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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我是否信守承诺每年给那所学校资助。”
洪霞似乎习惯了文昊的霸道,又何尝不是她自己心底的渴望呢,换了一个人为她做出最终选择罢了。
洪霞的家乡在山区之中,最近的一个小县城也有五六十公里,最近的一个城市足有一百多公里,还不算道路崎岖的区域,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交通,只有驴马能够沿着前人踩下的小路蜿蜒而入。
近乡情怯,熟悉的县城让她潸然泪下,人生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在熟悉充满了不堪回忆的县城面前消失无踪。
曾经如噩梦般存在的猥琐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双膝跪地不断的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两腮红肿鲜血流淌依旧不敢停手,当初的乘人之危今日终遭报应,洪霞的人生在这个男人面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成就了圣洁之名却毁了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追求,踏上一条被人诟病的道路。
骆驼的手段让猥琐男人再见洪霞时,除了央求原谅之外再无第二选择,足足半个小时,文昊拦住了善良的洪霞几次开口,直到猥琐男人再没有力气,骆驼用一把匕首在杀猪般的嚎叫声中,给猥琐男人留下了终身都难以磨灭的印记,在他的背后刻下了无耻卑鄙下流六个大字,用特殊的手段废掉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存在的根本意义。
洪霞没有哭,只剩下对身边男人的感谢,文昊,这个名字,她会永远的牢记在心底,纵然死了也要带走,为他祈福保佑好人一生平安。经历了那般不堪生涯后洪霞的世界观也早就发生了变化,当日在首都市郊亲眼见证文昊杀人,她并不觉得文昊是坏人,也不觉得文昊做得不对。
三辆大卡车,装满了各种山区孩子所需的物资。书本自不必说,崭新的棉被、崭新统一制式的校服、生活用品以及足够多的山村内小学所使用的必需品。一辆丰田霸道内那看了让洪霞都觉得恐怖的男人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按说洪霞该感谢他,正是这个秃头脑后有着怪异纹身长相恐怖的男人帮自己完成了最初对人生梦想的一点救赎。
“这些……”洪霞问,文昊笑笑没回答,在这个社会上,不敢说千万中选一却也是百万中存一,真正能够主动想起救苦救难做善事之人,不是说没有好人没有善人,而是那种不需要触景生情,不需要看到什么才会想起做善事行善举积善德的人,文昊也不过是个俗人,洪霞的故事给他很大触动,她的行为一旦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暴露出来,将会造成难以左右的诸多言论,一个绝对顶级的话题,她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怎么评价如何评价。
文昊管不了别人,也无法跟随着大众思维行事,碰到了便要真真正正的好好管一管,用真心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钱是好东西,当你用特殊的手段赚到钱的时候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点良心谴责,可当你将这些钱投入到如此事件当中时,除了欣慰还剩下什么呢?
当车子从县城在中午赶到进山口的时候,文昊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之前早就通过当地的政府和村民告知了关于洪霞带回修葺学校物资的事情,这么强硬的带洪霞回来,文昊心里是有些底气的,否则怎愿意让这样一个女孩在生命的终点再受到一次无法瞑目的伤害。
尽管如此,文昊还是没有想到事情远比自己估量的还要好,在山口的崎岖小路旁,聚集了数百名的附近山区青壮年,其中不乏一些五六十岁身体还硬朗的老者,整个学校内在近几年条件好了上学的孩子也多了起来,十三岁以上的学生悉数来到了山口,迎接他们的老师回家,对,回家,回到属于他们的家,属于他们的山、他们的水、他们的土、他们的屋、他们的校园他们的教师。
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的两个人,村里那已经年逾古稀的老村长,以及那个曾经在南方某城市亲身见证每年都要离开村子外出的红霞老师为何能够赚到那么多钱的青年。
忐忑,不安,激动。这是洪霞此时最真实的情绪写照,她感觉到乡亲们好似不会像自己所想那般对待自己,可又担心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手脚有些发软的走下车,迎接她的是所有村民的集体鞠躬,所有孩子们的集体行礼,那一瞬间,一切都明了了,洪霞的泪水流了下来,所有人的泪水都流了下来。
想当初,关于洪霞的事情传回村子后反响特别大,说什么的都有,总体方向是趋于洪霞最初所想,不管怎么样女孩子家家要守妇道,那样的事情怎么能做?当日,就有不少洪霞父亲的学生和老友都墓前哀怒不平,痛惜洪霞怎能走上那样的道路,成*人们的思维容易固定,先入为主的老思想让他们没有腾出哪怕一点点空间去想一下洪霞到底为何如此,还是几个学校中十五六的孩子发出了疑问,洪老师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不时从某个地方寄来的大批金钱和附属的一封短信让无数的人为之感动,不少的孩子们因为太小,家长也不愿意告知关于洪霞的事情,可那一封封这笔钱修什么,那笔钱给学生们添点什么的短信被有心的学生贴到了门上,成为了每一个学生经过那扇门前都会行礼表示感谢。桌椅哪来的,阻挡寒风的玻璃哪来的,书本哪来的,新老师哪来的……
幡然醒悟的村民们开始委托外面打工的村民就近在一个个邮寄地址寻找,很长时间无果,当有消息传递回来洪霞老师命不久矣,生命的最后阶段还在为孩子们的未来着想时,村民们感动了,自发的在今日从山区各个村子汇聚而来,在这里迎接他们敬爱的洪老师回来,如今的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青壮年很多当年都是红霞父亲的学生,相当一部分还是洪霞的学生。
“洪老师,我们来接你了。”老村长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洋溢出淡淡的愧疚之色,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握住洪霞的双手,用力的摇了摇,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洪霞的归来烟消云散,孩子,你到家了,你回家了。
“洪老师,我……”一旁那个始作俑者青年怀着满溢的愧疚开口,身旁跟着他的老父亲,手里的松木拐棍狠狠砸在儿子的腿弯处:“畜生,给小洪老师跪下,没事瞎造什么谣,快给小洪老师道歉。”
山区的村民是纯朴的,也是守老礼的,他们不愿意最应该受到敬仰的老师身上有一点点的污点,为了给更多幼小的孩子们留下好的印象,村民们选择性的让所有人忘记洪霞的过往,这个青年就成为了替罪羊,以一个诬告来掩耳盗铃般的洗刷洪霞身上的污点,这掩耳盗铃,他们愿意,青年也愿意。
洪霞扶起了青年,流泪的脸上洋溢出最灿烂的笑容,三辆大卡车以洪霞的名义敞开,一件件对于山里人尤其是学校来说必不可少的东西摆放在那里,距离学校所在的村子还有十几里的山路,可这些山里人不怕路途遥不怕货物重,因为这是孩子们的希望,这是红霞老师用生命换回来的东西。
一头头老母猪,一头头毛驴,一只只黄牛,在山区外的村落,骆驼用超出本身数倍的高价收走了附近所有村落的大型牲口,让前来迎接的村民们连同那些货物一同运回村子,这些大型牲口平日里归大家共有可以帮助劳作,实际上是隶属于学校的财产,母猪百家饭养活着,下了猪仔到年根杀猪后给孩子们的午餐增添营养。山区内没有一户人家有耕牛,现在好了,有了这十几头黄牛,一些难以开垦的山间耕地有了助手,村民们可以借用,到时用粮食来抵,粮食充当学生们的午饭。毛驴作为机动‘货物车’无偿借给附近山区的百姓,条件只有一个,来更换他们家中最小劳动力——孩子来学校读书。
第一百八十三章 悟(第三更)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好人好报(第四更)
过年难,年难过,对于万千的打工仔来说,每一年的农历年关将至本应该是一年辛勤劳作之后的休憩之时,本应是离家游子归乡与老婆孩子父母相聚的时刻,却因难以得到一张回程的车票而烦恼。
难以得到解决的春运难问题,每年都会摆在诸多领导的案头,无法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决,尽管政府加大了各种力度依旧收效甚微。
行驶在返回京城的路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能看到装满了旅客的客车,即便如此路边亦不乏大包小裹挥手拦车的打工者,没路过一个城市,客运站火车站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脑袋瓜子好使一些的选择了更为巧妙的方式,用一个个的牌子竖立起来上写着自己的目的地,期待着能有货车或是私家车顺路捎上一段距离。
年关将至,思乡情尤为浓,只要不是有急事或是真的不顺路,捎上一程算不得什么,大家也乐得帮忙。这还只是输出量小的西北,要是换做输入量大的南方,会是什么画面文昊有些不敢想象。
一路上到京城的返乡者很多,文昊始终没有让骆驼停车,深知拖家带口外出打工者的困难,他相信一定会有这样的群体。果不其然,还没到省城,路边就看到了一家四口站立路旁,男人时不时的挥手,五六岁的孩童坐在地上的包裹上,鼻涕直流小脸冻得通红,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破旧的包裹一大堆,从周遭雪化掉的痕迹来看,一家站了很长时间。
“东北方向……”
这个方向,代表着终极目标是返回东北的家乡,而现在春运状况让他们不得不选择一步步的向前挪动,哪怕只是捎个几百公里到下一个城市也距离家乡近一些。
“停车。”五六岁孩童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让文昊选择了这一家四口。
“先生……”男人堆积着满脸的笑容在骆驼控制副驾驶窗户打开时探了进来,本是哀求的口气可在看到骆驼后吓得倒退了一步,如不是文昊适时的开口他有种马上逃离的架势。
“东北的?”文昊的长相还是很让人产生安全感的,打工者粗俗一些也明白坐在后面的当是车的主人。
“嗯哪,俺家松江的。”男人很黑、很瘦、也很沧桑,生活的磨砺让他没有了一点点对现实的幻想:“俺可以掏一部分油钱的,只希望……”
文昊摆摆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风很硬、很冷,难为这一家人乐:“上车吧。”
“谢谢,谢谢……”男子不断的道谢,那边骆驼将车后厢打开,同样黝黑皮肤常年风吹日晒的女子也是连声道谢,拉着大儿子抱着小儿子上车,男子则充满动力的将一袋袋行礼装上车。
男子一点也不怯场很健谈也很有眼力,车中空气清新没有一点烟草的味道,本身烟瘾很大的他没有试探,吞咽着吐沫不时的喝水抵御烟瘾。
这一家四口的回家之旅也算得上传奇了,本身是在西南某省打工,为了多赚点加班的钱晚走了几天,这下好了没有车辆,这个叫做王辉的一家之主也很有魄力,带着老婆孩子就开始了这样的拼车之旅,先是跟着拉货的车从西南到西北,又连续求助几辆私家车拉了几百公里,马上即到小年了,他们在这段路上折腾了几天,没有遇到前往北方的车子,即便有也装不下他们的大包小裹,过年了回家车后备厢都装得满满的,哪有文昊这般后面空空的,一般的轿车要装下王辉一家的包裹都很费劲。
王辉和他媳妇小莲不敢跟骆驼说话,却与文昊聊得很投机,尤其是听闻文昊也是松江的老乡后,更是倍感亲近,虽说听闻文昊是返回京城不是松江略有些失望,可在这春运期间,从南到北的一道大闸即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