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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作为过客的我们看来,就成了暑湿难耐的鬼地方。
“原地休息!”排长刚刚下完命令,天上就下起豆大的雨点来,“该死!真见鬼!”他骂道,看看淋着雨的我们说:“都到车里去,看好装备!”就在扭头的一刹那,我看见一队医疗兵从远处走过来,清一色全是女兵,而在她们中间,我发现了欧阳晓晴。当我正要验证自己的判断时,我那粗鲁可怕的排长嚷嚷开了:“陈文武,你看什么看,想淋雨的话就直说啊,滚上来!”我还没来得及夹着尾巴走上车,班长小孔也叫开了:“动作快点,你想去医疗救护连就打报告啊,一样是预备役的。”我灰溜溜地上了大巴车,“陈文武,然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什么叫令行禁止吗?”小孔训斥道,我只好小声地对他说:“对不起。”“都别吵了,怪不得陈文武宁可淋雨,也不上车,”排长挖苦道,接着他对大家说:“可有好多女兵啊,青春靓丽,她们是预备役医疗队的,大家现在可以透过车窗看看她们,解解馋,以后可看不着这么多年轻女兵了啊。”他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都大大方方地看向窗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排长介绍说:“我军现在正在疯狂地组建预备役医疗救护队,今后我们如果在战场上受伤,不用担心,马上就会有医疗兵在第一时间对你进行救护!”此时我关注的并不是排长的介绍,而是车窗外一队一队的医疗兵。这些医疗兵几乎都是女兵,偶尔也夹杂着一两个男兵,但已经算作稀罕物了。
远处有一队医疗兵走过去后又折返回来。看得出,这队新兵在利用开拔的闲暇时间进行队列训练。石头城的天气就是怪,刚才还下着大雨,漆黑一片,转瞬之间,云层间居然有阳光投射下来。我也彻底看清了女兵们的脸,没错,北方女孩欧阳晓晴也在里面:她剪了一头短发,穿上一身军装,左上臂处有一个大大的红十字——她加入了预备役医疗救护连,可她毕竟还只是个17岁的孩子呀!正在思索间,她们的队伍走到近前,要从我们的大巴前经过。我看到那张粉嫩白皙的脸在向我靠近,赶紧拉上窗帘,心跳骤然加速。“怎么啦文武?”方大同笑着问道:“我是为了让你看美女才和你换位置的,这怎么连窗帘都拉上了呢?”“没什么。”我掩饰道,前排的小孔回过头看看我,说:“还没什么,脸都红了,说,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唉哕!老马,你打我干什么?”“没个正经的,”老马说,小孔反驳:“你正经。”“好,我也不正经。”老马笑一笑,又对我说:“好啦,文武,人家走了,不用害羞啦。”“什么人家走了?什么害羞?你在说什么呀。”我反驳道,“你蒙得过谁也蒙不了我这个过来人啊,我也看到了火车站被炸那天的那个女孩,你就别掩饰啦,我看出来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是小孔在一边问:“所以你才不想上车吧?哦!!原来如此啊!”“哦!”方大同也跟着起哄,接着一车子的人都跟得了传染病似的“哦!”起来,“好了好了好啦,”排长过来灭火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啊?我也是过来人啊,呵呵,大家可别打草惊蛇了。”他指指从不远处走过的一队队女兵,笑着说。
我不明白:欧阳晓晴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而加入了预备役医疗救护队。这该死的战争!这场战争已经演变为为跨越几个国家的地区大战,大批预备役部队被投入战场,民兵升级为预备役,许许多多的人们被卷入战争,现在一个17岁的少女也要走向战争,作为战时医疗救护队都是需要和士兵们一起冲在最前头,随时做好战地急救的准备。17岁本是做梦的年纪,可能大多数孩子还沉浸在父母的怀抱里,可是现在她却要直面血腥的战争、残酷的生死。对于此,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有默默地祝愿她健康平安。我的心里从此多了一个人,一个并不像黄琳琳那般厌恶的人,一个可爱的纯洁的小妹妹。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部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可是从来就没有谁命令我们的部队开拔。我们忍不住向排长打听,“交通资源有限,安排不出列车来运载我们的部队,要优先保障其他部队。”他每次都是这句话,要是有哪个不识趣的家伙再多问一句,他准会来一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一两天没安排你们训练就不舒服是不是?快回去!”“排长不跟我们说也好,到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大家何必苦苦打听呢?正好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老马这样对大家说,他伸展着胳膊,舒服地躺在大巴的座椅上,“你休息什么啊!”班长小孔有些火了,他显然不满意老马的懒散样,他对老马“教育”道:“万恶的敌人还占据着我们祖国的半壁江山,你却在这里优哉游哉的,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好像就没你的事情一样!好像这场该死的战争没你的份似的!”“你今天怎么搞的,发什么颠啊!”老马也针锋相对,配合默契的搭档第一次闹了起来,老马也激动地叫起来:“我知道你的家乡今天早晨也被占领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老家也有阿军伞兵在活动。可是,像你这样大吵大闹,能解决问题吗?啊!求战心切是很好,可是,像你这样带着个人感情,有什么用啊!只会把部队的士气搞差。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一点休整时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把不该想的事情都忘记。”“啪啪啪啪”“说得好。”排长一边鼓掌一边评论道,而此时,小孔却像小孩一样扑倒老马怀里,哭了起来。(战术网格显示,为夺取通向工业城巴斯的52号国道,作为通往咽喉要到的小孔家乡史克俄小镇遭到阿军猛烈进攻,战斗异常激烈,小镇几度易手,最终还是被阿梅克兵团攻陷。)
眼前的部队走马灯似的一批接一批来回调动,天上是我军的战机编队一批接一批飞过或盘旋警戒。虽然也有个别部队像我们一样钉在此地,真希望尽快开拔,别等到黄花菜凉了,战争结束了,但也就是在等待中,我们从来往部队的只言片语和战术网格的琐碎信息里,获知了一些令大家激动的消息:我军正在对境内的阿军部队展开全面反攻,并已经为出国作战做好准备:正在组建两个无比强大的集团军群:第5和第7集团军群,在未来作为盟军的一部分力量,其中一个集团军群还将直接进攻阿国本土,推翻战争狂人达达的政权。得知这一切后,老马躲在一个角落,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轻轻地一声叹息:“真会是一场洲际大战吗?那得死多少人啊!”“为什么你会突然发出这种感慨?”我奇怪地问他,他有些忧郁地看我一眼,反问道:“然道不是吗?然道你已经看惯生死了?看看这些人,也许他们当中有谁明天就要死了。”我默默看了老马一眼,没有说话,突然老马像是想起了什么,咬耳朵对我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原先怕你不淡定说出去,”“什么事啊?”我问,老马说:“我好像听你说,那个女孩是北方市的。”我点点头:“对。”“据说北方市清河区被整个炸掉了,其他区域也不乐观,”“什么?!”我惊叫起来,却被老马按住:“现在北方市的情报还很少,不管是真是假,先跟你交个底:以后如果在哪里碰到她,不要主动和她提北方市的事情!记住: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们开拔的命令终于下来了:不是原先预想的北上防守巴斯市、北方市或首都燕都,而是转战东方,前往中东部城市盐城;并且很有可能作为71集团军712军的一个组成部分,随72集团军一起组成第7集团军群出国作战,去打击阿军,“解放全世界”。哇哦!真是太激动人心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只能等待,等待那该死的资源有限的火车。有太多的部队、太多的车辆和装备聚集在石头城北面野风山脚下的这个小车站,这个可怜的小车站是如此之小,以至于整个野风山周边区域都被迷彩的海洋淹没。穿着各式各样不同种类迷彩的军人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有步兵,有自动化部队的技术兵,有工兵,有防化兵,也有雷达兵;有导弹兵,有侦察兵,有陆航飞行员、还有空降兵,“嘿,文武,你看那一队人是什么部队的?”老马指着远处的某个方向问我,我大惑不解,问道:“谁?在哪里?”“哎呀,又往车站外走了,你跟我来。”“什么呀?”我反问老马:“这么好奇吗?他们很奇怪吗?”老马略带神秘地向我描述道:“先走吧,兴许还能见到他们。”我摇摇头,一边走一边提醒他:“我们可是在等火车啊!”“哎,没事,你没听说火车又晚点了吗?至少还要再等上5个小时呢,”老马说:“你是没看到他们的打扮,那简直是混搭了,头上戴的是丛林侦察兵的深绿色贝雷帽,上身是猎人迷彩,下身是荒漠迷彩,外面套一件到处是口袋的战术背心。”“特种部队?”我问道,老马耸耸肩:“谁知道呢,我看更接近于土匪或者军阀。”
我们在野风山脚下的小土包上见到了这些怪人,他们一共6人,背着硕大无比的背包,手里都拿着加装了瞄准镜的99式步枪。没错!他们就是特种部队成员,而且,在他们当中,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我的哥们儿,高中同学陈凯旋,他的脸上涂着淡淡的几道迷彩,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力量。“凯旋?”我试探着叫他,可是因为声音太小,他并没有听到,“你刚才在叫谁?”老马跟在身后问我道:“刚才还是我拉着你走,这下怎么就跑到我前面去了呢?怎么,遇到熟人了?”“嗯,”我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我高中同学陈凯旋,你也见过的。”“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是在我的小吃店吧?”老马问,我点点头,“那快过去吧,战争期间难得碰到熟人。”他对我说。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短袖的女孩跑向陈凯旋,凯旋向身边的特战队员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随即放低枪口解除警戒。哇!我的脑海里就一个字:帅!赞叹思虑之间,蓝衣女孩已经投入凯旋怀中。
“我们就要行动了,好了吧?”拥抱了良久,凯旋像是突然脑袋卡壳似的,蹦出这么一句,“你怎么突然变傻了,怎么这么久了就说这样一句话?就只懂得说这一句话?”女孩埋怨着。这个蓝衣女孩,原来是他的未婚妻,我的高中同学马素雅,“战争爆发的这段时间里,你还好吧?”“你终于知道关心我啦?”马素雅没好气地问道,此时我们已走到近旁,大约距离七八米的位置,警觉的特种兵们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将枪口指向我们——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转向我们,而是留下2个人继续警戒其他方向。看到我们,凯旋连忙又向他的队员们做解除警戒的手势,并点评道:“妖刀,你的动作慢了一步,下次注意。不要以为这是在我军控制的区域,并且外围还有狙击小组站岗就可以放松警戒。我们特种部队就是需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保持警惕。”“陈凯旋,我没真想到:你是特种部队的啊。我还以为你真是在部队里打杂的呢。”老马看着迷彩脸的凯旋说道,凯旋笑了笑,耸耸肩,然后问我:“嘿,文武,你好啊!”“你好!”我也向他问好,并又对他敬了一个军礼。“你又把我晾在一边了。”马素雅开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