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声音远远传出,台山轰然回响。
厉工的声音从山上传来道:「这个容易,只要你交出信函我保证还你两个活人。」
他的声音平远清和,源源不绝,丝毫没有提高声线的感觉。
传鹰心中一震,厉魔功力之高,远超他想像之外,而且正大宽宏达到由魔道进军无上正道的境界。
摹地一个长发披肩、面泛青紫的高瘦男子在山顶处出现手中提一人,似乎缓缓而行,转瞬来至身前五丈处。
两人互相凝视。
同时发觉对方气势强大,无懈可击。
厉工放下祝、赫两人。
赫天魔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左手齐肩断去,断口处还在不断渗出血。
祝夫人美艳如花,双眼睁开,却不能言语,当然给制住了穴道,胸前衣服有一圈血迹。
传鹰感觉祝夫人望向自己那一眼,感情复杂,刚要思索其含意,厉工已道:「她胸前的血迹,乃是她欲以小刀自杀,为我所救。」
传鹰心中一震,暗忖赫天魔既舍身杀敌,祝夫人又以刀自刺,皆已萌死志,内中有何玄虚?可是现今大敌当前,不暇细想,朗声道:「我友受伤,皆由你而起,阁下难辞其咎。」
厉工道:「闲话休提,你若不速交信函,他们两人立即命丧当常」
传鹰仰天长笑道:「那密函你也休想得到。」
厉工只觉得传鹰此人行事出人意表,绝非那种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
厉工嘿然道:「传兄果是不凡,厉某纵横天下,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在我面前说话的人。」
话犹末了,全身不见任何动作,已欺近传鹰身前五尺处。传鹰的长刀时才赶及劈出。
厉工一手收在背後,左手挥出,一下重拍在刀身上。
两人闷哼一声,倏地分开。
这一试,两人平分秋色,不由重新对敌人估计起来。
传鹰心中大凛,厉工身法迅疾、固是惊人,但他内力有种阴寒之气,长时间交战中,将会发挥出难以想像的威力。
厉工也是悚然大惊,他自持功力深厚,一上场便试传鹰的内力,岂知对方内力生生不息,如天道循环,无止无休。
厉工沉声道:「他死了吗」传鹰知道他是指邓解,一边点头,一边提聚功力。
岂知厉工面容不改,似乎像只是死了只蚂蚁的模样。
传鹰道:「我有一折衷之法,不如我俩将此函撕开,各持一半,联袂往见令东来,假设令东来毫无异样,我便袖手旁观,任你两人公平较量。」
厉工拍案叫绝。
传鹰的想法大胆而有创意,且是唯一可行之法。
要知若是令东来因某种原因,失去抵抗之力,厉工一到,令东来必受尽凌辱,若是传鹰在旁,自然可以因情而施。
反之如果令东来安然无恙,传鹰自是落得让他们决斗,於厉工的目的毫无阻碍。
厉工一阵大笑道:「一言为定,我俩立即起行,至於将密函撕作两半,则不必多此一举,一切由传兄带领便可。」跟看轻拍祝赫两人,祝夫人连忙站起,一直扑进博鹰怀里。
厉工顺手给赫天魔点了睡穴,让他沉沉睡去,免他醒来痛苦。
厉工道:「给你一柱香时间,让我先将两位师弟埋葬,稍後在山脚等你。」
这人说来平淡,生似全不念旧的人,传鹰虽佩服其气魄风度,可是对他的无情,却大感凛然。
厉工自去不表。
祝夫人伏在他的怀内,一阵女性的幽香,传进传鹰鼻内,使他泛起熟悉的温馨。
传鹰轻声道:「楚楚,一切我也明白了,赫兄不世英雄,你便陪他回塞外,他日我若有空,必前往探访你们,和你们的子女。」
祝夫人全身一震。
原来传鹰从祝赫两人各萌死志,便知两人互生情缘,但祝夫人既深爱自己,赫天魔受己所托,亦不能监守自盗,所以两人死结难解,都起了必死之心。传鹰与厉工订下了之约,也是针对这点,给二人一个机会。
传鹰轻轻推开祝夫人,转头而去。
祝夫人泪眼模糊,若非赫天魔断去一臂,她必然仍会跟传鹰而去,目下赫天魔再次为己受伤,自己又怎能去下他不理?传鹰的身形消失在山路的尽处。
黄易《破碎虚空》3卷
第五章 正邪合璧
经过了二十多天的行程,这一日两人来到甘肃省嘉裕关之北的一个大镇西窝铺。
找了一间客栈歇脚,梳洗後两人又聚集在客栈的酒家内进茶。
传鹰到了辟壳的境界,只是象徵式地喝点茶水。厉工功力深厚,数日一餐,吃点水果蔬菜,可足够身体所需。
这两人一路行来,有时整日谈论武道,彷若挚交,有时数日不言,状如陌路,不知情的人,一定会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时饭店内满是行旅,非常热闹。
传鹰道:「令东来潜修之处,便在此西行八十里之疏勒南山,该山为雄视当地的第二高山,至於进入函中所述地十绝关,就非要到当地视察形势,才能知道究竟了。」
厉工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颌首,表示赞同。
这时天气刚开始寒冷,这西窝铺地处新疆边缘,贴近塔克拉玛干沙漠,入夜後气温骤降。
此时人人都加穿上厚皮革,厉、传两人寒暑不侵,只是不想惊世骇俗,仍是照穿不误,聊备一格。
酒家大门的门帑,每逢有人进入,掀起帑布,一阵寒风随着吹入,近门的人都禁不住瑟缩一番,暗暗记咒。
便在这时,那门宙忽然给人两边揭起,寒风呼呼吹入。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身形矮壮的大汉走了人来。
後面紧跟着一位明艳照人的美妇,跟着鱼贯走了四名大汉人来。
这些人都携有各式各样的兵器,神态悍勇。
原来想发作的人,一见这等架势,连忙喋声不言。
这些人入来,酒家的夥计连忙赶来,招呼这一行五男一女,坐在那张传鹰和厉工两人旁的大台。
这几人一坐落,立时游目四顾,打量四周的茶客,目光到了厉,传两人一台,见两人低头喝茶,就不再留意他们。
这批人迅速以江湖切口交谈,听得厉、传两人大皱眉头。
原来这批人都属於雄霸甘肃陕西两省,势力最为庞大的廿陕帮。
这个帮会自宋初创帮,至今有数百年历史,影响力笼罩甘肃、陕西和通往天山的交通要道,坐地分钱,极为兴盛。
现任帮主霍金城,更是雄才大略,武功高强,手下一高手如云,本应大有作为,可惜生不逢时,随着蒙人入主中国,一股以女真人蒙人为主干,原为马贼的另一大帮飞马会,亦崛起於新疆西藏一带,近年势力开始伸入甘肃,向甘陕帮的地盘挑战。
十日前飞马会的会主哈漠沙,亲率会内高手及过千强徒,把通往疏勒南山的道路完全封锁,意图将甘陕帮在此区的势力连根拔起。
厉、传两人皱眉正在於此。
要知这两人正要前往疏勒南山,这些帮会势力互争地盘,对他们的行程自然大有影响,平添无谓的麻烦。
这是个大动乱的时代,新旧势力交替,在整个中国每一个角落进行着。
就在这时,酒家正门的门帑给人一把撕了下来,登时满屋寒风。
众人还来不及咒骂,十多位身穿兽皮的凶悍马贼直冲入来。
这些人搏斗经验十分丰富,一冲进来即散开,扼守着後门窗户所有去跆,目标显然是甘陕帮那五男一女。
一时酒家内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其他食客面色发自,有些已软倒或蹲伏地上。
刀剑无情,谁能不惧。
那五男一女安坐如故,神色都有点紧张,部分人的手已搭在刀柄上。
这时又有几人走了入来,看样子是刚才进来那些马贼的头目。
当先一人身材中等,颇为健硕,双眼凶光毕露,一看便教人感觉到是好勇斗狠之辈。
这人开口道:「本人飞马会方典,与甘陕帮几位朋友在此有要事待决,其他朋友,请先行一步。」
酒家内霎时间鸡飞狗走,转眼只剩下甘陕帮和厉、传两台的人,安坐如故。
传鹰对甘陕帮这批人略生好感,他们居然不趁其他人散去时乘机突围,免伤无辜,颇有原则。
那方典目光灼灼,在厉、传两人身上射来射去。
厉工形貌古怪,面上不露表情。
传鹰英姿过人,意态悠闲。
看来都是难惹的硬手。
方典暗自盘算,背後的手下已扬声喝道:「那边两,还不滚蛋」蛋字还末出口,一股茶箭从厉工手中茶杯泼来,穿入他口中。
那喝骂的汉子向後倒跌,膨一声撞在墙上,七孔也流出了鲜血,当场毙命,全场除了传鹰外,无论是飞马会或甘陕帮的人,都目定口呆,惊骇欲绝。
传鹰暗忖,若是厉工大开杀戒,自己的立场将颇为尴尬。
方典毕生还是首次见到这等惊人武功,即使是自己敬若天神的飞马会会主哈漠沙,比起此人还是万万不及,不要说为手下报仇,就算是想也不敢。
厉工若无其事,继续喝茶。
方典道:「这位高人贵姓大名,还请见告。」他现在说的是场面话,日後也好向会方交代。'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厉工面无表情。
传鹰心知他动手在即,忍不住喝道:「滚」这一声如巨一样,全场各人心头一震。
方典知机得很,立即退出门外,其他人也恨爹娘生少对脚,一下子全部退去,真当得上来去如风这个形容。
隔台那带头的矮壮汉子起身道:「在下甘陕帮谢子龙,今日有眼无珠,不知高人在座,并得以仗义出手,谨此致谢。」
厉工一言不发,自顾自在喝茶。
谢子龙对厉工的高深莫测亦极忌惮,深恐一下言语得罪,惹来杀身之祸,拱了拱手,率领手下离去。
霎时间整座酒家,只有厉、传两人。
传鹰见厉工一出手震慑全场,依然无一丝得色,知道此人全心全意,将一生的目标放在与无上宗师令东来的较量上,其他世俗的一切名利生死,全不放在心上。
传鹰忍不住冲口问道:「厉兄昔日与令东来一战,内中情形,可否见告。」
厉工面容一动,两眼望看传鹰,精芒暴闪,过了好一会,轻垂眼睑,望向碧绿的茶水,缓缓道:「在遇到令东来之前,本人纵横宇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傲视当世。」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陷进了回忆之中。
这时风沙从门闻处吹了进来,把酒家的油灯弄得闪烁不定。
偌大的空间内,除了厉、传两入外,便只有二十多张空台子,情景诡异。
厉工长长吁了一口气,续道:「那天早上:我在临安郊野的一所别院内静修,忽然一阵箫声,从山顶处传来,如在天边远方;低回时,如耳边哀泣。箫声若即若离,高至无限,低复无穷,已达箫道之化境。」
厉工面上露出沉醉的神色,显然当时他被箫声感动非常,至今难忘。
厉工望向传鹰,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道:「於是我知道,那是令东来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甚麽会知道。今天我知了,我也到了这种心灵传感的层次,当时他已经做到了。」
厉工眼中露出一种崇敬的神色。
传鹰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厉工这次找令东来,并不是因为自己曾被击败,所以要矢志报仇,而是他太怀念那经验,要再去经历多一次。
厉工淡淡一笑道:「你明白了?」
传鹰默然不语。
厉工仰天一声狂笑,震得所有油灯一阵狂闪。
外面的风愈刮愈大。
酒家内静如鬼域。
狂笑倏然而止,厉工眼角有点温润,道:「这个世界能令我动心的事物非常少,但对於与令东来再见真章,厉某却是没齿不忘。当时我一听到箫声,立即冲出别院,找寻声音的来源。奇怪得很,当时随我同在别院的,还有其他教派的弟子和与本派有关系的朋友其二十多人、我居然一个不见。箫声飘忽不定,我在山野间四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