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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手中夺了一根木棍在最前面追着打,到了菜场后,五个人和十几个人一下就混在了一起,谁都是只能自顾了,石三在最前面被几个人围了起来,进退不能,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大叫让其他往石三那边冲。黄宝、马飞、周俊三个人力拼了几个,我们很快将石三扯回到了我们中间,那一群人除了几个倒下的已经七零八落,可马上另一群人从菜场门口冲进向我们而来。我见情况不对头,大喊几个人不要散,一起冲出去,第二波进菜场的人最多也不过十个。轻易就被我们冲了出去。我们刚向大路上跑去,身后就拉起了警笛。
这条路上很少有行人,公安的巡逻车经过的频率也不是太大,这时警车来一定是菜场管理外那些形同虚设的保安们报的警。我们穿过大街身后没有人追来,丝毫不用为那些地头蛇们担心。这时听到警笛估计早就四散而去,我们在大街上步行一段距离后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我们才发现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最重的是石三脑袋上出了血,背上也被划了一道三四寸深可见骨的口子。血不停的淌下,黄宝在一开始就被飞来的板砖砸中脑袋,换作别人绝对会当场昏倒,可黄宝只是起了个包,包上见了点红。我的手上也是一手的血,我仔细检查了下才发现左手无名指关节外少了一块肉,血一点点的渗出。
出租车司机看到我们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遇上了也只有自认倒霉。我故意让司机将车开出四环外,下了车我付过钱另外多给了两百交待司机。“今晚我们在那里下的车除非警察主动找你,不要给自己找事”司机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走了。其实我没有必要跟他说什么。只要他看到我们留在他车上的血渍就足够提醒他该怎么做了。
我们又打了辆黑车。比起出租车司机,这样人更懂得一些规矩,在周俊的指引下我们到了一家私人的小诊所,在小诊所里我们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酒精浸泡着我的伤口,这种透骨的痛让我很清醒,总感觉自己很强大,但在被人围着打的时也只有狼狈逃走的份。轩哥是我保证不输的最后一张牌。所以才让我这般肆无忌惮,我打了电话给霍子轩告诉他整个经过,霍子轩听完后没有说什么。反问我意思是要怎么做。我明确的告诉他让黄峰在这里消失,我们来做这里的主事人。只要霍子轩能让黄峰消失,剩下的事由我们自己解决。霍子轩答应了下来,但答应的并不爽快。是在我一个多小时在电话里不断重复这件事的重要性。霍子轩听得烦了才挤出一句痛快话,让我等他消息。那个时侯霍子轩在我心中依旧是一个神,战无不胜的战神。只要有他庇护我放佛叫拥有整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的脚步,可我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同我说话的霍子轩已经被一些无形的东西慢慢的消磨掉了锐气。
第二十四章 夜的恐惧
霍子轩答应了对付黄峰。虽然还没有消息,但结局早已在我心里定了形。眼下我要做的事是如何应对黑子和板牙手下的一帮痞子。菜市场的一仗我们逃的很狼狈,让我知道什么叫势单力薄。我想起了以前的二毛,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就没有感觉过自己有多么强大。但每次几十个人走到一起,我都能感到我们像一群可憾大树小蚂蚁。二毛经过我几次证实确实已经没有了踪迹。可我的记忆还在,那些带给我记忆的蚁群还在。想到这里我找出当年的电话簿。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刘刚,我尝试着拨通号码,一声声手机中传出的‘嘟嘟’声让我很兴奋,他的号码没有变。
“喂,找谁啊!”是刘刚的声音,深沉而有磁性。
“刚哥是我。”我声音发出因兴奋而难以压制的颤抖。
“你。。。小天(我在那个时候并没有正式用魏洪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我仍旧是那个腼瞋不知死的小天)是你吗?”刘刚也兴奋的叫道。“还活着呢!你小子在那发财啊!也不联系我了。”
我回答道:“我在北京呢。咱们叙叙旧吧,好久没见了。”
刘刚道:“好啊!我现在也闲着,你在什么地方我开车接你去。”
“不用了,我在市中心呢!你那破车怕也不好进来,我自己打车过去吧到了给你打电话。”我回答道。
刘刚道:“那好,就这么定了,过来给我响个电话。”
我约好了刘刚。因三身上带了点伤,我只带上了周俊跟马飞一起。凭着记忆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刚哥,还记得我们之前常来的东北菜馆不,我到了在那里等。”
十几分钟后,刘刚开着他的面包车出现。旧交重逢,相信连在场的马飞跟周俊也能感受那份男人间的情谊。刘刚问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我没有急着回答他。只是问他能不能联系上以前和二毛在一起混的小痞子们,让他一并叫来一块聚聚。刘刚打电话给肥露,告诉他我的到来。刘刚告诉我,我跟二毛走后肥露就成了这帮小的们的头。现在肥露连班都不上了,整天跟这群人东游西逛。这道是随了我的心,我知道这群人还没有散,也没有成气候。若能被我所用,我便有了和黑子、板牙玩的资本。
肥露带着五六个人走进菜馆,除肥露之外有两个是有点印象的面孔,剩下的即像见过面又像是没有见过面。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这种没名没姓的小人物实在太多了。
“小天哥,这么久就做什么去了?我还以为把兄弟们都忘了呢?看你现在穿的,发财了吧?”肥露一见我就表现过分的热情,让随行的马飞、周俊不知道为什么很不舒服。
“老魏现在是我们老大。”马飞瞥了一眼在他眼里这不入流的小角色,不明白我为什么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肥露也知道我“魏洪”的这个名字,听到“老魏”的称呼并不感到奇怪。但听身后两个精壮的年轻人称我作大哥,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
“老魏大哥!我的妈呀,我们才多久没见成大哥了!”
我笑笑道:“来我们坐下说。”我让大家坐下边点菜边谈着我这段时间离奇的经历。肥露应我的要求不停的打电话联系所有他能联系上本地的小混混们,肥露联系完跟自己的人后又打电话联系跟他一样的大混混儿。大混子们又联系自己的小混混儿。总之有得白吃的东西谁会放过机会,菜馆里桌子从一张变成两张,从两张变成四张,四张桌子坐满了人,我估计已经是这个地方一半以上的人力资源,三四十人在菜馆里大快朵颐。当然也不会忘记了请他们吃饭的东家是谁,我向刘刚、肥露重复讲着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相信四张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接着马飞讲起了我在哈尔滨打拳的神勇,周俊讲了同我一起受训的整个过程。两人大加水份的渲染,听得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但让这些人听完后个个万分的崇拜。这些人只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没有背景没有厉害的大哥,更没有后台老板。我用我的方式一字一句的表达着接纳他们的胸怀,虽然他们中有多数人都是冲着这顿饭而来。最后我拉着肥露向众人道:“肥露是我兄弟,以后有我的就有兄弟的。”
肥露醉醺醺的站起身来用一种感激的声音喊道:“跟着老魏大哥有吃有喝,你们跟不跟?”
有几个头脑灵活的听完肥露的话也端起酒杯站起来道:“我们跟老魏大哥!”
就几个人带动了所有的人一起站起来举起杯子道:“我跟。。。我跟。。。。。。”
时机终于成熟,我、马飞、周俊、刘刚也一起站起来举杯:“来我的兄弟们为了今天这一刻我们干杯。”
三四十人在这个小菜馆中,年轻人的激情膨胀到了房间所能承受的极限。这群人中有很多人都很年轻,年轻到还没有自己的信念。几句激昂阵词的话,我就将他们从一时的迷失带向了毁灭。那种负罪感成了永远积压在我胸口的巨石。
老于知道我缺人手,无私的奉献了自己的家底‘疯瘸子’和老于是铁杆。二人是十几年前就在北京混的老人。疯瘸子靠给人收帐揽黑活赚钱,只因为腿在走路时有点瘸而得名。但没有因为腿而影响他的战斗力。出手心狠手辣,胆子大,做事为达目的而不计手段。是这一行当公认的疯子。
几天后霍子轩打电话告诉我事情已经解决,他在电话里讲道他盗用了我在佳木斯用过的手段,直接钻进了黄峰租的房子里。黄峰开始时很强硬,后来霍子轩用刀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当他知道霍子轩说要作掉他时,他竟然跪下来求饶。霍子轩给了他三天时间离开北京,第二天他就跑回了老家,听着霍子轩的描叙我似乎也听到了黄峰悲惨的哀嚎,一个砍人无数的大哥在面对死亡时竟然也是如此的软弱。我相信了年轻人的确是因为不知死而不怕死。当死亡真正降临到我们头上时,我们又会比黄峰强多少呢?我反问着自己。
挂了霍子轩的电话,我计划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我打听到黑子和板牙二人并不太合,这段时间没有了黄峰,我想二人在谁做老大上必起争端。我没有想从中教唆,然后隔山岸观火,坐收渔利。因为那样时间太长,而我现在急需结果证明给我们的老板,证明给我的兄弟们和证明给我自己。所以我决定拉拢过黑子,然后主动出手打掉板牙让黑子当上我小弟名义下的老大。
黑子从洗浴的后门迈着酔步走了出来。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所以不像板牙住在公司洗浴楼里。他住处离洗浴太远,每天从洗浴后门出来他都会步行到大街上打车,因为在洗浴的后门很难打到车。今晚他还没有走到大街。身后就刚好一辆打着空车标示的出租车开了过来,临近他时出租响了两声喇叭。他一看空车,打开门就上了副驾座,也许是上了一夜的班困了,上了车说了个小区名就仰下睡着了,黑暗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车的后排座上坐着另外三个人,车子开动了但没有按他说的路线而是到了一个偏僻的社区公园。
车子停了下来,黑子睁开眼睛以为到了地方,但发现地方不对时已经晚了,我、周俊、马飞三个开门下了车,把睡意正浓的黑子直接从车上拉了下来。不管是睡意还是酒意,这时的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出租车走了,小公园里只剩下了我们四人。黑子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紧张,只是想找你谈谈。”说着我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一张长椅子上,他没有反抗,因为他清楚此刻徒劳的反抗会给他带来什么恶果。
他故作镇定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冷冷笑道:“很好,我也喜欢痛快人,在我们谈之前我想问你件事,你要老实跟我讲。你们老大黄峰在北京消失了,你们知不知道?”
黑子回答道:“我们这两天一直没见过他,打他电话也没人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