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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到底有多痛,他的心在滴血!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啊!可是这一次他却要亲手的将孩子从她的腹中打掉!他甚至都能猜得到,等她恢复了神智之后,将会如何的恨他!
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即使以后她会恨他,他也绝对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五弟,这......”
“师弟,还是交给我们吧!”
白月卿与凤逸彤皱着眉看着他,他们了解这样的决定是如何的难做。凤黎昕是孩子的父亲,若是由他做的话,实在是......
“就当是、是我送这未能谋面的孩子最后一次!”
带着颤音,凤黎昕脚步有些踉跄的走了!
见状,白月卿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若是他真的这么做的话,鸾歌的烈性子,怕是......
“巫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就是一定要用这般极端的方式吗?
这样的方法,无论是对鸾歌还是凤黎昕,都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还会适得其反!
“太子的命重要,还是这些琐碎的事情重要?”
巫师的话语依旧平淡,却多了些无奈!
一个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是尚未出世,且还不知道能否出生的孩子,若是赌上这两个人的命的话,那便只能舍弃了那个未知数了!
这一点,即使他不说,以这些天之骄子一般的人,又岂能不晓得?
巫师遮挡在斗篷下的眼睛瞥了眼沉思的白月卿,又看向那个已经离开这里的凤黎昕的方向!
哎,这两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凤黎昕在外面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略略的平复了自己躁动的心,虽然还是不忍心,不愿意,但是最终还是将已经煎好了的汤药倒在了碗里!
双手有些颤抖的端起盛满汤药的碗,脚像是灌了铅一般的向那件房走去!
但是在房门口徘徊了很久,却好似房中有吃人的怪物一般,手倒是抖动的更加厉害!
“五弟——”
“师弟——”
白月卿与凤逸彤都是有些不忍的看着他,这样的决定,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决心!
而凤黎昕只是身形一顿之后,便轻轻的摇摇头,缓缓的推开房门......
☆、九十五章 鸾歌的杀意
凤黎昕端着药碗刚刚推开房门,却惊得一下子将手中的碗打碎了!
“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声音自然是引起了等在门口的白月卿凤逸彤的注意,连忙快步的走进来!
却同样是惊讶的看着里面的场景!
此时的房间中空无一人,那张原本应该躺着鸾歌的床上,也是凌乱一片,什么人也没有!可见人已经离开了有好一会儿了!
“这......鸾歌人呢?”
“她的身上的大穴都被点住,按照道理说,应该是不可能能自己解开身上的穴道才对!可是现在怎么会离开了呢?”
几个人皆是不解,不明白这人明明应该已经昏睡过去,怎地就转眼间就不见了!
“看来是有人让她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用再做那样的事情了,凤黎昕也恢复了冷静!看了眼房间,就得出立刻结论,他当然知道她此时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在昏睡,但是现在之所以不见了,恐怕也是和那个巫师有关吧!
他现在真的是有些不明白,之前是他将她带回来,也是他告诉他们这样的方法。可是现在却又似乎很大的可能是他放走了鸾歌!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戏耍着他们好玩吗?
几个人皆是敏锐之人,前后仔细一番推敲,也就能猜出其中的疑点!
“太子是我放的!”
没想到面对凤黎昕几人试探性的询问,巫师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可见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着他们,也是早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想到他!
可是他的话,却让凤黎昕三人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也知道鸾歌现在的状况,这么轻易的就将人放了,只会是更加的危险!明明之前是他询问他们,是否留下孩子,可是在他们作出决定只会,他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将人放了!若是因为这个孩子,鸾歌陷入危险,那该如何是好!
“孩子是太子的,即使我问你们是否留下这个孩子,那也只是问问而已!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太子的手中!即使她现在受人操纵,但是相信她更加的清楚自己的身体!她会成为一个母亲,即使这个孩子的存在带着巨大的危险,但是若这是为人母亲的选择,任何人也没有权力剥夺!”
巫师的话自始至终都是冷静淡然,即使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上面,他还是能平静的告诉他们这个中间的因果关系!
他说的确实没错!虽然凤黎昕是鸾歌腹中胎儿的父亲,但是最为重要的是,孩子在鸾歌的腹中,那么留与不留,便不是凤黎昕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了!而鸾歌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还是能看得出,她对于腹中的孩子,还是藏着很深的感情!若是贸然打掉那个孩子的话,难保不会适得其反!
或许,或许巫师这番的做法是正确的也不为过!
心中百转千回,但是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
“罢了,你们都去吧,想必这个时候太子恐怕是要前去风启了!若是你们不想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还是乖乖的去风启最好!”
凤黎昕自然也是清楚其中利害,现在鸾歌离开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多谢巫师这两天的相助,告辞!”
说完,凤黎昕凤逸彤两个人就率先离开了这里!
倒是白月卿不曾移动分毫,反而施施然的落座在巫师的对面!
“白公子难道不担心太子吗?”
哪只白月卿却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清冷的面上带着一丝嘲弄:“师傅,如此装神弄鬼,真的很符合你的性子!”
巫师,也就是白月卿的是师傅,轻咳了一声,对于被认出来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五年前便是你将重伤的鸾歌带进了北燕的皇宫!又因为北燕皇与皇后原本就认识鸾歌,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在与定北王夫妇的书信中,也已经提到了鸾歌的事情!想来他们早就想要见她,师傅的这一招,倒是不错!至少是没有任何人怀疑,北燕的人更是不曾怀疑过!师傅,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到最后,白月卿的身上已经隐隐的有种杀机浮现!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的人伤害鸾歌,即使是将自己一手带大的师傅,那也是不例外!
而巫师却将头上的斗篷解下来,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鹤发童颜,看起来倒是一种老顽童的样子!
不过,更为准确的说,他也确实是这样!
“哎呦,为了担心鸾歌那丫头认出我来,我可是很小心的!”
“鸾歌根本就不认识你!”
白月卿冷冷的反驳,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何来认出一说?真的是可笑,自己没事找事的耍着人玩,现在倒是反而有理了!若是被师弟知道的话,看他还是不能保持现在这样的闲适!
巫师,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叫白影,却撇撇嘴,以在鸾歌面前相差千里的态度,道:“为了防止你们以后谁将她带到我面前,那样的话多尴尬?我的脸皮那么的薄,可不能在我徒弟的媳妇面前丢脸!还有,不许讲这件事情告诉凤黎昕那小子,不然师傅绝对饶不了你!”
那小子发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心眼那么多,他到时候还不给他整死!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要告诫一番!
白月卿冷笑,知道白影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凤黎昕,寒眸微敛:“你如此的戏耍我们,还想要我为你保密,你认为这世上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吗?旁的事情也就罢了,你竟然拿鸾歌这件事情开玩笑。甚至她腹中的孩儿,你也拿出来戏耍,师傅,是不是这段时间没见面,你身上闲的慌?”
整句话,全是质问也是威吓,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虽然白月卿相对而言是少言少语,对于白影比凤黎昕还是尊重许多!但是所有的事情在没有触及他的底线,若是触及到了,那他的手段不亚于凤黎昕!这一点白影一直都很清楚,眼见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徒弟真的懂了怒,也就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正色道:
“我的话并不是开玩笑,鸾歌这个丫头我也很喜欢,难道我还会害了她不成?只是那个孩子确实有点棘手。我之前所说的,若是孩子在她的腹中继续成长到话,一定会威胁到母体!这句话不是假话,也不是戏耍你们,而是确实如此!但是还有一句没有告诉你们的是,若是这个孩子打掉了的话,后果将会更加的严重!虽然她现在受到别人的操纵,但是却不是失去人性。她只是忘了很多东西而已,相对而言变得更加的听话,听从控制者的话!而她属于正常人的那一面却并没有丢失,之前我故意在她的面前说到要打掉孩子的这件事情上,她的表现明显是排斥!她护着这个孩子,说明她心中对于这个孩子,还是有着属于母亲的爱!”
顿了顿,端起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抬眼扫了身边的徒弟,见他听的认真,心中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同样的一点,这个孩子是一种血缘牵绊,有了这个孩子在的话,对于她从前在意的人,和她有着亲密关系的人,多多少少的心中会产生犹疑!只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一点,这个孩子在长到六个月之前,你们必须想办法让她摆脱控制!不然的话,我之前所说的话,便会真的成真!现在她腹中的孩子只有两个月,只有四个月的时间!我也会积极的寻找,你们也得想办法让她在此期间不要做那危险的事情!”
白影的话令白月卿沉默,他知道白影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有些不正经,但是遇到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很注重的!他也清楚白影不可能那这件事情来玩笑,所以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月卿本来只是个弃婴,被白影捡到之后才随了白影的姓!因而两个人的关系虽然是师徒,却情同父子!
在什么情况下该说什么话,白月卿自然很清楚!
“多谢师傅告知,那么也就麻烦师傅也多帮帮忙了!”
白影望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徒弟,一时间百感交集!两个徒弟爱上同样的一个女人,这样下去,到底是怎样的结局收场?现在鸾歌更是怀着凤黎昕的孩子,明显是对凤黎昕有请。可是白月卿似乎是不愿意放弃,那样下去的话,岂不是师兄弟要反目?
“哎,师傅老了,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让师傅省心,真的是令师傅操心啊!月卿,你说说,师傅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成人,你怎么就这么的让人不省心?”
聪慧如白月卿,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但是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白影,起身走向门口,道:“我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该如何继续下去!从开始的选择开始,我就不曾后悔过!师傅也该放心,月卿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小孩子,是非对错自己自是会判别。既然爱了,那边是爱了,何以会后悔?”
是了,从来不曾后悔过,即使不能在一起,只要能看着她,这也是一种幸福!
鸾歌有些奇怪的坐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血红的眸子无情中却带着一丝迷惑!
她实在是不明白那个黑衣斗篷的人,为什么一口一个‘太子’的唤着她,她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