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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顿饭她们吃得太快了,我现在还觉得有点失落呢!」
「可客人要是男人呢?」没想到的是,李如冰对他的高招并不买帐,还觉得这个比喻充满了意淫的味道。如果美女们知道了昨夜郭老板在自己身边转悠时的心思,一定会大骂龌龊下流,甚至会抬手赏给他几记耳光的。」望李如冰原以为这一问,郭庭的精神战法可就要破功了。谁知道郭庭回答得越发奇妙了。
「男客人更容易对付了。尤其是遇到大腹便便的客人时,那就最有趣了。你就当自己是个卖王八的,眼前摆了一个餐桌大小的水盆子,里面养了七、八只王八,他们吃喝的时候,样子活像王八在盆边探头探脑。你观察一下,哪一只最不老实,你就拿棒子对准他的脑袋敲一下子!」还没有说完,郭庭自己忍不住先呵呵大笑了起来,李如冰也被逗笑了。
这个郭庭,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今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郭庭笑够了,又正儿八经地关心起了晚上的派对。
「一切都准备好了,不过,我觉得参加的人似乎少了点― ― 我指的是男生,我只会跳最简单的四步,可即使跳得抽了筋,也照顾不过来四个女生,恐怕会冷了场。」李如冰对「PARTY?」这个词的理解仅限于同学之问盛行的生日聚会了,班级年终的文艺晚会了,还分不清一个高档的派对和一次野餐究竟有什么不同。
「那好办,我可以带两、三个外貌好、懂礼仪、会跳舞的男员工去捧场,一定能让她们满意的。」郭庭向李如冰打了包票。李如冰很感激他的热心,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在他看来,做朋友本来就不该见外的。
郭庭果然说到做到。天一黑,饭店的舞厅就灯火辉煌了。别的不说,光看那丝绸扎起的彩带和层层迭加的香槟酒杯,就能让年轻人的情绪兴奋起来。
舞厅一边摆了一张长桌子,洁白的桌布上摆满了空运来的珍饯美味,供客人们自由选择。先不论佳肴是否好吃,光看琳琅满目的餐具就让人心旷神怡,水晶的汤碗晶莹剔透,银制的刀叉照照生辉,连吃蜗牛用的小钳子也和瑞士军刀一样精致。
孟含霏、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穿着一身晚礼服出场了,为了准备今天的饭局,她们个个费尽心思,可是派对开始后,她们来到了餐桌前,不过蜻蜓点水一样,品了几口就歇手了。从小就接受的严格的礼仪教育,提醒她们不管自己是否饥饿,在大众面前吃东西的时候,永远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之后,安娜贝尔和库尔琳娜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在现场悠闲地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人聊个有趣的话题,可是除了她们自己,现场没有什么人可以成为平等坐的交谈对象。孟含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只顾低头仔细看自己涂了油的长指甲,似乎对周围的情况视若无物。不过,她的欲擒故纵的战术奏效了,李如冰起身了,他先邀请孟含霏跳第一支舞。孟含霏当然没有什么可扭捏的,欣然接受了。
李如冰小心地拥着她,尽量不看她的眼睛,一边又想起了郭庭说过的话,于是,他就把孟含霏当做了一只飞舞的凤蝶,而自己就是一只追逐她的菜粉蝶― ― 或者是一只蛾子。这么一想,感觉果然好多了,不但没有踩到人家的脚,手心也没出汗弄脏人家的纤纤玉指。
「你的步点踩得不错,不过腰太直了,动作也很僵硬,就像个木偶一样,我快有点吃不消了。」正当他自鸣得意的时候,孟含霏及时在他头上浇了一盆冰水。
一曲终了,李如冰将孟含霏送回了座位,正在踌躇应该先邀请安娜贝尔还是库尔琳娜的时候,郭庭像救星一样赶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前厅经理和公关主任。如此一来,舞厅就热闹起来了。
郭庭第一个邀请的舞伴竟然是刘瑶。看他成熟的气质,彬彬有礼的举止,就知道绝对是一个受社交界欢迎的角色。李如冰在惊讶之余,又不得不感叹:到底是阅尽世情的老男人了,做起事情来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能把每一个女生都照顾得心情舒畅,自己可万万比不上。
几个真正的舞林高手一到,李如冰这个毛小孩就只好闪到一边去了。不过,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刘瑶跳了几曲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神情看上去有点郁郁寡欢,和舞池中兴高采烈的女伴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如冰慢慢赠到了她旁边,刘瑶看到了他,勉强一笑,刚要摆手表示歉意,李如冰说我和你一样,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我们一起到外面走一走,散散心吧。
一走出饭店的大门,两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夜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幸好没有起风,身上的衣服还可以抵挡寒意。只见淡淡的星光之下,原野里覆盖了一层白霜。两人信步走到了天池水怪的雕像边,在郭庭曾经垂钓过的那块岩石上一边踱步,一边聊天。从这里望下去,可以俯瞰整个天池。
「老天为证,我刚才跳舞的时候第一个想邀请的人是你。」李如冰一开口就赶紧道歉和表白,虽然在别人看来一点也没有必要,因为在那种场合下,不管先请哪一个都会得罪另外的三个。
「没关系的。」这几天,刘瑶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忽略。
「你应该快乐一点。你看,我什么也没有,不也很快乐吗?」李如冰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虽然实际年龄比刘瑶还要小几个月,可是在她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充当了大哥哥的角色。其实不只是他,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刘瑶都会产生保护之心的。
「你还有自己的父母,可我只是一个孤女,怎么能像你那样快乐呢?」刘瑶说完,叹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父母总是不能理解你,也不愿意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那你该怎么办呢?说实话,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我是想回家,可是又有点怕回家,心里真是很矛盾。」李如冰一说到伤心事,他所谓的「快乐」就完全不见了。
「可是,我现在倒是想回家去了。」刘瑶幽幽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呢?你难道忘了父母的遗言了吗?再说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跟着我走就行了,干嘛要半途而废呢?」李如冰一听,立即着急了。对于刘瑶说的什么宝藏了,手中的金钥匙了,李如冰一点也不关心,也根本不相信。他这么说,完全是出于一种私心,希望刘瑶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第六章 菜公好龙
「可是,我每天待在这里度日如年,干什么都要看人家的脸色,又有什么滋味呢?」刘瑶表面上似乎有点逆来顺受,可实际上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哎呀,你怎么能把孟含霏的话放在心上呀?你得学学我,我就从来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别看我在她面前总是伏低做小的,可那不过是装出来给她看的罢了。她骂我是条狗,我还会汪汪叫几声呢― ― 你以为我是条狗,可是在我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一根肉骨头而已。一旦吃到了― ― 也就是说,一旦那笔酬金拿到了手,就拜拜了哪!」只要孟含霏不在面前,李如冰就像耗子逃出了猫爪,又开始给自己戴高帽子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没想到,你还会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刘瑶听了他的比喻,既惊奇又新奇。
「那当然!像我这样的人,走到哪里也不会装孙子当森种的― ― 你可知道,我离家后,一路上跟人打了多少场架吗?不过,在像你们这样漂亮又娇贵的女孩子面前,我何必要逞什么威风呢?世界上只听说过维护女权的,从没听说过维护男权的。― 不过,和你们四个在一起,我感觉怎么像是又回到了母系氏族时代呢?」
刘瑶忍不住了笑了起来,心情顿时好多了,赞了一句:「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很豁达,也很随和,真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幽默的。」
李如冰一听,虚荣心立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没错,我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受欢迎的。」
「在中学里,你和女生之间― ― 之间的关系挺好的吗?」和每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样,刘瑶心里对两人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于是忍不住打听起了人家的私事。
「还不错,不过要说好到哪里去就谈不上了。你也能看出来,我这个人不孤傲,眼光也不高,可是家里管得严,父母早就说过了:考不上大学不许谈凭爱。平常外出打一场球,也要向他们报告的。何况,我自己觉得一个人似乎更自由一些。有了女朋友,连晚上起来观星也不得安宁了。看到了银河,人家一定要你指认牛郎织女星;看到一颗流星,人家一定要你许个愿什么的,那不烦死我了?至于她们对我的态度嘛,我自己感觉,似乎还有点意思― ― 唉,说这些干什么?一考定英雄,人家都上了大学,成了众人追捧的白天鹅,我成了个人见人厌的癞蛤蟆,还能想这些好事吗?」
「那也不一定。你不主动一点,人家就是有意思,也只好欲在心里了。何况,你也不要灰心,不过失败了一次,将来还有机会呢!你很聪明,需要的只是下点苦心,多记多背多做模拟题,尤其是要强化一下考试的技巧― ― 不要不把它放在眼里,在考场上可是很实用的。在这方面,也许― 也许我还能帮助你。」
「那太好了!」李如冰对自己的学业早就失去了信心,不过还是装出了高兴的样子,随即把话题转到了刘瑶的身上。「不过,你的学业怎么办呢?」
「我已经向学校请了假,实在不行的话,明年还可以再考一次。」和天下所有真正优秀的女孩子一样,刘瑶并不太担心自己的未来。
「你为什么要上女子师范大学,而不考普通的大学?」李如冰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在男生眼里,女校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秘」二字。
「这是我母亲的意愿,她觉得我性子柔弱,怕受人伤害,上女校可能会好一点。」刘瑶说完自已笑了起来,「也许,是她太过虑了,女孩子总要面对― ― 面对未来的,不可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过一辈子呀!」
闲谈了一段时间,相同的年龄和际遇,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很多。李如冰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他发现刘瑶其实也喜欢和人交流,并不像自己最初认为的那坐样,是一个拘谨胆小的女孩子。
「你两天都陪着安娜贝尔去天池写生,她究竟在画什么呢?」
「她的图案设计得很漂亮,运用的色彩也很绚烂,可我就是看不出来她在画什么。你知道,艺术家和算命的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总要你自己去意会而不肯言传。」刘瑶微笑着回答,她也在背后开起了女伴的玩笑。
李如冰大笑了起来,笑完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却不知道该不该问的问题。
「你们几个到天池来,究竟要争什么呢?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好讲就算了,就当是我放了个臭屁罢了!」
刘瑶迟疑了片刻,似乎这是个很大的难题,需要下足够的决心才能做出决定。可是到了最后,她还是准备说出口了。不过,就在此时,她偶一抬头,突然间大惊失色,慌乱中一把抓住了李如冰的手。
「你快看哪!那是什么东西?」
李如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立即惊呆了。只见脚下平静如镜的天池中,突然涌起了阵阵涟漪,就像风吹起了波涛,而实际上,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