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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杀人重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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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奢侈的话。”英子打开房门。“我回来之前,一切拜托啦!”

“你慢慢吃吧!”

英子出到走廓。顺手关门,把“谢绝探望”的牌子弄正,迈步而行。

虽然过了午夜十二点,餐厅几乎是爆满的盛况,英子也是东京的夜行一族。

在靠里头就座后。首先叫了咖啡来消除睡意。当她在看莱单时,有女人声音说:

“对不起,方不方便?”

一名年轻而相当知性的美女站在那里。由于位子不够,英子以为她来合桌用餐,于是轻松地说:“请便。”

那个女孩在对面坐下,说:

“你是凯塞琳小姐的经理人吧?”

“嘿,你是……”

英子以为对方是某杂志社派来的女记者,可是又没有那种味道。

“我叫铃本芳子。我想向你请教有关凯塞琳小姐的事。”女孩说。

四、凶行

“请边用餐边聊好了。”我说。

“好。”

我出示了例行的心理顾问名片,对方也很干脆的相信了。

也许我相当适合那个身份也说不定。不,那个不重要——

“叫我英子好了。我不是她的经理人,而是随从,负责照顾凯塞琳。”

“我明白了。其实是有关凯塞琳的名字——”

“名字?”英子停下用餐的手反问。

“那是真名吗?”

“不,原名是门仓丽美。”

“只是艺名叫凯塞琳?”

“是的。”

“今天在白天的节目里,她有没有自称是‘凯塞琳?朵斯’?”

达尔坦尼安偶尔看到了电视节目,然后听见了那个姓名,我这才急急赶来找英子。

“是的,我不知道原因,她本来只取了凯塞琳为名……”

“是吗?”我点点头。“最近有无留意到她有什么古怪的举动?我听说了今天的事,想知道得更详细。”

“她呀……”

听英子说出她喊凯塞琳的原名,而得不到回应时,我的确信加强了。

怎么回事啊!我们拼命到处寻找凯塞琳的下落,而当事人早已好端端的自称“凯塞琳”!

“那是怎么一回事?”英子问。

我对这位女性有好感,她看起来真的很担心凯塞琳的遭遇。

“她似乎被别的人格缠身了。”

“别的人格?”英子瞪大眼睛。

“能不能把她送去我所熟悉的医院?”

“医院?怎样的医院?”

“精神病院,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那种事,我一个人不能决定啊!”

“当然。只是事态紧急,关乎她的生命安全。”

英子根本无心用餐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拿了一星期假。不过,请你谅解,凯塞琳是偶像,她的工作令她无论走到那里都引人注意,即使她不舒服——”

“即使她被杀也无所谓?”

英子愕然。

“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即使她被杀。”

“那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狙击她。严格地说,不是狙击她,而是附在她身上的人格;不过,身体是属于她的,被杀了终究是一样。”

我不认为有人了解这个说明。

而且很自然的会表示生气说,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可是,英子没有生气。

“如果方便的话,请把详情告诉我。”她说。

大概英子也认为凯塞琳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吧!

“谢谢。”我微笑。“请先用餐,然后带我去她的病房好吗?你在她身边比较安全。”

“好的。”英子点点头。急急地吃完眼前的食物。

“奇怪。”

英子在房门前面困惑地说。

“怎么啦?”我有点紧张。

“肯定是这间病房才是,可是一没有挂牌子。”

我望望邻室的房门。

“是不是那间?那边有挂着‘谢绝探望’的牌子。”

“咦,真的,可是,的确是这间才对……”

她侧侧头,轻轻敲了一下有挂告示牌的门,然后打开。

“没开灯——”

里面一片漆黑,我摸索看按了灯光的开关。

“咦!”英子不由大喊。

床是空的。可是,就像有人躺着一样,毯子是隆起的。

令我瞪目的是,枕头被撕裂了,里头的棉絮四处散开。

“这是——怎么回事?”英子束手无策地说。

“不必担心。”门口有声音说。

回头一看,我也吓了一跳。站在那里的是扶着手杖的达尔坦尼安。

“放心好了,凯塞琳在隔璧房间安静地入睡。”

“这么说……我懂啦!”我点点头。“是你移动了门上的告示牌,对吗?”

“那个门牌等于故意告诉别人,凯塞琳在这里,而且里头那个男人,跟凯塞琳一样睡得好熟,我进去时,他完全没察觉。”

“木村真是!”英子气忿地说。

“于是我略施小计。把‘谢绝探望’的牌子移到这间空室的门上,又把这张床做成好像有人躺着的模样。”

“好危险哪!”我看看被撕裂的枕头。“有无看见下手的人?”

“很遗憾。”达尔坦尼安摇摇头。“那是我到那边的走廊观察期间发生的事。”

我们走向凯塞琳真正的病房。

十七岁的年轻少女。眼晴紧闭,睡得安祥。

那叫木村的经理人,一无所知地坐在椅子上沉沉入睡。

“好险,她差点成为首号牺牲者。”达尔坦尼安说。

“必须想想保护她的方法。”我俯视着沉睡的凯塞琳说。

“凯塞琳拜托了。”英子说。

我转过头来,遇到英子的认真脸孔。

“趁着今晚——趁着木村熟睡期间,把凯塞琳带走如何?”英子提议。“我会做成是我回来时,发现凯塞琳不见了。”

“可是,你的处境岂不是麻烦?”

“凯塞琳的生命比较重要。”英子向比她年轻的我鞠躬。“请保护这孩子。”

我有些感动。

“好吧!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她,直到她没有危险为止,然后让她平安归来。”

我知道不能随便答应什么,可是见到英子真情流露,我只好这样说了。

“那你想想带她走的办法吧!”我说。

“包在我身上,”达尔坦尼安得意洋洋地微笑。“担架和救护车都顶备好了。”

“救护车?”

“我向附近的消防局擅自借来的。”

真是蛮不讲理,但我也只好笑着接受了。

“讶子。”让京子说。

没有回音。让京子叹一口气,说:

“安妮。”

什么安妮?她像已变成儿童卡通配音员了,京子厌烦地想。

“你叫我吗?”

安妮——三原讶子从沙发上转过头来。

“噢,有反应了。”京子点点头。“今晚我有约,要出去。不要紧吧?”

“当然。”讶子嫣然而笑。“慢慢来好了。”

“那我出去了。”京子准备走出起居室。“晚餐在冰箱里,弄热来吃吧!”

“请别担心我的事。”讶子悠闲地说。

京子想狂喊,不要用那种奇怪的方式说话好不好?终于忍住了,走向卧室。

看看时钟,七点半,她八点有约,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

京子通常让情人等十五分钟,这个时间准备恰恰好。她迅速脱掉毛衣和裙子。

“对了,今晚……”

今晚大概和他上酒店去。京子把内衣裤也全脱了,换上新的才去。

她注视镜子映现的全裸的自已。

年过三十的女人,身材仍然结实,毫无松弛之处。

“你也太好人了。”让京子喃喃地说。

过京子是三原讶子的同事。

她比讶子年长一岁,讶子在公司以京子为长辈,七年来,她们每天一同吃午餐,感情融洽。

三原讶子突然在公司晕倒,意识恢复后自称“安妮”时,京子和其他同事一样震惊。

本来她没有义务把讶子安置在自己的寓所里,可是友情加上三十仍独身的“伙伴意识”作祟,使她决定暂时让讶子住下来。

讶子一个人生活,在东京无亲无故,京子不能不收留她。

可是,一起生活一段日子后,京子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若是跟“正常”的三原讶子在一起生活,还不至于太拘束,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原讶子了。

跟一个陌生又脑筋怪异的女人住在一起,真是叫人烦躁不安。

那天到公司来,说是什么心理顾问的女人——如果接受她的劝告,把讶子送去医院的话,为当事人着想,也许更好。

可是当时她很反感,拒绝地说:

“怎能送她去医院呢!”

现在想起来,起码应该留下她的名片才是。她把名片交给京子,说是万一改变主意时跟她联络,却被自已撕破扔掉了。

老实说,京子也没料到讶子的状况会拖这么久,她以为讶子太疲倦了,过两三天就会恢复原样……

她的预测太乐观了。

今晚是她和男友久违的约会,说不定他会提出结婚要求,京子想。

因此今晚非赴约不可。讶子并不是什么病情严重的病人,她就是外出了也不用担心讶子。

装扮完毕,京子看表。现在出门的话,大概迟到二十分钟吧!没啥关系!

“我走啦。”京子往起居室喊一声。“讶子——安妮!”

喊任何一个名字都不可能有回音,因为讶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京子耸耸肩,走向玄关。

京子的公寓单位在五楼,她搭电梯下到一楼,出到外面时,喃喃地说:

“难得一见啊!”

稍微温暖的夜晚,出现了雾。在东京是少有的,烟雾笼罩四周。

“浪漫一点也好。”京子喃语着,突然微笑了。她的脑海中,只浮现待会要见面的情人的影子

京子的房间电话响起,乃是一小时以后的事。

电话响了一会,暂时停止,然后又响了。

躺在沙发上的三原讶子睁开眼睹。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能走到电话那里。

讶子拿起话筒,贴在耳边。

“喂。”讶子用平谈的声音说。“是,我是安妮。好,知道了。”

她的话筒没摆正,溜到一边去了。讶子没察觉到。

“我必须出去……”

讶子告诉自已似的喃喃自语,跟着走出起居室。话筒传出嘟嘟嘟的连续音。

讶子出到走廓。走向电梯,恰好有一部电梯上来了,眼前的门打开。

“噢,抱歉。”

抱着购物袋的女人走出来,讶子与她方向对调走进电梯。女人狐疑地回过头时,电梯门却已渐合拢地关上。

“怪人!”女人摇摇头。

当然了,因为讶子只在睡衣上披一件晨楼,而且赤着脚。

女人耸耸肩,就这样赶回自己的单位。

公寓大厦本来就是各种怪人所往的地方,不能一一在意。

讶子下到一楼,环视大堂,知道没有人在时,慢慢穿过大堂,走向正面玄关。

白天有接待处的管理员在,五点钟准时离开后,现在谁也不在。

“有雾啊!”讶子喃喃自语。

比起京子出来时更浓的雾。

讶子出到外面,东张西望。

虽然不是很晚,却因这不是行人太多的马路,加上有雾的关系,不见一人——不——

咯咯咯……有走近来的轻微脚步声。

讶子往那边方向看去。在泛白的街灯下,终于浮现个模糊的黑影。

披着晨褛的讶子。仿佛被雾吞噬似的溶入雾中,另一条黑影看起来跟她的身影重叠……

“简直胡闹!”过京子一边喃咕着,一边挥动手袋。

无论怎样挥动,都不可能打中不在身旁的人。京子把一半的怒气发在情人身上。一半发在自已身上。

情人?不,已经不是情人了。就如京子所“预感”的一样,他即不是“未婚夫”,也不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半夜一点钟了,这样子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寓所,没有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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