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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理智却让叶王有些犹豫不决,人和妖,两人之间的身份有着巨大的差距,转而一想,他叶王目空一切,什么时候在意身份来,人又如何,妖又如何,比起妖,那些肮脏而渺小的人类更让他生厌。谁叫夕卿占据的心神,既然他已然向前走出了一步,就不允许她原地踏步,渐渐地,叶王的心思完全明朗,注视着她的目光随之变化,含着欣赏的眼神全新的打量着她,不再把她当作类似姐姐一样的亲人,把她完全当作一位充满魅力的漂亮女性,与她共渡一生,这样的决定非常不错,叶王的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心情极好。
夕夜对叶王的心思丝毫不知,绷着脸,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比叶王的双眸,他根本不曾见过枢,也从来不曾懂过他,凭什么要这样说论,心中有着淡淡的不满,面上却没有什么表露,“叶王,他值不值得由我决定,你没有权利为我打算,更好的,那是谁?”
“那好吧!”叶王回避夕夜最后一个问题,谈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他真的离你而去,你打算怎么办?”
夕夜瞳孔骤然紧缩,表情僵在脸上,下意识的大力挥开叶王的双手,倦怠的盍上双眼,爱情之于她来说永远是心里最洁净的地方,向往纯洁、不含一丝杂汁的爱情,在她爱枢之前,已把染明从心底驱逐了去,整个身心都爱着枢,相对应的,要求对方也要如此对待她,那种脚踏两只船的行为让她最为不耻。如果他真的再一次背叛了自己,那么自己又将如何呢,这次绝不会再原谅他的,既然有一有二就有三,对枢的人品会产生怀疑,那样的爱情不屑要,也要不起。一只手按住沉闷的胸口,喃喃地道:“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千年后我与他会再见面,他那时对我……他不会变的,应该不会变的……”
叶王反复衡量“应该”两个字,嘴角挂起玩味的笑,毫不留情的揭露夕夜的忧虑,用语言打击着她,“你都没有什么自信,不是吗?千年时间太长,中间发生的事太多,你能肯定他能忍受别的诱惑,不会出现另外的女人,他会等你那么久……你通过梦境已感觉到他变了,已变得面目陌生,不再是当初的他,你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你和他……”
“住口,不要在说了!”夕夜冷若冰霜的叱斥出声,身子滑坐地面,茫然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叶王衣服的下摆,她和枢之间何止一千年,而是一万多年,虽然血族的寿命无限,他就真的会一起等着自己,而不会出轨?
叶王收起犀利的语言,掩藏起黑眸深处的烦燥,注视着夕夜的头顶,半响方关切的询问:“你还好吧?”
夕夜没有回答,沉默了良久才轻声说:“叶王,他变没有变我心中有数,不需要你多说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在意而已,迈不过去心中的坎,你在那时候也会认识他,到那时候你的就了解他,说起来,你的灵视对他同样没用。”
千年后……叶王从夕夜的只字片语中听到一个重要信息,身子竟猛然一滞,强自按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皱起俊秀的眉敛目沉思,千年后的自己,这说明什么,自己活了千年?作为人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寿命并没有那么长,是自己的转世?或许……“这么说你认识千年后的我,我能活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你可以跨越时空,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说清楚!”
夕夜一惊,被冷风袭来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恼怒自己的酒后失言,今天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心里直打鼓,收拢好失意的情绪,嗤嗤地笑了几声,与叶王开着似是而非的玩笑,“是啊,你活了上千年,都由人类转为老妖怪了。至于我,当然可以跨越时空啊。”
“……是嘛?”叶王摇了摇头,席地而坐,时空法则并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尽管知道夕卿的强大,却认为她并没有那种能耐,按捺不住好奇心,继续追问道:“你是从时空隧道而来,就像十几年前的龙子一样?”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元宫茜那种花瓶女……我比龙神强,既然他可以拉来一位少女为他做事,我当然也可以亲自去千年后的世界。”夕夜矢口否认,圆滑自己的谎言,她为自己设下了底限,不可说自己是从未来而来,不可谈论起他们所发生的事,纵然对叶王的情况不清楚,与他的后世只见过二次面,并不熟悉,第一次不欢而散,当然这是针对她而言,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人员众多,两人之间只有寥寥数语,只知道他是三生转世,为同一个目标持续不断的努力,也不愿透露凌乱的真相。
嗯,叶王近三年在朝堂、同僚、宗族和其他人类之间频频受挫,不知道他灵力底线究竟在哪里,没有一人敢于估测,通过他,麻仓家再次立于人前。叶王站在风口浪尖上,人们惧怕他实力的同时对他的读取人心的能力生厌,他早在一年前已放弃助人类的梦想,由于听到太多污秽的心声,黑暗充斥了他的心,心态有了一丝扭曲的苗头。
叶王对夕夜的信口胡诌似信非信,见她打定主意不露口风,转而询问:“……这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事?”
夕夜伸出一根手指在叶王眼前晃荡,笑得格外神秘,“佛曰:不可说。如果你提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岂不让自己人生也会少了很多探索的乐趣,还不如自己去慢慢体会哦。”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叶王打开折扇抵在唇边,对于以后发生的事也没有兴趣知道,就像夕卿所说的那样,太早知道答案对他非常无趣。
“不过,千年后的你真令人讨厌。”夕夜忍不住抱怨一声。
叶王笑眯眯的注视着夕夜,饶有兴致地说:“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讨厌?”
“你说呢?”夕夜剜了叶王一眼,再次举起酒壶,喝得有些急,酒液从唇角溢出些许,沿着白皙小巧的下巴滴落,刚想用衣袖去擦,叶王已掏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擦拭着她面上的酒液,折叠好丝帕后重新放入怀中。
“谢谢。”夕夜呐呐的道谢。
“正因为不知道我才问你,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真的厌恶千年后的我。”叶王唇角溢出一丝轻笑,如果真的厌恶自己,夕卿也不会这样对待现在的自己,从她手中抢过酒壶放在一旁的地上,“不要再喝了,我不想伺侍一位发酒疯的醉鬼。”
“鬼才告诉你……还有,我的酒品很好,不需要你的伺侍。”
“哈哈哈哈……”叶王大笑出声。
夕夜微微一愣,半眯起眸子,不解的询问:“你笑什么?”
叶王静静的注视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清丽少女,在听到那些各种欲望的心声后在少女面前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嘴角微微扬起,“我笑你的大言不惭,你忘了上次醉酒后提剑追杀麻仓茎子的事,闹得盍府上下鸡飞狗跳,恐慌至极,那位夫人至今还躺在塌上精神错乱呢,口中不断的叫着妖魔,对你深恶痛绝,恨不能除之而后快,麻仓家派来捉你阴阳师却拿你毫无办法,反而为此枉送了性命,……那十几位蝼蚁般的仆人也丧命在你手中,我的居所变得如此清冷,你可谓位居首功。”
☆、第十四章 微笑魔女
夕夜不自觉的莞尔,打趣叶王,“虽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过作为帮凶,你也没有资格说我,比我也好不到那里去,那位夫人至今还没有好,你功不可没,暗中没有用手段?”
叶王笑而不语,在家主麻仓铭故去后,整个麻仓府的人对他没有一丝温情,相应的,他对麻仓家也产生不了好感和归属感,双方不过是互利互用,索取和压榨彼此的价值……如果他不是力量够强大,相信自己已从家主的地位跌落了下来,不能在麻仓家立足。
麻仓茎子是麻仓铭的元配夫人,上一次在离府门口的不远处碰上了喝完酒后准备外出的夕夜,对方仗着身后围绕的仆人和阴阳师,气焰嚣张的讥讽出声,说孽种的式神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指着身边侍女的鼻子指桑骂槐:下贱坯子,贱婢……
夕夜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恣意妄为的人物,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被这样骂过,当即气得七窍生烟,铁青着脸瞬身来到麻仓茎子前,扬手几个巴掌扇了过去,只听得“啪啪”几声响,五指山结结实实抽在了出言不逊的她脸上,揪起她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一脚踏在她的胸口,夕夜的力量掌控得很好,使她痛苦之极又不至于昏过去。
“妖孽,你你你!”被夕夜狂妄霸气所压死的阴阳师和仆人一个个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妖物居然在他们一大群人面前行凶,颜面何曾。
麻仓茎子的脸颊红肿,养尊处优的她何曾受到这样的羞辱,声音充满了怨毒:“妖孽,这儿是麻仓府,任不得你逞凶……”
“你不过是想凭着那几位废物阴阳师的保护,你本身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夕夜轻蔑地哼了一声,冷冷地眯起眸子,寒光闪烁,语气极度不善:“哦,你还是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儿子麻仓海斗,我让你断根,可好?”
“你敢……”麻仓茎子神情狰狞,就像要把夕夜吞了似的,要是那唯一的宝贝儿子伤了一根头发,做鬼也都不会放过夕夜,威胁道:“你要是敢伤海斗,我会让你后悔的,别忘了,你的主子叶王也容下得你这么做!”
真是笑话,这位夫人这才想起用叶王来压制她,平时暗中不断地给叶王下绊子,叶王如今被人类排斥的处境她在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为什么不敢呢?你搞错了关健,我并不是叶王的式神,他是他,我是我,他管不了我的行为。”夕夜平平淡淡的说道,嘴角露出极度自信的笑容,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绝世好剑,剑身泛着幽蓝光芒的,曲指轻弹剑身,“叮……”清脆的轻啸之声不绝于耳。
一大群人这才明白夕夜和叶王的关系,个个面带愠色盯着夕夜,一仆人身子动了动,想要出来阻止夕夜,随即被他后面的人拉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夫人还在她手里。
麻仓茎子见冰冷的剑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心里直打颤,耳边响起夕夜慢悠悠声音:“你说让我怎么处置你好呢?像你这样骂过我的人早已不再世上了,我送你去见麻仓铭,他离开后你也应该很想他吧!”
“怎么,你不愿意说?”夕夜低低的发出笑声,这几天她的心情不怎么好,麻叶茎子正好撞在枪口上,打定主意要给这位高傲的夫人一位教训,区区麻仓府她还不放在眼里,实事上麻叶茎子的两个儿子被妖怪杀了后他们也没有把那些妖怪怎么样,至于做完这件事的后果如何,相信叶王有的办法处理好。剑光飞舞,麻仓茎子只觉得头上一凉,一头又密又黑的秀发四散飘落在地上,只剩下光秃秃的脑袋,顿时失声连连尖叫。
对于一个女人失去了一头秀发,那是对她大的折辱,麻仓茎子恐怕好几年都会羞于见人,还不够,夕夜想彻底打垮这个女人。
“真吵……”夕夜皱了皱眉。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夕夜在麻仓茎子脖颈上一道细小的血口子,成功的让她停止了叫声,一位阴阳师终于忍不住越众而出,大义凛然地斥责夕夜:“放开夫人,马上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