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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下班时,外面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因为不是很大,大家都没带伞,钻进小雨中纷纷回家了。海天堂在新镇上,我的租住处在老街里面,需要走十几分钟的路。刚走进雨帘时,感觉雨很小,雨丝飘浮着,但一会儿功夫,身上和脸上就湿漉漉了。这是江南的春雨,我还想起了一句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此情此景,还真是这样的意境。我把包举在头顶上,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小镇的街头。
走了一半,还有几分钟就到家了。我已把吴姐的住处,当成了我在南浔的家。天色比较黑,昏黄的路灯,照着地上低洼处的水塘,泛出一滩滩白亮。我已走进了老街,贴着墙根向前走着。这条路我比较熟悉,前面是景点小莲庄和藏书楼,那里有一条弄堂,穿过弄堂,再往前走不远,拐弯进去几十步,就是我们住的那个院子。雨似乎越来越大了,我加快了脚步。深夜的街头,只有我一个人,孤魂野鬼似的穿过雨夜,得得的脚步声,显得急促而清冷。
我刚走到弄堂的墙角处,冷不防从边上窜出两条黑影,我只觉眼前一黑,头部连着双手和包,都被一个黑色的布袋套住了,那个布袋下面还有个松紧的带子,我被扣住了头,感觉很难受,我本能地挣扎着,在布袋里呜呜地叫道;“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我感觉有一把锋利的刀抵着我的背,我甚至感觉那刀尖刺破了我的衣服,伤到了我的皮肉。一个低沉的声音威胁道:“别嚷嚷,听话!”我心里非常害怕,身体也在颤抖,我想不顾一切地叫喊,喉咙里却像哑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我虽然有点惊吓,但心里明白,我是遇到坏人了!他们想干什么?是劫财还是劫色?我应该怎么反抗呢?
他们一个拽着布袋,一个用刀顶着我,把我推推攘攘地往弄堂里走,我记得走进去十几步,里面有一个公共厕所,我感觉他们就在把我往厕所里推。我在布袋里大声叫着:“放开我!你们要钱我给你们啊!”我感觉有人在我的胸脯上乱摸着,还把我往墙上靠。要不是他们有刀,我真想跟他们拼了!一个男人嘿嘿笑着;“谁希罕你那几个臭钱?小妞,爷们惦记着你的宝贝水帘洞呢,来,我来摸摸,花开了没有?”我感觉他的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的?我在想着怎么办?是任凭他们蹂躏吗?还是想办法逃脱他们的魔掌?
他的手伸到了我的裤裆里,在我那里乱抓着,我扭动着身躯反抗着。我听到另一个男人说:“老四,你在厕所门口守着,让我先上吧!”我忽然想起来了,那个老四,就是我第一天到桑拿城上班时,他想沾我便宜的人,很长时间他们没来桑拿城了,我都忘记了他们,以为他们销声匿迹,不再出现了,谁曾想,他们竟然还对我念念不忘,竟然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我施暴!那么,另一个男人,想必就是和他一伙的,都是下三滥的坏家伙!我心里愤怒又紧张,有点不知所措。
郑老四把我往里一推,一边来解我腰间的皮带,一边对另一人说:“三哥,今天是我出的主意,我得先上!”他们都把我当成什么了?战利品?我真是又气又怒,却不知该怎么办?我感到那个抓住布袋的人,把手放松了,听见他说:“老四,没有我,你一个人能行吗?要是一般的女人我就让你了,可你也知道,她还是个没开苞的小鸡,老四,你玩的处女还少吗?这个就让给我吧!”老四嘿嘿笑道;“要分钱,我可以让你三哥多拿,可是这女人可不行,我还就是看上她了,非把她搞到手不可!”
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我恨得咬牙切齿!他们简直不把我看在眼里,简直不把我当成人!我来小静尽管不是那种宁死不屈的烈女,但你们要是沾了我的便宜,我也会跟你们没完!我感觉脑袋上的布包松了,就用手往上一挣,那黑色的布袋,居然被我脱掉了,我的头和手都露了出来。那两个男人一吓,郑老四拿着刀,恶狠狠地顶着我的胸说:“别动,你要是不老实,我一刀捅死你!”另一个男人也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低声喝道:“识相点,呆着别动!”
厕所里没有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其中一个,我已经确定就是郑老四,他们两个大男人,我要是和他们硬拼,吃亏的肯定是我自己,我要是逃跑,恐怕也很困难,他们有刀,要是狗急跳墙,也许还会对我下毒手。他们最近不在这里,对我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他们还把我当成刚上班那会儿的那个小女孩。此时,我临危不乱的心态救了我,因为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我笑着对黑暗中的两个男人说:“两位大哥,你们想要得到我,要对我客气点嘛,这么凶巴巴的,哪个小妹肯陪你们啊?你们把刀和手拿开,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你们总不能两个人一起来吧?谁先来,你们自个商量吧!”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没想到我会妥协,但他们大约也犯了愁,那个郑老四说:“老三,讲定了,还是我先上!”旁边的男人也不相让,说道:“老四,你就不能让我一回吗?”郑老四哼道:“这个能让吗?第一次被你破了,哪来的新鲜劲?”那个叫老三的男人也不干了,说道:“老四,你这话的意思,今天你是非要先上了?”郑老四嘿嘿笑道:“那当然!”老三冷笑道;“老四,平时我让着你,别以为我怕你!”郑老四毫不示弱;“老三,那你想怎样?想和我争吗?”我要的就是这情况,我就是希望他们狗咬狗,然后我好趁机逃走。
第一次在桑拿城里遭遇他们的骚扰,我就看出,这个郑老四是个好色又凶狠的家伙,要在平常,我确实只会对他“惹不起躲得起”,但现在的我,已不是刚来时的我了,我对男人,我对人情世故,已有了一定的了解。像我眼前遇到的意外,不能和他们正面交锋,只能想办法智斗,这叫“先避锋芒,再求突围”,这也是人在面临危险时,常常可以采用的方法,因为我们不必以卵击石,作无谓的牺牲,而应该先想办法保全自己,然后才能进一步去对付他们。
老三不服气地说:“老四,那我们总要分个先后吧?”郑老四挥了一下手中的刀,那刀子在黑暗中闪过一道白光,他冷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吗?这个没有商量余地!老三,你是知道我的嗜好的,我那天看出来了,她双腿并拢不留一条缝,屁股圆圆翘翘,是个没人动过的好货色,要不是最近跟二哥到上海去,我早对她动手了,还会留到今天?”这个下流的郑老四,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脏话,我真恨不得在黑暗里狠狠踹他一脚!
郑老四手里拿着刀,那个老三可能有点怕他,退了一步说道;“老四,我知道你的底细,中学女生,不知被你破掉多少了,你怎么还在乎这一个呢?”郑老四说道:“你没听她的口音,是四川来的辣妹子吗?辣了才够味啊!这里的小姑娘太软绵绵了,我用刀一扬,奇。com书她们早吓得瘫在地上,随便你乱来了,哪像她,还站着当没事人一样?”他们说着说着又说到我了,我怕他们的内乱闹不起来,就说道:“我可不想你们两个人呆在这里,有人看着多难为情啊,要不你们先出去一个人?”郑老四说:“老三,你先出去吧,半个小时你再进来!”那个老三看来不想走,呆着没动,郑老四去推他,说道:“你出去会儿,站这里妨碍我办事!”老三避让着,说道:“我不走,我就看看你怎么玩女人的!”郑老四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过你爹妈怎么亲热的吗?”老三可能觉得郑老四的话污辱了他,怒道:“老四,闭了你这张臭嘴!”两人一言不合,在那里推扭起来。
他们把这个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当成什么了?宾馆还是招待所?我见他们闹了内讧,机会难得,趁着他们骂骂咧咧、推推攘攘的当口,我向厕所门口拔腿就跑!郑老四一见我逃跑,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我大声求救:“救命啊!有人抢劫啊!”小镇的夜晚是如此的宁静,而我却在没命地奔逃。我的喊声在深夜特别清晰,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家没睡着?此时听到了我的呼救,最好能开门出来,或者帮我报个警,那我就能摆脱他们的追赶了!我之所以喊有人抢劫,而没有喊有人强奸,是因为我知道,现在要是有人喊强奸,是没有几个人相信的,路边店里的小姐那么多,谁犯得着为这个去犯法坐牢?
二十、夜来不归宿
x月x日
雨水密集地扑面而来,我拼命地奔跑着,慌不择径。我逃跑的方向,不是距离较近的家,而是没有目的地沿着老街向镇外跑。这小镇里面太安静了,除了我,还有后面紧追不舍的歹徒,再也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否都追了出来?我叫喊了几声,就不再喊了,呼喊会花掉我的力气,也使我慢下脚步,郑老四仍然紧追在我的身后,他好像不害怕有人来帮我。我的速度很快,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我不敢有丝毫迟疑,我怕郑老四追上了我,不知怎么对付我呢?
小镇的外头是商业区,宽阔的马路,明亮的路灯,我朝外面跑,就是想着外面可能有上下班的人,还有经过的车子,还因为外面亮,我的胆子也大些,我想他们可能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口气跑到了路口,郑老四距离我后面只有几步远,我能感觉他的怒火,他在后面大喊大叫:“站住!你给我站住!看你往哪儿跑!”他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被人发觉,现在的坏人也太猖狂了!如果是在白天,不明真相的人,可能会以为我是小偷,他在后面追赶我呢?
我后来一直在想,可能我的运气比较好,所以,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当我跑到亮堂堂的马路上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辆110的巡逻车向这边开来,我立刻跑到路中央,大声呼叫:“救命啊!有人追杀我啊!”平时,我在路上遇到警车和警察,心里都有点心虚的,避之唯恐不及,因为,我的职业虽然不是明显的违法,但真要追究起来,毕竟店里有的按摩项目,是和色情服务脱不了干系的,当然,主要责任是孙老板,我们按摩女,只不过是在他手下讨一碗饭吃,不过是他赚钱的廉价劳动力。
巡逻车嘎然一声停在了我的身边,从车上跳下两个民警模样的人,我看他们的年纪,一个在四十岁左右,一个只有二十几岁,那个年长的问我;“刚看到你在跑,发生什么事了?”我回身用手一指说:“有人要追杀我!”可是,我的身后并没有人,那个郑老四肯定见势不妙,不知溜到哪儿去了?年轻的说:“没人追你啊,你别急,先说说怎么回事。”我简要地说;“我在回家的路上,有两个男人想欺负我,我逃到了这里,有一个男的一直在追我,刚才还在我身后的,现在怎么不见了?”年长的说;“你要不要正式报案?要报案的话,跟我们到派出所做个笔录。”去派出所?做笔录?不行,我才不去呢,要是让警察同志记住了我,对我可不利。我说;“那我不报案了,你们能送我回家吗?我一个人回去有点害怕。”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我在两位民警的陪同下,走在刚才惊魂奔跑的老街。走到那条弄堂时,我说:“就是这儿,他们冷不防窜出来,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