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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泽彬,一个内向沉默,连普通的大学生活都无法应付的孤僻少年。
尹璐,一个极端善于利用自己美貌和身材的,能算上是半个“娱乐圈内人”的漂亮女孩。
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害怕着失去旁人对自己的爱的同时,却又鄙夷着那些肤浅虚假的感情;一个是进入了纸醉金迷的世界,并且怡然自得地活在其中。
他们两人,究竟是谁抛弃了谁,真的那么难以分辨么?
或许是在自己被抛弃之后,孙泽彬才会由爱生妒,逼着自己的兄弟也离开他的女人的吧?
毕竟孙泽彬变成了厉鬼,逼死了自己的兄弟,差点挖出了自己“弟妹”的心脏,但从始至终,他其实并没有做过伤害尹璐的事——除了出现在她的梦中,一言不发之外。如果他真的想杀尹璐,恐怕长发女也不会有这个闲心出现在酒吧之中了。
在对自己兄弟的背叛进行了报复之后,孙泽彬一心一意想做的,就是和尹璐再见一面。
不是附身,不是操纵,而是这种意义上的,面对面。
很可能他只是想知道,尹璐究竟为什么要和他分开,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那些不爱她,她也不爱的男人。
在他的眼中,或许言先生是一个阻止他们二人重归于好的“第三者”吧?言先生自嘲地想着。
这个现在正享受着自己美梦的女人,恐怕从前没有想过,今后也不会想到,将孙泽彬变成这样一个控制欲张狂到将兄弟当成自己的影子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吧?
她怎么会想得到呢?在她的故事里,她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人,她才是这份感情中的受创者。
在几个月之后,她会笑得如往常一样灿烂,她会出现在杂志的封面上,她会继续和所有能给她利益的人纠缠不清。
她会忘记这个为了她而疯狂,却因此毁了自己兄弟生活的“镜中人”。
想到这儿,言先生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朝房门外走去。
就把她丢在这里吧,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这满屋子孙泽彬的面容,至少这个印象会在她的脑袋里停留更长的时间。言先生这样想着,关上了603室的门。
毕竟,只是貌似而已。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年轻的护士和护士长这样汇报着:“虽然好像没有再自杀的意思,不过她应该不是想饿死自己吧?”
“就让她去吧!”四十多岁的护士长眼中满是麻木的淡漠:“这样的小姑娘我们还见得少么?不会有事的,再折腾两天,等她哭闹个够,她就会自己开口要吃的了。”
只有一个护士并没有参与这场讨论,她只是隔着玻璃看着病房内的女人,一言不发。
“我说水水啊,别再盯着看了。”那个汇报的年轻护士和她招呼道:“她已经那样一天了,反正暂时也饿不死,而且也没人会进去招惹她,毕竟‘挖心自杀者’的名声听着实在是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啊,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水水敲了敲自己的头,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病人,不能再因为她是李医生送进来的,就老是疑神疑鬼的。
到了晚餐时间了,整层病房都在等着餐车到来时,一个人影忽然神不觉鬼不晓的,走进了这个“没人会进”的病房,来到了绝食女人的病床前。
这个女人,当然就是被孙泽彬硬从身体里拉出“执恋”蛇来的姚笑盈。
听到了脚步声,姚笑盈懒懒地抬起了头。
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翅膀,黑色的翅膀。
她以为自己看见了她最想看见的——死神。
可在定睛一看之后,她看清了来人是言先生,而那所谓的翅膀,只是摇曳的光线制造出的错觉而已。
“还有什么事?”姚笑盈一点都不想见到言先生:“我已经告诉你地址了,我不想看到你。”
“我猜你会想看到这个。”言先生将一个东西丢到了姚笑盈的手旁。
这是一个项链挂饰,挂饰可以打开,里面可以塞下两张小小的照片,将挂饰合上,就是心型的金色挂坠。
此刻的挂饰是打开的,心型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姚笑盈,还有孙泽彬的笑脸。
“这是我在一个小贼家里找到的。”言先生说道:“等到警察离开之后,恐怕没有什么地方比杀人现场更加无人敢去,也更加适合窃贼偷盗的了。”
那个503的住客不管是谁,他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即使是和死人沾边,恐怕有些忌讳,但他急着攒钱买药,恐怕也不会顾上这么多。
这样想着的言先生,在离开了603后,又刻意绕到了503,在将那里的钱“顺便”带走的同时,发现了这个金色挂饰。
看着那小小挂坠中的照片,姚笑盈有些愣然。
“执恋”的离开,让姚笑盈陷入了空白,一片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的空白。
当看到了这个挂饰,那些欢笑痛苦的回忆,忽然都回来了。
“我猜你比我需要这个。”言先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言先生刻意的一停,说道:“那个让你挖自己心口的人,并不是你爱的男人。”
言先生没有回头,所以他看不到姚笑盈的表情。
但他可以听见哭声。
那是带着喜悦的啜泣之声。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不会的!他不会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着,姚笑盈却笑了,捧着那心型的挂坠,含泪笑了。
她没有爱错人,知道这个,对她就已经足够了。
言先生走出了医院,抬头看着已沉下来的夜色,摸出了电话。
“喂?出来陪我去酒吧!”言先生对着电话说道:“你说什么?今天上班?我不干活你上班做什么?出来吧!”
“今天我想休息。”
第四卷:傀儡戏
楔子:赤盾的聚会
在我们身边,亲朋好友们常常隔三差五地便会聚一聚,高级点的去趟酒店吃顿饭,次一点的去次卡拉ok嚎上几嗓子,再次些的会在茶馆上叫上几瓶青岛,然后抓着一把牌互相吆喝…neΤ——这是我们平常人的生活。
在远离我们的圈子里,一些完全陌生的人常常会聚在一起,高级点的去趟星级酒店吃饭,并叫上小姐作陪;次一点的去酒吧喝酒,顺便勾搭上几个小姐;再次些的会直接跑到桑拿房,在将浑身的臭气全蒸出来之后,他们会点上几个毒龙钻,冰火两重天来“怡情养性”。
——这就是那些所谓“富人”的生活。
而此刻,在这间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中,一群有钱的大佬们,正零零散散地坐在椅子或床上,等待着又一次“聚会”的开始。
但这次的聚会比之平常,却又有少许的不同。
来到这间套房的人,都是身价至少逾千万(账面上,账下收入不详)的“钻石级”企业家,他们都同时投资着三个或三个以上的行业,即使在现在经济环境的大背景下,他们也都是少有的,还能赚钱的那一批人。
不仅如此,他们之间还有着其他的共同点。
这是他们头一次不带女伴参加聚会,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这次的聚会内容,恐怕不会是什么摆得上台面的事。
他们其实都还不知道这次聚会的具体内容,但就冲着两点,他们全都列席了这次诡异的聚会。
第一点吸引他们的,是组织者的名号。
这个组织者的家族名号之大,在商界的台面之下,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这些富翁们混迹商界这么久,自然多少也见识过他们的影响力。
但这个家族的人亲自出面组织聚会,倒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的事。
富翁们多少也有些好奇,这个永远站在暗处的家族,会长得如何三头六臂。而且像这种可能巴结上更大势力的机会,富翁们也不会错过。
如果说第一点吸引他们的只是好奇或是可能的机会,那第二点吸引他们的,就是实打实的利益问题了。
这第二点,就是这次聚会所谈论的议题。
富人的钱多了,如果想钱生钱,他们就会去投资;如果想要保值,他们就会选择购入金银宝石,艺术品等等。
而同时满足这两项的,就只有房地产了。所以但凡是有钱人,总会有多处的宅邸和别墅。
这次被邀请来的几位,在这方面也投资了不少。即使自己没有在房地产界的产业,自己的房产也多到足够影响自己的资产总值。
所以,他们现在都面对着同一个棘手的对手,一个随时会吃掉他们的敌人。
顾氏集团。
作为房产界里的大寡头,顾氏集团一向以作风狠辣,行事断绝后路著称,在打压房价时的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曾有一段时间搞得天怒人怨,引得许多家房产商联合打压,不过顾氏集团神奇地幸存了下来。不仅如此,它的势力发展得更加迅猛。在半年前接受了经历同样神奇的零售业界富商姜华的倾囊注资之后,顾氏集团的资金更加雄厚,扩张速度更快,做事的风格也更加雷厉风行。
在一个月前,当顾恩晋将董事会中的最后一个反抗势力踢出了局,算是正式宣告顾氏集团变成了顾姜两家的小天下。
不,也不能说是两家,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顾姜两家成为一家人,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顾恩晋和姜华现在是老的老,病的病,可现在的顾氏集团在他们第二代的掌舵下,非但没有下坠的兆头,反而变得更加沉稳了。
他们越沉稳,势力越大,那其他人就会越不安心。
所以,当“其他人”接到了一封邀请函,函件的内容就是简单的一句“你想让顾氏集团完蛋嘛?”的留言,底下再加盖上了“那个家族”的纹章时,他们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赴约。
他们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之后,便沉默不语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这么多的熟人。
除了房地产商和建材供应商之外,汽车制造,服务业,银行的人还有一些政府官员的代表也都有现身,甚至还有一些黑社会的人士混迹其中,看来这顾姜两家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
可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人物,势力也都不小,却依然无法撼动顾氏集团分毫,可见顾氏集团现在的城府有多深。
他们都不可以,那这个人行么?这个组织聚会的人,行么?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主人,终于出现了。
进到房内的,是两个人。
“小孩儿?”人群中已经有一两个声音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没错,代表组织者列席的,是两个舞勺之年的男孩。
走在左边的男孩至多也就是十二三岁,但他那淡漠的眼神中,却有着和他年龄全然不符的成熟与冷静。他一直挡在另外一人的身前,一边行进一边警惕地注意着所有人的动向,就像是在给另一人做护卫一般。
这个男孩儿发色黑得晶亮,眼睛大而有神,其他五官又小巧精致,这小家伙长大了之后,必然是一个让众多少女茶饭不思的白马王子。
可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却被站在他身旁的同龄人,抢去了所有的光芒。
如果说左边的男孩如月光一般皎洁,那这个站在他身旁,被他护卫着的男孩就是太阳。
光芒压过一切的太阳。
这是一个同样只有十三四岁,金发碧眼,如从画像中走出的翩翩美少年。
他一步步地踱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