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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旗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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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烈并不是诚心要关她,不过是一时气极,所以才把她锁在书房内,希望她好好反省。他自然想不到素来听话的女儿,为了她的孩子,会违抗父命,还会不顾一切的逃走。

下人送了中饭进来,她吃了,又运功调息,总算胎气稍定。她不急,晚上才是逃跑的最好时机,前两次她都是趁夜色溜走的。一直等到吃了晚饭,天色渐黑,她这才推开后窗,翻身出去。

她悄悄避过下人,先回沐雨小阁拿了血影神鞭,又随便收拾几件衣服、胭脂和银票,才偷偷溜到马厩。虽然陆敬桥再三叮嘱不可骑马,但此时若施展轻功逃,只会更消耗体力。权衡再三,她还是决定骑马,就冒一次险吧。

“乖……”

她摸了摸雪玉骢的毛,把包袱放上去,悄悄的拉了它出来。

后面突的有脚步声走近。她一惊,血影神鞭如活物般飞向那脚步声,鞭梢指向那人的肩井穴和哑穴。那人脚步一滑,正好避过鞭子,白衣翩翩,已来到她面前,居然是裴慕白。

裴慕白笑了,“一天没找到你,只好自己去遛马,没想到你在这里。自己家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司马晚晴不说话,准备上马。

“你身体不舒服,不该骑马。”

裴慕白拦住她,却看到马上的包袱,吃了一惊,“你要走?”

“不用你管。”

她不想节外生枝。

“因为你身体的缘故,所以要走?”

裴慕白含蓄的问。

“不用你管。”

“你这样很危险。”

裴慕白再次提醒她。她知道他说的对,但仓猝间,也没有其他好的选择。裴慕白看到她眉间的犹豫,知道她是担心孩子的。

“如果你真要走,我去找辆马车。”

他的建议听起来很不错,她却不知该不该信任他。

“等我一下。”

他话说完,已如飞而去。以他的身手,要制止她离去,刚才就可以,完全不必骗她。她选择相信他。

果然,不一刻,裴慕白已驾了一辆马车过来,后面也没人跟着。他驾车,她坐了进去,一路驶出烈云牧场,往关内的路上去。烈云牧场方圆三百里,有谁不认识司马晚晴,此刻,只能先跑个几百里,然后找个村庄暂避一时。

“刚才你说找了我一天?什么事?”

她安定下来,想起他刚才的话。

裴慕白笑了,“在你家住了几天,好吃的吃了,好玩的玩了,我也该去楼兰做正事,所以找你道个别。”

司马晚晴突然对他有点歉意。她自然知道他喜欢她,以前总是刻意回避,希望他知难而退。如今他明知她有了别人的孩子,还是这么照顾她,这份胸襟自非常人可比,而那份情谊已经超越男女之情了吧。

“可我们现在的方向是往关内,不是往楼兰……”

她连累他走了冤枉路,一时去不了楼兰办正事,感到很抱歉。

裴慕白打断她,“我会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抱歉。我爹和你爹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不管怎样,我会帮你。”

顿了一顿,又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偷偷离家?但我一定会帮你。”

“谢谢你。”

她真心诚意的道谢。

裴慕白轻笑,“宁可你不谢我,谢我就是没拿我当朋友。”

她呆了一呆,也自笑了。

“说起来,你们牧场对我可真不错。我说要马车,就立刻有马车。我说要换匹马,就让我进马厩随便换。我说不要人跟,就没人敢跟来。我还真舍不得走呢。”

裴慕白一边驾马疾奔,一边和她闲聊。

“你是我家的贵客,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你。不过说起来,他们也太疏忽大意,这么容易就让我走脱,这样的警戒怎么行。”

司马晚晴突然想起玄鹰盗宝,导致大哥的死,不禁黯然。

裴慕白听她语调一转,似乎很伤感,略一揣测,已知她心意。他故意转移话题,“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家?”

半晌,没听她搭话,他也不在意,“我不该多问。”

“不是。只是……我不喜欢爹爹的安排。而且……我不想再提那个人。”

她忙解释,却依然是语焉不详。是她爹爹不想这个孩子出世?还是她爱的那个人不肯负责任?裴慕白不想做过多的猜测。

看她如此爱惜那孩子,应该深爱着那人吧。爱了,就会受伤。裴慕白明了那份伤痛,不再说话。

马车在苍茫的夜色中疾驰,驾车的白衣如夜色中盛开的百合,淡雅清新,高贵如玉。她略微掀开帘子,看着裴慕白的背影。她不想说相见恨晚,只在想象,日后被他爱上的女孩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吧。

第11章:与子夜奔(下)

司马晚晴一回去就被司马烈叫到三书房,然后被关在里面的事,段喻寒很快就知道了。可她和她爹谈了什么,却无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愿意顺从父亲的意思,才会被关在书房闭门思过。

段喻寒走近司马烈的三书房时,已是夜晚。他想知道,她和司马烈到底谈了些什么。然而,当他潜入时,里面却空无一人。他赶到沐雨小阁,小玉告诉他,她的几件最喜欢的衣服和胭脂不见了。

她竟然再次离家出走?去找那孩子的父亲吗?段喻寒恨恨的拍了身旁的杨树一掌,片片落叶,树上的鸟儿也四散惊走。他衣袖一挥,卷起几片落叶,叶子竟然去势如箭,逐一将惊起的鸟儿射杀。“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当世武林能做到这样的,屈指可数。若然司马烈见到这一幕,恐怕要自叹眼拙,竟从未看出他的武功已达如此境界。

血腥味仿佛提醒了段喻寒,他应该立刻追她回来,他绝不可以让她再离开他。

烈云牧场大门处已经聚集了许多家丁。原来司马烈也发现女儿失踪,正在召集人手。段喻寒自然的加入众人的行列。

当即有人禀报小姐的雪玉骢还在。司马烈很诧异,她最珍爱那匹马,到哪里都要骑着的。这半夜,她不骑马,又能跑得了多远?

守门的终于有一个,畏畏缩缩的上前来,“裴公子前个时辰要了辆马车,驾了出去。”

众人各自做出自己的猜想。时间上的巧合,不是单纯的巧合吧。司马烈、岳中正、段喻寒率领众人,一路打听马车的去向,沿着马车的车轮痕迹,追踪而去。

马车虽比马强些,毕竟还是颠簸辛苦,不远处,司马晚晴一阵腹痛,马车不得不暂时停下休息一会。

裴慕白忽然站起身来,“有许多马匹正在往这边狂奔。”

以他耳目之灵敏,自然不会听错。

“是爹爹他们吧。”

司马晚晴凄然一笑,再怎么逃,终究逃不出爹爹的手掌心。她可以想象爹的震怒,孩子的下场。但不管怎样,只要有一丝机会,她也要争取。

两人舍了马车,往道边的树林中去了。

但司马烈终究还是追上了两人。猎犬对着司马晚晴和裴慕白狂吠不止,众人一时僵持着,谁也没有上前,谁也没有逃跑。

段喻寒冷冽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来扫去,好像在研究他俩到底有多亲密。裴慕白感到他的敌意,心中一动,敌意从何而来?烈云牧场的副总管,俊雅不凡,年青有为,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心机深重,让人看不透呢。

司马烈也在打量裴慕白。今夜这一出算私奔吗?他是裴逸之的儿子,如果那孩子是他的,他会勇于承认,愿意负责,不至于弄到这步田地。可如果那孩子不是他的,他又为什么要带了女儿一起走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老迈,越来越搞不清楚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岳中正一脸疑惑,担忧的望着司马晚晴。这孩子不知道违抗司马烈的命令有多严重吗?

司马晚晴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说:“女儿错了,请爹爹责罚。裴公子与女儿出走一事毫无瓜葛,女儿只是在路上碰到他,所以请他载我一程。请爹爹明辨是非,不要错怪好人。”

她不说话就罢了,一说话却是替裴慕白辩解?

她停了一下,鼓足勇气继续说,“至于女儿的事,请父亲三思。”

司马烈本来很生气,见了司马晚晴,却又想心平气和的劝她回去。“晴儿,爹是为了nihao。”

他的语气极沉痛。

“是,女儿明白。但女儿主意已定。如果爹坚持己见,请恕女儿不能从命。”

她声音虽轻,但字字清晰,竟是斩钉截铁般坚定。

“你!”

“今日就算爹要杀了女儿,女儿也还是那句话。”

她愿意一赌,赌父亲是宁可杀了她,还是留下她也留下孩子。

司马烈盛怒之下,双掌隐隐泛红,正是“擎天无上心法”内力贯注双手的征兆。

裴慕白上前一步,挡在司马晚晴身前,“司马伯父息怒,她只是小孩子心性,任性妄为,还请伯父有点耐心,好好教导。”

“是啊,父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弄得要死要活的。小姐,做人孝道为先,稍后给老爷认错才是。”

岳中正也连忙上前劝解。

司马烈突然侧步绕开裴慕白,迅疾出手,“还是现在把问题解决,一劳永逸。”

他这一出手,不至于要了司马晚晴的命,却足以让那孩子消失。这一下突起变故,众人皆惊。

段喻寒淡然处之,袖手旁观,借司马烈之手,除去那个孩子,正合他心意吧。

司马晚晴见父亲如此决绝,而段喻寒居然不愿出手相助,忽然间心灰意冷。如果孩子没有了,她也不愿独活。她没有闪避,就这么立在那里,最后的一眼悄然看向段喻寒,已是无比的凄楚伤心。她那一眼竟有永别的意味,段喻寒陡然心惊,要出手已是不及。

其实司马烈在出手之际,已然后悔,力道虽稍稍收回,但强劲骇人的掌风依然毫不延缓的袭向司马晚晴。但此时又有谁能救那孩子?

裴慕白匆忙回身拉了司马晚晴的手腕,急速后退。她任他带她而行,全不在意是否可以躲过父亲的掌风。

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岳中正,他竟然不偏不倚的用身体迎向司马烈的掌风。“咯咯”两声,清脆的骨折声,在深夜的树林里听起来十分诡异。

“中正,你……”

岳中正二十年来对司马家忠心耿耿,现在又为了救司马晚晴遭此重创。司马烈后悔出手之余,不知该如何感激他。是他,保住了司马家唯一的继承人。

“岳叔叔,你怎么了?”

从小到大,除了爹娘,长辈中最疼她的就是岳中正。他虽然不会武功,却依然奋不顾身的要救她,司马晚晴忍不住要掉下泪来。是她的过错,连累岳叔叔受此重伤。

岳中正的舍身相救,连段喻寒也不曾料到。但回想舅舅对司马烈夫人一直念念不忘,而晚晴的容颜酷似母亲,他刚才爱屋及乌,有此举动,也可以理解吧。

司马晚晴冲过来要扶岳中正起来,才走两步,已是一阵天旋地转。她今夜颠簸劳顿,加上情绪波动剧烈,早已体力不支,胎气不稳。裴慕白忙托定她的腰,让她斜靠在他肩头。

那边,司马烈和段喻寒已过去查看岳中正的伤势。还好司马烈只出了三分力,岳中正断了两根肋骨,内伤倒是没什么大碍。

“请小姐跟老爷回去,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

岳中正看向司马晚晴。

“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吧。”

裴慕白也劝说。他知道她看重那孩子,一定不会让孩子有事。司马晚晴感激的看着他,他的关怀发自真心,却让她无从报答。

他眨了眨眼,意思是“你要谢我,就是没拿我当朋友”她呆了呆,随即领会他的意思。经此一事,她对裴慕白的了解更深一层,或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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