼之中。
灵气源源不断的汇聚,汇聚……
……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推去。
曲单立刻从修炼中醒来:“糟了,要出生了。”
一阵猛力放肆的拉扯着,曲单只觉得全身一阵剧痛,隐约听见外面一群人巨大的吼声,似乎在加油助威。
当曲单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挤变形了的时候,终于,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袭了过来,让他全身一阵哆嗦。
“好冷!”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然后,身子就被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捧了起来,接着粗豪的笑声响起。
曲单勉强睁开还带着血水的眼睛,就看到一张粗犷的脸凑在自己面前,并迅速靠近,那脸上密集的胡茬子立刻扎在了身上。
“哇——!”曲单疼得大叫,发出的却是婴儿的啼哭。
那张脸似乎吓了一跳,又极快的缩了回去,显露出整个身形来。
曲单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是个还算年轻的男人,足有两米五还多的身高,斧劈刀削似的粗糙脸孔,高高耸立的鼻梁,野人般披散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胡茬子,钢铁一般的肌肉,还有裹在身上巨大而厚实的兽皮,怎么看着都像是一个部落的原始住民。
“这是谁?难道是我的父亲?”曲单看着这个人,心中想道,“这么高,巨人?”
再扭头看看周围,还有好多的人,男人女人都是差不多的装扮,曲单一下子郁闷了:“不会吧,老天爷,你怎么让我出生在一个原始部落?这都什么时代了,中国怎么还有如此落后的地方?裹兽皮的野巨人,晕……”
第2章 恐怖的洗礼
不过,一个新生儿的抱怨,是不会被周围的人注意的。
曲单很快就被另一个家伙抱走了,一个牙齿都快掉光,满脸皱纹的老头儿。老头儿不像那个疑似“父亲”的家伙那般轻柔,他用干枯的像是鸡爪子一般的手在曲单身上一阵乱摸,可怜的曲单连身上的血水羊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就遭到了无比非人的待遇。
他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哇哇的嚎哭在屋子里回荡,异常有力。屋里的人们都笑了,三五个男人,七八个女人。
曲单一边哭,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巨大的由青石砌成的房屋,很宽很高很大,也很简陋,屋梁是一些腰身粗细的原木,上面铺盖着厚厚的不知什么植物的茎叶,为这间屋子遮风挡雨。
在其中一面的墙壁上,曲单看到了一张张巨大的兽皮,那些兽皮巨大无比,完整的铺开,直接占据了整面墙壁。
曲单在心中想象了一下如果把这些东西还原成野兽有多大,最后得出个结论,比一头成年的大象大一些吧。
他心中悚然一惊,这是在中国吗?为什么这里的人、物,还有兽类,都比以前见到的大了许多?
正自惊疑不定,突然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原来那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已经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粉末涂抹在他的身上,滋滋滋滋,身上未干的液体顿时就被蒸发掉了。
像石灰,曲单突然觉得像是被置于大火上烧了起来,一股火热无比的气息,从各个孔隙中放肆的往身体里钻,引得体内也像是被点燃的炉灶,热,热,热……
但即使是热得全身滚烫,也没有一丝汗水流淌出来。因为那些热量往身体里钻的同时,已经堵住了所有水分外出的通道,让它们只能憋在身体里,翻滚,沸腾!
不知不觉,曲单渐渐的处于了昏迷状态,新生儿遭受这样的折磨,实在不是人能承受的。
迷迷糊糊中,曲单听到了一声狂暴而巨大的咆哮。
他陡然惊醒过来,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头棕熊被两个粗壮的汉子抬了进来。那熊体积极大,进门的时候差点把门框都挤烂了,至少有两千斤,但是抬着它的汉子却不怎么吃力,轻轻松松就走了进来。
“他们,是人吗?”曲单惊讶地张开了小嘴。
枯瘦老人终于把曲单放下了,很可惜,不是放在床上,而是扔在地上。曲单恨得牙痒痒,这个老东西,虐待婴儿!等着,我会还回来的!
不过现在他终究是受虐待的份儿,老头儿对他不管不顾,径直走到棕熊面前,从身后摸出一柄黑漆漆的短刀,围着棕熊念起听不懂的语言,手舞足蹈的跳起大神来。
装神弄鬼!曲单在心中给他打上了标签。
过了一会儿,老头儿似乎跳完了,吩咐那两个抬熊的汉子把熊抬到曲单的上方,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把那黑漆漆的短刀插入了棕熊的脖子里。
嗷——!棕熊疯狂的扭动起来,想要脱离那两个汉子的掌控。但是任它使力,却无法挣动分毫。
这两个汉子,好恐怖的力量!
一阵滚热的鲜血喷洒下来,把曲单淋了个透彻。
哗!
曲单身上冒起了股股青烟,先前那些五彩粉末混合了熊的血液,像是硫酸泼在身上一样。
曲单觉得这次不是在火上烤了,而是被丢进了密闭的大蒸锅,呼吸之间,都是腾腾的蒸汽在进出,就要把自己闷死。
好半晌,这种感觉才稍稍减轻,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围成一圈儿的粗豪脸孔。
那个疑似父亲的家伙把他从鲜血泼洒的地上拈了起来,捧在手里看了看,眼里突然迸射出惊喜,开心的大笑起来:“还活着,还活着,哈哈哈哈……”
周围人也跟着笑,不断的有人拍着父亲的肩膀,大声嚷道:“恭喜恭喜,又添了一个崽子!”
曲单当然听不懂这些语言,无比的郁闷。这一番剧烈的折腾,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眼睛一翻,很干脆的昏死过去。
直到一两年后,曲单才知道自己所经受的一切,叫做“新生洗礼”。挺过了,就是新生的婴儿,挺不过,就当没有这个崽子出生,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的规矩。
至于那些五颜六色的粉末,据说是各种不同的毒物混合在一起磨成的粉,不知道有多毒,曲单很庆幸自己没被毒死。
再后来,他又多知道了一些东西,那些毒粉和熊血,都是强健筋骨之用,当他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之后,才知道这是多么的必要。
醒来的时候,曲单发现自己被一块温软的兽皮包了个结实,正躺在一个熟睡的女人身边。
女人的面容近乎丑陋,虽然同样的高大,浑身却枯槁一般,像是营养不良了许多年。曲单看了一眼,就直觉的明白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只是她为什么这么瘦呢?难道是自己在胎儿的时候不断吸收灵气的缘故吗?曲单心中一痛,一阵浓浓的愧疚浮上心头。
那个疑似父亲的汉子就坐在旁边,粗豪的脸孔露出傻傻的笑容,无声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过了半晌,他似乎察觉到曲单醒了过来,猛的一把捧起他,爱不释手的捧到眼前,脸上黑漆漆的胡茬子又扎了下来。
曲单躲无可躲,一阵刺痛,于是再次高声的痛呼起来。
“哇——!”婴儿嘹亮的哭声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女人。
两个大人一阵叽里咕噜的对话,让曲单终于明白,他出生的这个地方,绝不是什么原来的世界,而是一个怪异奇特的新世界,他原来的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第3章 部落雪族
时光飞逝,转眼,曲单已经三岁了。
曲单长的极快,别家的孩子三岁的时候不过才两尺多高,可是曲单已经长到快四尺了,或许是出生时那一通乱七八糟的洗礼,他的身体特别的壮实,手上的力气更是大得恐怖。
没人的时候,他用屋檐下的石墩子做了个试验,只需要轻轻一使力,上百斤的墩子就被提起了半尺多高。
此时,曲单正缩在屋子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块厚实的兽皮,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盹,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在曲单的体内,一股股很是不弱的灵力正在缓慢的游走,按照特殊的方式穿梭在各条经脉之中。在曲单的周围,一缕缕天地灵气正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他身边汇集,盘绕在周围,最后钻进了体内。
经过三年时间的不断修炼,曲单的修为已经达到金身二转的境界了。算下来,平均一年半提升一重。这种恐怖的速度,相当于他前世修炼十多年的成果。
而且,体内不断穿梭的灵气,经过不断的淬炼,不仅浓度远远高于前世同期,在精纯度上更是达到一个不可企及的水平。
这几年,曲单已经基本掌握了这里的人们的语言。
通过了解,他终于死心这里并不是中国境内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而是处在一个不知何处的世界之中。
曲单所在的地方是莽莽森林中的一个偏远村落,名叫卜家村,村中数百人,都是一脉相传、带着血亲关系的族人。
卜家村属于千里之外的一个部落,这个部落的名字叫做暴熊部落,部落中人都叫做暴熊族人。
除此之外,在更远的地方,还有着许许多多的部落,什么雪狼部落,嗜虎部落等等,不过名字最多的还是林龙部落,驰龙部落,魔暴龙部落,剑齿龙部落之类……
取的竟然都是些恐龙的名字,据说是根据每个部落领地内出没最多性情最凶狠的野兽命名的。
曲单在听到这些部落名字的时候,很是狠狠的抽了几下嘴角,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重生到了几亿年前的恐龙时代,不过后来想想,似乎那个时代全是恐龙的天下,根本没有人类的出现,于是这个想法最后不了了之。
而所有的这些部落,因为全是生活在北方,人人身材高大,平均下来都在两米五左右,而且力气奇大,稍加训练,力抬千斤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与生活在西方,南边方,还有东方的种族有着极大的不同。
因此,外面的世界对这些部落又有一个总的称谓,叫做雪族。
每到冬天,在所有雪族生活的领地内,气温都会极其的寒冷,无边的大雪封闭了山林,连出猎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曲单所在的村子,就是雪族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
……
运功完毕,曲单迷糊的睁开眼,巨大的石屋里,光线已经暗淡下去,一天的时间又要结束了。
他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下胳膊,走出屋外。
天边的红日正在散发着最后的光芒,巨大的脸庞已经有一半埋进了地平线。
这个巨大的太阳……
第一次看见太阳的时候,曲单很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悬挂在天上的家伙,比曲单以前见到的那个太阳大了四五倍,夏天的时候,它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将地上的一切晒得滋滋作响,曲单有时候都会怀疑,只要再加那么一点点温度,整个地面会不会就“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不仅仅是太阳,还有月亮。夜晚的时候,天上挂着的不是一轮明月,而是奇异的两轮。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这首流传了千年的唐诗,在这里已经不适用了,因为那两轮月亮都是比太阳还大一圈的家伙,无论刮风下雨,只要一抬头,都能感觉到两个血红的磨盘悬挂在极低的天穹之上。
不过唯一不变的是,这个世界的公转自转竟然与地球惊人的一致,一年365天,一天二十四小时。
这一点,是曲单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看到的唯一与地球相同的一点。
……
曲单的母亲正在屋外做饭。
这个世界实在太落后了,身后那间巨大的屋子,就是他们一家数口睡觉的地方,没有所谓的厨房。
肉香在空气中缭缭,引得曲单食指大动。
他冲过去,一把揭开正煮的咕嘟咕嘟直响的陶瓷大瓦罐,踮起脚尖,从那个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