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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昨天晚上!”
“你,你真坏!到现在还提那事!”
程若琳媚了眼,红了脸,嗔道。
“小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是说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酒吧的事!”叶正勋故意调侃道。
说出这样的话,程若琳难免要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道:“哼,故意的,不理你了!”
嘴上虽说不理,可当车下了高速出口,驶入卡门的县城时,程若琳还是忍不住贴着叶正勋的身子亲昵道:“哇,叶子哥,卡门县的青蟹很出名的,你是不是带我来吃青蟹的啊?”
叶正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变化巨大的县城,无论是道路还是郊区周边的开发,卡门这个县城,在这些年来,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没有变化的,恐怕就是空气,呼吸起来,依然那么熟悉,7年了,久违的家,久违的感觉,叶正勋长长叹了口气,说真的,他有种落叶归根的感触。
毕竟7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相当漫长的时间,人这一辈子又有几个7年呢?
绕过环城公路,叶正勋还看见了自己以前的母校,在那里留下了太多的影子,还有年少时一切的记忆,甚至那段最初最懵懂的爱恋,都是在这所学校开始的,卡门中学。
说心理话,叶正勋想回学校去看看,可他今天来卡门的最终目的,是来看父母的,并且只能呆一天,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记忆,何必再眷恋。
程若琳发觉叶正勋的眼神里似乎有许多感慨,便问道:“叶子哥,这是什么学校啊?”
“卡门中学!”
“你很熟悉吗?”
“我的母校!”
“哇,叶子哥的母校,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叶正勋摇了摇头,继续驾驶着车,驶向郊区,离家越来越近,这里有小桥有流水,还有古老的小村庄,有石头堆砌而成的,不过道路都已经全部铺成了水泥路,村村通公路,是省的政策。
看着离县城越来越远,叶正勋眼神里的期待也越来越浓,程若琳似乎明白过来些什么,她记得叶正勋说过自己老家是农村的,难道?……难不成?……
“叶子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你不会真想将我卖了吧!”
叶正勋点了点头,微笑道:“我是要将你卖了,不过是卖给我,马上就到了,到了,你就明白了!”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告诉我,不然,不然我就不去了!”
离自己家也就一步之遥,甚至都可以看见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树,这个时候也该告诉这丫头,至少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的过程。
“去见我父母!”
叶正勋说得很是平淡,可程若琳听了以后,“啊”的就是一声尖叫,然后用脚猛的一踩刹车,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拍了拍那饱满的胸脯,有点花容失色道:“叶子哥,你怎么都不早点告诉我啊!”
边说,这丫头便拿起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找出小镜子,照了又照,自言自语道,“不够漂亮,不够漂亮!”
望着这丫头奇怪的表现,叶正勋乐道:“傻瓜,怎么了,你害怕了,臭媳妇总归要见公婆的啊!”
“可,可是人家还没心理准备吗?你差点吓死我了,而且我今天穿得那么小孩子气,万一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而且我什么礼物都没买,不行,我现在绝对不能去你家!叶子哥,你先下车!”
叶正勋将车停靠在路旁,路过的人纷纷向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像奥迪R8这种跑车,在卡门这个小县城,很多人都没见过。
“丫头,怎么了?如果你真害怕去的话,那我们先回县城,给你找个地方休息吧!”
程若琳使劲摇头,开始和叶正勋约法三章道:“你都说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可到了你家后,你不许喊人家丫头,多难听啊!”
“好,没问题!”
“现在是你的地盘了,不许你欺负我!”
“我想欺负你,我父母也不答应啊!”
“那,那你把车钥匙给我!”
“干什么?”叶正勋好奇的问道。
“我,我要先去县城买点礼物,人家第一次上你家,都不带礼物的话,万一你父母不喜欢人家怎么办?如果你父母不喜欢我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很难交往了,而且我这样穿着打扮太像个小女生了,我要去换身衣服,都是你了,明知道要带我来你家,也不告诉人家,生你气了!”
程若琳一直嘟哝着可爱的小嘴,一脸委屈,可同样人见人爱,不过说真的,这丫头想得倒是蛮全面的。
“那我陪你县城吧!”
“不,我要一个人去,你先回家陪叔叔阿姨!”
程若琳坚持,叶正勋将车钥匙给了她,这丫头接过钥匙,并不算熟练的倒车,然后转弯,驶向县城,不过没开出几米,她突然又刹住车,倒退回叶正勋的身边道:“叶子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呢?”
“里金村75号!如果等下回来找不到的话,就问下路人哦,对了,这驾照你拿回去!”
叶正勋将一直扣留的驾照,还给了这丫头。
程若琳接过半个月前被叶正勋扣的驾照,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情形,不由乐了,她调皮的让叶正勋俯下身子,说是跟他说话,却大胆的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亲了下道:“叶子哥,那你乖乖在家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
叶正勋有点晕,怎么连“乖乖”这词都出现了,貌似这两个字,应该是夏欣宜的专利。
第六章 自以为是的大伯
程若琳开车离开了,貌似将叶正勋抛弃在路边,离家还一段距离,他唯一能选择的方式那就是搭乘中巴车,在郊区的这段路上,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有一班车经过。
站在路边等车时,叶正勋依然是习惯性掏出烟燃上,望着一辆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轿车,叶正勋难免感慨着老家的变化真大,他记得7年前,这条路上很少会有上10万的轿车路过,而现在,他仅仅等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至少就有上百辆的轿车从身边驶过,没有留言路边的他,他更没有意见一个熟人,即使遇见,恐怕一时也认不出来了。
10分钟后,一辆能乘20人的中巴车经过,叶正勋伸出拦了下,中巴车靠边停下,带着一路的风尘,如同叶正勋这个路边之人。
售票员是个33岁左右的女人,看见叶正勋时,她多打量了几眼,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她感觉在哪里见过。
等叶正勋找位置做好时,她才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你是里金村的?”
叶正勋没想到还会有售票员认识自己,点了点头。
“你应该很多年没回过家了吧,我记得那时候你好象在卡门中学上学的!叫,叫叶正勋对吧!”
叶正勋依然只是点了点头,他仔细打量起这个售票员时,才慢慢想起来,当初每周都会在县城和郊区来往,有个年轻漂亮的售票员似乎特别照顾自己,有时候都不收自己的车费,没想到一晃7年过去了,当初年轻漂亮的她,如今却显得如此庸碌。
对方问了很多个问题,而叶正勋则很敷衍的回答着,从他上车再下车到村口,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因为是周末,村口的老樟树下,有很多孩子在玩耍,追赶着嬉闹着,看见叶正勋时,每个人都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用着好奇的目光看着。
而村庄里一排排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格局合理,朝南背北。
叶正勋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凭着记忆,径直走向很多年前的老房子,当他来到家门口时,叶正勋愣了,望着这熟悉而陌生的房子,他没有理由不愣愣着。
一种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伤感,想哭的感觉一股脑儿涌上了心头,可对于叶正勋这样的男人来说,现在的他从来就不会哭,也不可能再哭,如果伤心如果流泪,所有的一切都会放在心里哭泣悲伤。
几个从村口跟着叶正勋进来的小孩子,看见叶正勋在家门口停下,便提前跑进房子去,喊道:“叶婶婶,叶伯伯,你们家好象来客人了!”
听说有客人,正准备做午饭的叶母从房子内打开门出来,看见叶正勋时,她立刻就哭了,如今的儿子的已经长大,无论是否荣归故里,对于做母亲来说,最爱的永远是自己的儿女。
“妈……!”
叶正勋呼唤了一声,走到母亲面前道,“我回来了!”
一句回来了,就能概括所有吗?能概括这些年的想念和牵挂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进屋啊!”
叶母的眼睛里虽说满含泪水,可脸上却挂着笑容,拉着儿子进屋。
※※※
叶正勋回家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大多数人都是出于礼貌,或者真诚的看了一眼叶正勋,然后说了一句“娃儿”长大了,再问了些叶正勋在部队的情况,叶正勋只是说不错,并未深入谈话。
对于礼仪这方面,叶正勋向来不怎么懂,再加上回家也是两手空空的,为自己父母准备的礼物,还搁在车里,那车程若琳开走了。
反正无论怎么说,叶正勋都不算是荣归故里,在村民的眼中,叶正勋在部队也就混口饭吃,属于比较平庸,没什么可值得赞扬或拉拢的。
总结一句话,那就是不冷不热的感觉,打过一个照面后,就基本没什么可多谈了。
对于这些客套的东西,叶正勋并不在意,他更不会放在心上。
等村民都走了,将时间留给他和他的父母,这才是叶正勋最希望的。
本以为离别了7年,见到面会有千言万语,真正见面后,才明白有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用语言去表达,一个眼神,一句问候,然后其他的一切,恰如以前一样,在家里聊上几句,然后叶母立刻出门去买菜。
家中就剩下叶正勋和他的父亲,叶父是个小学老师,平时在家很少说话,今天儿子回来,他自然是相当开心,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
叶正勋了解自己的父亲,递了根烟给父亲道:“爸,这些年你和妈的身体都还好吗?”
叶父接过香烟,一瞧竟然是中华软壳的香烟,难免嘀咕了一句道:“怎么抽那么好的香烟呢?你也不小了,该存点钱,娶媳妇了!”
提到媳妇,叶正勋就想起了程若琳,他拿出打火机,为父亲燃上,笑了笑道:“爸,这个我会注意的,我就今天回家才买一包这种烟的。”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你最懂事,你在部队干的怎么样呢?一直在后勤工作吗?”
“领导都很器重我,今天我又拿了优秀士兵!爸,这些年,我一直有任务在身,没能回家探望你们,是儿子不孝!”
“傻儿子,在爸妈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孝顺的,部队的工作忙,那也是没办法,今天你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次会在家多呆几天吗?”
问到这个问题,叶正勋就特别为难着,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是私自跑回家的,这在条令条例中是绝对不允许的。
“爸,我这次回来,是恰好部队有任务路过这里,所以我就请了2天的假,明天,我就要归队了!”
“哦,那么快啊!”叶父的脸上有点失落着,“你妈还一直跟我唠叨,说等你回家探亲,准备给你相个媳妇呢?看来只能等到下次了。”
再次提到媳妇。叶正勋仍然没有和父亲提起程若琳之事,他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
原本中午,叶正勋就只是想呆在家中,好好尝尝母亲亲手做的饭菜,7年了,一晃就过去了7年,时间的确不等人,父母都在7年的时间里,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头发上也有了白色的痕迹。
无论这些年,自己漂泊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