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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说道:“有两条,一条走大道,如果是骑马前往的话可以马上到达,另外一条走山道,需要步行,走一个半时辰即刻到达。”
也是岛津义弘精明过人,他鼻子哼了一下,追问一句,说道:“就这两条路吗?”
哈里眼珠子一转,说道:“禀告大人,还有一条,是从黑龙山过来的小道,那里本就是我从肥后国逃来的兽道,很少有人过往,十分难走!”
岛津义弘嘿嘿一笑,说道:“行军不择路,何言难走,拉呀!”
随着他一声干叫,侍从家臣进来一排,岛津义弘传令,分两路向小早山进兵,并请哈里传教士为兽道一路带路。
太阳落山前,两路一骑一步浩浩荡荡,卷起三溜烟尘,向着小早山扑来。
再说伊东佑兵本来不想起兵来的,只是听闻他的女婿伊集院忠真突然被刺杀,他就明白伊集院家很有可能会因此与那岛津家来做那么一场,便动员了三千兵马坐镇小早山,防止殃及池鱼,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岛津义弘认为他起兵是来攻击自己,首先遭了难。
这小早山坐北朝南,一条碧绿澄清的大淀川,从眼前流过,这里本来还有一座城寨,后来高桥家在这里开垦宫崎港的时候,小早山便成为了伊东家监视高桥家的最前沿阵地,丰臣秀吉统一天下,互相监视的城寨也失去了它的作用,也成为了一片残墙碎砖。
岛津丰久率部从兽道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太阳下山了,晚霞普照时分。他来到了小早山不远的地方,举目瞭望,只见山前一片翠绿,翠绿当中还有一面面旗帜迎风招展,知道已经到了小早山的边缘地带。
他嘿嘿冷笑一声,埋伏下来,一等山前动静就冲上山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小早山上只留下了年轻的伊东家少主伊东佑庆坐镇山头,他的父亲,伊东家的家主伊东佑兵在宫崎城主,高桥家家老权藤种利的邀请下前往宫崎城中喝酒。
宫崎城天守阁内,伊东佑兵正色迷迷的望着权藤种利的小妾油津,和权藤种利喝着酒谈天说地着。权藤种利的宠妾油津,打扮得花枝招展,扭来扭去为他俩倒酒。两个披红挂绿的侍女,一边一个坐在榻榻米旁边给他俩轻轻捶着腿。
伊东佑兵本就是一个好色如命的家伙,他有一句名言,抢占美女正如抢占土地那样的爽快,眼见权藤种利的小妾油津双眼含情,满脸藏娇,逗人疼爱。他那一双饥饿的眼睛,长了牙齿一般不停得在油津的脸上啃来啃去。
油津早已经察觉,越发故作香态,卖弄风骚,逗引得伊东佑兵那双色眼,越发围着她滴滴流打转。权藤种利见伊东佑兵如此喜爱自己的小妾,不仅不吃醋,反而献媚地向伊东佑兵甜蜜蜜一笑,说道:“民部大辅大人!今晚让油津侍候您吧!昨晚侍候你您的那个侍女太丑陋了。”
油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嫣然一笑,向伊东佑兵送了一个甜蜜的秋波。
伊东佑兵得意地嘻嘻一笑说道:“不不不!昨晚那个也美丽,油津更加美丽!”说着,笑眯眯得低声说道:“我明白的,定然在太宰面前好生多多讲话,让你也过一过大名的生活。”
原来权藤种利又是送侍女,又是送小妾的,正是为了联交伊东佑兵,让他在秀秋的面前多多讲话,让他从一名八千石的家老身份再提升一二千石,成为万石大名身份。
正当伊东佑兵一只手摸到油津的大腿上的时候,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得跑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岛津家来了,小早山全完了,他们正向宫崎城赶来!”
伊东佑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提起了太刀向着窗口奔去,只见小早山方向火光冲天。
原来正当伊东佑兵和油津调戏的时候,岛津义弘率领的五十名骑兵首先发了难,引起了山头伊东佑庆的注意,没有注意到山后岛津丰久率领的三百别动队的出现,一下子被打了一个前后夹击,死伤惨重,阵势马上崩溃了,连少主伊东佑庆也没有逃出去。
岛津义弘一见山头没有伊东佑兵的身影,抓住一名侍卫方才知道他去了宫崎城没有在小早山上,山上的乃是伊东家的少主伊东佑庆。
岛津义弘明白如果不杀了伊东佑兵,自己很有可能将面对两个家族的进攻,只得率领众人到了宫崎城外,“哗啦”一声将城堡围了一各水泄不通。
第三十五章 宫崎政变
岛津义弘望着宫崎城,说道:“成败就在此一举!”接着下令,岛津丰久偕同川上忠兄、新纳忠增率部原路而回,前往小早山附近埋伏,等待袭击高冈城方向来的援军;他和岛津忠长、岛津以久等人率领大队围困宫崎城,步步为营,逼迫宫崎城主权藤种利开城投降。
调兵遣将已毕,岛津家人人精神抖擞,个个摩拳擦掌,要扫灭伊东家和伊集院家,统一日向国,恢复岛津家权威,瞬时间,人马拉开,分头行事去了。
花开两朵,先表一支。却说岛津义弘率领人马,“踏踏踏踏”跑步赶到宫崎城前,一声呐喊,冲杀过去,一下子将宫崎城包围起来。
伊东佑兵正在调戏着油津的时候,宫崎城将士也都乐在其中,正要酣然大睡,哪里有防备,更加无任何抵挡。
岛津军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闯,猛砍猛杀,犹如宰瓜切菜,劈肉剁骨,血肉横飞,狼嚎鬼叫,有的还在梦乡幻境,就做了刀下之鬼,有的从梦中惊醒来不及穿衣,就做了枪下孤魂,眨眼工夫,死伤过半。没死没伤的,也是惊魂出窍,东逃西窜,互相践踏,乱做一团。
伊东佑兵从调戏当中爬起来,明知中计,慌忙披挂上阵,稳住阵脚,崔兵应战,可是他却忘记了宫崎城并不是伊东家的领地,而是高桥家的领地,他大喊大叫了好一阵,还是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冲阵。
权藤种利一见城外厮杀,不觉眼前一黑,竟然晕死了过去了,被众侍卫扶回了卧室。虽说他一进入卧室眼部黑了,头不疼痛了,可就是晕晕乎乎,迷迷糊糊,不吃不喝,卧床不起。
伊东佑兵好一阵鄙视了一下权藤种利是一个懦夫,自然而然地代替权藤种利成为了宫崎城的指挥大将,指挥着众士兵节节后退,终于稳定了阵脚,短时间内不会遭到败北。
权藤种利一见伊东佑兵完全不把他这个城主当一回事情,他虽然能力不足,可是野心却是非常巨大的,不然不会为了能够攀上伊东佑兵不惜让自己的爱妾陪侍,现在看到伊东佑兵如此强悍,有了夺取他的宫崎城的意思,心中不觉触景生情。
自己好端端的放着家老不做,非请伊东佑兵来做客,让岛津义弘有了时机来攻打他的城池,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爱妾美姬不享受,非要让她们前往陪侍别的男人。
权藤种利心中郁闷,正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暗自流泪。
正当伊东佑兵指挥军队发兵防止的时候,权藤种利的弟弟权藤种公却身子一闪钻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他乘着扭头的当口,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捏出一小撮辣面,往眼睛里一揉,那眼泪立即止不住刷刷直流。
他眼泪巴巴地点燃了蜡烛,走到了他的兄长权藤种利的床前,声泪俱下地说道:“二哥呀,二哥!您就吃口饭吧,喝口酒吧!您这样眼睁睁饿坏了身体,弟兄们多难过呀!刚才您把酒菜退回去,弟兄们谁不伤心落泪呀!怕的是您这杆大旗倒了,他们无处吃饭,您这棵大树倒了他们无处歇荫啊!”
权藤种公胡诌瞎编一席话,直说得权藤种利精神一震,哦,自己还有一批家臣可以信赖,可转念一想,不由叹了一口气,唉,现在想要只有一些家臣还愿意跟随我这个当场晕倒的懦夫,大部分人已经愿意跟随指挥若定的伊东佑兵。
权藤种利一声长叹,脸上刚刚显示的一丝喜色,霎那无影无踪,跟着扑上来一层阴云。
权藤种公比起他的这个二哥来,野心上一点也不比他小,可是他的能力稍稍比他的这个二哥哥要强那么一点点。
权藤种公低声说道:“二哥,是否?!”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权藤种利一听暗暗吃了一惊,他重重地看了一眼他的这个弟弟,平时两人关系并不是非常好,现在他也不清楚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来试探自己,然后前去报告伊东佑兵,好除去自己,自己成为这座城堡的城主,他想到这里,怒冲冲地说道:“胡扯!我哪有这个心思?”
权藤种公眼见权藤种利那副色厉内茬的架势,并不是很害怕的样子,他笑了一笑,说道:“没有这个心思也好,二哥!我想过了,岛津家与伊东家的战事,我们权藤家还是不参与为好,不管谁胜谁负,我们都没有好处!”
权藤种利苦笑一声说道:“呵呵,不想参与也已经参与进去了,难道你让我放弃宫崎城逃往延冈城吗?”
权藤种公一听,点了点头,说道:“不,二哥,现在只有投靠一个人才能重新成为宫崎城的城主!”
权藤种利马上听出了他话中的话语,低声说道:“是九州太宰丰臣秀俊!”
权藤种公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他。
权藤种利心中一咯噔,问道:“他是六国两岛二百一十五万石的领主,我们只是一小小的宫崎城主,我们何德何能获得九州太宰的支持。”
权藤种公惨然一笑,说道:“嗨!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权藤种利心中一亮,愁眉一展,截断他的话语,说道:“有啥妙策,快讲!”
权藤种公下意识地左右瞄瞄,回转身去走到门边,拉开木门,闪了条缝,冈吧脑袋往外一探,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才回来,说道:“把宫崎城的八千石领地献给九州太宰府!”
权藤种利一听,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是?!今晚就行动……”
权藤种公一见兄长同意了他的请求,知道自己的计谋终于成功了,便小声找来了自己的亲信耳川半兵卫,让他偷偷前往寻找伊东佑兵,通知权藤种利有意要擒杀他投靠岛津义弘的计划。
伊东佑兵一听耳川半兵卫的告密,吓得脸刷地惨白,本来还以为权藤种利不会过河拆桥,上房抽梯的,可是经过他前后一想权藤种利的为人,不禁倒抽一口气,低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带着自己手下的二百弟兄突围出去算了。”
耳川半兵卫瞧见伊东佑兵刚才指挥若定的精神头一下子焉了下来,越发气壮起来,说道:“大人,突围谈何容易,您没有看到岛津义弘是冲着您来的吗?把宫崎城围攻得水泄不通,您带二百弟兄能够冲得出去吗?而且权藤种利也不会让您轻易的出去呀,您没有发现您的亲兵全部去了三丸抗敌了吗?”
伊东佑兵一听,才发现耳川半兵卫的话中意思,自己在本丸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的精神头立刻垮了下来,感到眼前自己是腹背受敌,内外夹攻,不是被权藤种利为保宫崎城擒杀,就是被岛津义弘主桌杀死,只有死路一条了。
耳川半兵卫左瞧瞧右瞄瞄,发现没有人发现他们,低声说道:“大人,现在最为要紧的便是顶住岛津义弘的进攻,等待政局的变化,想来九州太宰府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
伊东佑兵如何不清楚只要顶住了岛津义弘的进攻,坐等九州太宰府前来镇压岛津义弘,自己不但无罪反而有阻敌的功劳,可是无奈眼下身处困境,眼睁睁要遭到杀身之祸,他凄惨得叹息道:“可是……难呀!”
耳川半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