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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喝了水,寇学忠想撒尿,便问雷学文去不去,雷学文被提醒了似的,说自己早就憋不住了。他们走进车站内的一个小厕所。
寇学忠解了一个小手,雷学文却要解大手,偏偏便坑都蹲着人。寇学忠便说在外面等他。寇学忠一出去,雷学文偷偷走到厕所门口看了看,只见寇学忠正在一个烟摊摊前面看香烟的真假。他想这也许是个时机,便大着胆子走了出来,不想刚刚出来就被寇学忠看见了。
寇学忠:“你拉完了?”
雷学文知道溜不了,干脆向他走了过去:“没有,我没有手纸。”
寇学忠:“这儿有,这儿有!”
寇学忠叫摊主给了他一个手纸,雷学文接过又走进厕所。进去后他就观察着这个厕所的情况,发现中间的隔墙是一个半截墙,人可以翻到女厕所的那一边。
他略一思忖,下决心似地从隔墙上爬了上去。厕所里的男人们都奇怪地看着他,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是警察正在抓捕一个女人贩子。”
男人们一听他这么说,就都不吭声了。
雷学文站在隔墙上往那边先看了一眼,他回头对这些男人:“她就在里面!”随后他朝厕所门口又看了看,一撑身体就翻了过去。刚翻到女厕所这边,几个女的一下惊叫了起来,雷学文马上又翻了回来。
厕所外站着的寇学忠一听到女厕所这边的惊叫声,他下意识的跑了过去,跑到女厕所门口,大声询问:“里面出什么事了?我是警察,里面出什么事情了?”
一个中年妇女的提着自己的裤子跑了出来,她惊慌失措地对寇学忠说:“有流流氓,快抓流氓!
寇学忠顾不得多想,大声叫道:“里面的女同志注意了,我是警察,我要进来了!”
说着,他就冲了进去。
就这一瞬间,雷学文从男厕所跑出来,如一只快捷的狐狸一般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等寇学忠明白上当从女厕所跑出来,哪儿还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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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银狐计划:现金敢死队
二十三个小时后,亚丁县汽车站上,一辆长途车驶来。车上坐着戴墨镜的雷学文,他在车上就已经看见了谈君站在捷达车边,但没动声色。车停住后,他跟着其他旅客走下车,并帮助一个妇女抱起了一个小孩朝站外走去。他看见谈君向他走了过来,悄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到外面去等他。
来到车站外面,雷学文把小孩递给妇女,妇女非常感谢地和他道别,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后才上了谈君的捷达车。
捷达车急驶在高原的公路上,阳光很强,两边的红土山峦显得特别鲜亮,雷学文的心境也如此。他拍拍开车的谈君:“给支烟给我!”
谈君递了烟过去,然后把他的“芝宝”打火机打燃给雷学文把烟点燃。雷学文这次居然真抽起来,但他呛了一口烟,他猛烈的咳嗽起来。作为一个从来自傲无比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被警方监护的滋味,这种丧失自由的感觉,使在具有坚韧性格的他也不禁有一丝寒栗。他想起了在攀登6740米的梅里雪山时的情景。那是在6400公尺的高度,已经是下午4点,离山顶就只有300米左右了,但前面有一个冰坡。过冰坡有一个横切,向导说没有什么问题,他已经上去过几次了,于是他们向前而行。横切快要过完了,就差两三米时他止步站立稍事休息,他抬头望着前边,峰顶上有一团云,那形状很像狐狸。
他心里顿然冒出两个字:银狐!
他对身后的向导喊道:“喂,你看那像不像银狐!”
喊声一出,身后距他两米的向导瞪着他:“别喊,真碰上银狐你就完了!”
话音未落,因为他的喊声产生的音振,雪崩发生了!他下意识地向前扑去,一下跃过了横切,然后敏捷地做了一个制动,用冰镐在旁边固定下来。这时,一股十来米宽的碎雪如小河似地奔腾来,将距他两米远的向导吞没!
很快,不过两分钟,一切又都安静下来,雪崩并不大,但足以置人死地。他环视四周,根本无法判定向导的踪影。无奈之下,他只有下撤,可是却撤错了方向,本该向西,他却撤到了东。撤到一个岩壁上,旁边有石头,他便垒成窝状,将抓石结套在一块突出的无比坚硬的岩石上,然后把自己的腰紧紧绑住,以免坠下。然后从登山背包里拿出防潮垫,睡袋等物品,还找了个石缝把电筒打火机等小东西藏好,以免丢失。
他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也没有人上山,他知道不能久呆,于是准备下山。可雪很松,无法前进。他只好又回到那个石窝里。好在背包里有一盒巧克力,不过六颗。他决定每天一早一晚吃两颗。这期间他不断拾起小石头向下扔,看冰面结不结实以决定是否下山。然而都不行。
又过了一天,巧克力还剩下两颗了,他觉得再等下去更危险。雪地好像硬了些,但并没有达到能真正行走的状态。他还是找不到正确的下山路线,只是远处有一片突起的石群,他希望爬过去,可能看见下山的路。但危险的是前边又有一个横切,比遭遇雪崩的还长。他别无选择,想了一个主意,决定爬上去,然后再斜着往下溜,这样省力。但又不能直接朝下,因为不能控制速度。
最后到了那片石群,他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但终于看见下山的路。要往下走还远,越走越累,他只好把睡袋,数码相机什么的一样一样扔了,直到三个小时后,迎面走来三个登山者……
这一次逃离法网,也像是在过那个横切的冰坡,他又逃生了。然而,在他跋涉的这条不归路上,前边还有多少冰坡,他不知道,更不知道是否还会一次次的那么幸运。
“兄弟们怎么样了?”他不愿再多想,把心念转了回来。
“还不错,就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谈君,我跟你交一个底。我现在叫你一声兄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哥们弟兄的兄弟,而是亲弟兄的兄弟,生死兄弟的兄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得过和靠得住的人!今后的日子里,你我兄弟要生在一起,死在一处!”
谈君“吱”地一声把车停住,他红着眼睛:“雷公,我没有亲人了,我早就说过,我谈君有今天都是你给的,我谈君是一个粗人,但我懂得义气,懂得知恩必报。只要雷公看得起我,现在让我为你去死,我要眨一下眼我都不是一个汉子!我以后能叫你哥吗?我想这样叫你,因为我现在把你看作是我唯一的,最亲的亲人!”
雷学文的眼中倏地闪了泪光,几年前,他在四姑娘峰上救了这个被雪崩掩埋的人,他当时并不是出于一种友情,而出于登山者志同道合的必然心理。他的义举让这个心性很单纯的汉子从此将他视为再生之父。而且,他越与雷学文接近,就越感到他人格中的一种可以慑服自己的强力。用谈君的话说,雷学文就像一座充满魅力的山峰,只要你接近他,你就会被它慑服,甘愿把自己奉献出来,交与他支配。所以,像现在与他亡命天涯,对谈君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那种感觉,就像与他要去登山一样。
雷学文握住他的手:“我愿意当你的亲哥哥!”
谈君的眼中,透出少有的喜悦之色。
也许是心里热乎乎地的,他一边开车,一边难得地与雷学文有了更多的语言:“哥,我就是觉得曹卫平那个人阴险得很。”
雷学文道:“曹卫平和李有才都是认钱不认人的江湖生意人。但他们有他们的作用,就像彭涛的作用一样。你是一个性情中人,跟他们是合不来的。有什么事我来给他们打交道。你一定要提防着他们两个,特别是那个曹卫平!”
谈君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儿?”
雷学文说:“我亲自来是给他们交一个底,要带好这帮人,靠的就是义气和金钱。从后者说,我对他们许了愿,但还不知道能不能兑现。那么,前者就显得越为重要了,我这样冒险来,让他们感觉我跟他们是在一起亡命天涯!”
谈君理解了他的心,越发觉得他的重情。
“对了,你杀彭涛的事,他们不知道吧?!”
“那当然,这种事情我知道厉害关系。”
“那就好,齐晓康你觉得怎么样?”
“这帮人中,就齐晓康还挺重感情,就是太不中用了,好赌!”
“齐晓康是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到时候是可以用得上的。”
捷达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一个院子,门前挂着一个很旧的牌子:亚甲县农科所。曹卫平、李有才、齐晓康等人站在院子里,他们看着雷学文从车里下来。
齐晓康冲动地上前和雷学文拥抱:“雷公,你终于来了!”
雷学文眼睛红着和每一个人拥抱,谈君回到门口把厚重的铁门关上。
曹卫平已经为雷学文的到来准备了一桌接风宴,一伙人坐在桌边,很有些雄心勃勃的亢奋。
雷学文举起酒碗:“兄弟们,第一战役由于我错误的估计了警方的效率导致3000万的损失,我罚酒一碗。”
说完他一干而尽。
曹卫平连忙说:“其实也不能怪你雷公,你已经计算得够准的了。”
雷学文放下碗,很严肃地道:“各位兄弟,今天有一句话我要说清楚,从今以后,在座的都是自己兄弟,以后所有的人都不准再叫我雷公,叫雷哥,学文都可以!记住啊,否则我会不高兴。”
曹卫平就说:“好好,叫学文上口。”
对面的谈君立刻目光如刃地盯住曹卫平,曹卫平马上改了口:“对对,还是叫雷哥亲切一些。”
李有才举起杯:“对对,雷哥,我们是兄弟!”
齐晓康也举起杯:“雷哥,我敬你一杯。”
他们一起碰了一杯,都干了。
齐晓康接着又问:“雷哥,福建那边没有问题吧。”
雷学文很有信心地道:“福建那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们做这个生意靠的就是信誉和能力。我昨天已经通过国际长途电话查了,我们的9百多万已经到了国外,我已经做了密码修改。”
曹卫平再问:“下一步我们怎么走?”
雷学文顿了顿讲道,这一次3000万的转帐已经让警方上了一课,我们接下来的动作要更谨慎,计划要更加的周密,要千方百计的绕开他们,还要大胆的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对行业的熟悉才能变被动为主动,非常项目就得使用非常手段才能化险为夷。接着他问晓康这个地方是不是绝对安全,齐晓康说这个院子原来是亚丁县的一个农科所,人们后来就叫它亚农所了。它的产权属于亚丁县的农财办,他以别人的名义租了整整一年,没任何人可以过问,应该是安全的。雷学文听了摇摇头,说一定要绝对保证安全。这次跟兄弟们见上一面,他是冒着回去就被抓起来的风险的,要他们白天尽量不要外出,买东西晚上出去买,千万不要叫人到这个院子里来,如果想女人了就到县城里去玩一玩,但一定要一个人一个人的去。平时在家里可以看书,看电视。不要在院子里高声喧哗,要给人的感觉这个院子里没有人居住。最多坚持一个月,他们就要开始新行动了。并且说明,如果计划顺利,每一个人将得到最少500万的人民币!
在座的人表情有所不同:曹卫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些不屑的意味;李有才兴奋地干了一口酒,简直觉得芝麻开门了;而齐晓康两眼虽然激动,却又显出一种希望早点结束这种生活的不安。
雷学文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