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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骂骂读书人
透过猫眼一看,又是先前的那名警察,我相信在墙角同样躲着三个持枪的人,而他们的再次到来也肯定跟那位老大妈有关。
这一次,我用枪抵着高飞的腰,让他去面对警察,我站在高飞的身后,笑脸相迎。
“老表,我说是他们嘛,你还不信,我刚才告诉他们,你正在睡觉,他们不信,又来了,不是我要吵醒你哟!”
高飞非常配合,冷冷地问:“有什么事吗?”
“高教授,对不起!没什么,只是有人说你家来了陌生人,有点可疑,为了您的安全,我们来看看。看来又是有人在谎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没事,你们走吧,我还有点书没有看完。”
警察果然走了,但不是下楼,而是走向了老大妈的家,敲响了老大妈的门。
回到屋里,我们再次坐到先前的位子上,我看了看时间,离十点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只要这段时间一过,任务也就圆满的结束了,虽然有些可笑的插曲,但还算得上顺利。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一个极为简单的读书人的游戏,居然涉及了这么大的人物。
我没有理会高飞,只要他不作反抗,让我度过这段时间,我就没有必要为难他。
“这么长的时间,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马上就要到点了,一到点,我就离开。只要你再坐一会儿,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就为让我不参加辩论?这是我一生以来,遇到的最可笑的事情,为了让人不参加一场毫无意义的辩论,居然动用你这样的高手来绑架人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代表的是哪股力量?我知道你不会说,但我清楚,绝不会只为辩论这么简单,肯定涉及什么斗争。本来,我对这个议题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在一次朋友的随意谈话中提到这事儿,居然就被人记住了,偏要让我上台与人辩论,目的就是要把我塑造成他们喜欢的角色。我好好的一个大学教授,为什么偏要听别人的,偏要做别人希望的角色。这事说来不是一般的可笑,除了我站在前台,其它的全是别人一手策划,我不过做了一个卒子。”
“你认识朱润民吗?”我突然问。
“你也认识朱润民?”
“认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的对手?朱家家底深厚,前途无量,你可不要站错了队!这样讨不到好处的!”
“这么严重?”
“当然,这要在古代,那就是豪门,既经商又从政,既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又有超强的政治实力,没有能敌。虽然我们的传统中草根崛起的人很多,但现在,没有经济实力做后盾,草根再有能力,也不能与世家匹敌。政治玩的是手腕,但没有经济的支撑,手腕就没有了力量。我知道一个姓秦的,什么都强,那手段,千年才出一个,但是,就没有经济实力做后盾,前途哪时来,你不会是他那方的人吧?怪不得只是一个人行动!”
“姓秦的?”
“秦中书!”
“秦中书?”
“凭他的头脑和手段,如果生在朱家,早就飞黄腾达、功成名就了,哪还有朱润民的戏,但有了朱润民在,也会惠及很多的人,家大业大的人,自然能给予追随者最多的实惠,你说,是不是?所以说,我劝你,赶紧放弃姓秦的,死心踏地跟着朱润民,以你的身手,在我的推荐下,一定能获得更高的地位。”
听着高飞的话,我很想反问他:那你为什么后来又要投到秦中书的门下?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上下翻动的嘴唇,我不明白,一个读书人,通晓天下知识,明白天下至理,但为什么会在利益与所谓的前途面前将最基本的做人道理统统像烂草鞋一样丢掉?嘴皮一翻,什么世间公道,什么人间真理,全然没有一点价值。
“你们读书人读书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有个好前途吗?”我突然问了一个令我自己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不要用这种眼光来看读书人,难道读书人不是人,不需要生活,不需要成功吗?读书人比常人更需要生活,更需要成功。我想问你,你练就了这么一身武功,难道不是为了有人赏识,有个好的前途吗?无利不起早,如果知识不能带给人利益,好处,谁还没日没夜地读书。自古说:读、读、读,书中自有黄金屋,读、读、读,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不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卖个好价钱吗?看来,你是空有强健的四肢,却没有一点头脑,比读书人还要迂腐。怪不得你只能帮另外的人,以你的身手,投到朱润民的手下,一定能有个好的身价。可惜,可惜!真为你不值!姓秦的不会有什么前途的,不信走着瞧,他要有翻身的机会,我用手板心的肉汆汤给你喝。”
迂腐一词,已经深深地伤到了我,使我的心突然痛起来。原来,我以为这一个词只能用于读书人,现在,想不到,居然他们与时俱进了,而像我这样的粗人却拥有了这样的特征。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下这样的结论,但它对我的刺激却要大大超过其它几次,因为这个结论居然来自于我认为迂腐的读书人。几千年过去了,我们的生活改变得太多,但在思想意识上,却有大量的东西一成不变,然而,在这本不应该改变的地方,彻底的颠覆出现了。
坐在这间屋子里,我正执行着任务,被我控制的人正乖乖地坐在我的面前,我甚至无需对他有所防备,但,受折磨的人却是我。因为我实在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算是个粗人吧,我却又是那么迂腐,如果算是个文人吧,除了体质外,我又总是无法杜绝自己的良心,如果算是个能文能武的人吧,我又老是受人所制,如果算是个不能文不能武的庸人吧,我又老是希望着自己能侠肝义胆,救济苍生。我是谁?我要去向哪里?我怎么来的?
一想到这些问题,我总算找到一个足以震撼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老是孤零零一人?我的亲人在哪里?我的父母在哪里?几十年来,我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不可能像孙猴子一样从石头里蹦出,肯定也有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在我的大脑里,没有一丝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呢?看着别人过着天伦之乐,我虽然感觉遗憾,但却从没有质问过自己,为什么我连这样的问题都没有提出过呢?
一时间,我被太多的问题困扰着,眼前所有的人与物都变得模糊不清,而我的内心更是混沌一片。
“两小时到了,你可以走了吧?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找回过去
高飞突然加大了音量,吓我一大跳,如果此时他要有些许的反抗,也许,我就会栽在这个文弱书生的手里。我看了看时间,果然,十点钟已经过了两分多钟。
“好,我就走。”
我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走去。
“这几个人怎么办?”
高飞叫住了我,我回头看了看那四个人,他们正瞪着大大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我。
“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是倒是,但我们做的事情不一样!”
“那就好,交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理都行,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回去了。”
这下,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刚打开门,就见隔壁的老大妈坐在过道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面的门。看到我出现,他有些难堪。
“要出去啊?”
“嗯!”
走了几步,我突然回过头来,对她说:“麻烦你报个警,说高教授家里有几个被捆绑的警察,你可以进去看看,就捆在椅子里。”
我这样的话让老大妈简直惊呆了,他搬椅子到过道,很可能就是为了高飞家里发生的事情,她不甘心被人误解,但当我直接告诉她时,她反倒手足无措了。
“你,你,你是?”
“我不是高飞的老表,我是一个杀手,你可以报警了。”
说完,在老大妈的惊愕中我踏上电梯,直接到了自己的车前,车落下来,自动打开了车门。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我还不想驾车离开,我想再静一静,想一想。但是,当我静下来后,我又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入手,所有的问题像不遵守秩序的乘客一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全都挤在车门前,谁也上不去。
突然,两辆黑色的飞天车从天而降,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楼内,从他们的声势来看,必是朱润民的手下无疑,高飞这下要遭殃了。对于高飞这样的读书人,受再大的罪,也不会引起我的同情。
才两分钟不到,又一辆车坠落下来,下来的是先前那三个警察,他们他们如临大敌,提着枪,四个人分别注视着四个方向,小心地朝楼内走去。
这是一出多么有趣的场景,警察与“犯罪分子”狭路相逢,但“犯罪分子”不管从力量上还是声势上,都大大强于警察。好戏就要开场,我只需彻底放下自己的包袱守株待兔,就能欣赏到有趣的戏剧。
不过,运气总是远离我这样的人,没多久,警察与“犯罪分子”都走下楼来,虽然他们还是站成了两个阵营,但其中一些人随意地说笑着,使这场面更像是久别重逢故知。警察头头与“犯罪分子”的头目握手道别,高飞被“犯罪分子”带走了,老大妈送警察到了小区的门口,戏就这样散场了。
我很不甘心,想控制着车紧跟在“犯罪分子”后面,看看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我很快否决了自己,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节外生枝并无益处,与其看别人的好戏,不如先解决好自己的问题。我得对自己的问题进行一下梳理,趁现在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此时的我差不多三十岁,但在我的记忆里,却想不起一件这之前的事情,起点只能在上次时空穿梭之时。我的其它记忆到哪里去了呢?如果能到现场看一看,也许能让我回忆起一些往事。
虽然我的记忆差不多已经全部损失,但是,我家住何处却记得很清楚,这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记忆力再不济,也能一下子回想起来。
我不能露面,只能暗地里观察,从自己的一些细小的表现中去发现问题所在。
那时的我住在一幢破楼的二楼,楼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本来质量就不太好,再加上三十年的风雨侵蚀,就显得更加的破败了。
我下车上楼,“我”大门上的那把电子锁与楼的古老很不般配,我记得那是因为防盗门已经锈得不成样只能更换时,那种机械锁已经无处可购。我将手掌放到扫描器上,门打开了,我再试了试密码,也获得通过。
当我走进屋子,第一个感觉,我不是回到三十年前,而是四十,甚至五十年前,因为这屋子里的摆设,与我知事时的印象没有任何的区别,除了灰尘很厚、家具破烂以外。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过对这间屋子的回忆,现在,它们突然被我从记忆深处或者潜意识里提取出来,使我感到异常的亲切,但又是那么的陌生与难以理解,当时的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样子。
这套房子有厨房、卫生间,却没有阳台,算是比较老旧的设计,我的房光线最好,朝着小区的中庭,在搬家时,由我主动提出,因为这间光线好,便于读书学习。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窗户紧紧地关着,里面的衣物、卧具、食品散乱地摆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混合着各种气味的气体扑面而来,令人难以接受。我又走进了父母的房间,房间倒是比较整齐,但里面满是灰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