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旱募蚁绮渭釉け敢鄄慷樱飧鏊寄芾斫猓蔷龆ㄈú辉谖遥腿昧斓己途耐久侨ゾ龆ㄋ桑蝗缓竽闼档南肴ジ怀谴笱а埃飧霾皇怯Ω孟蛎裾棵呕蚪逃稚昵肼穑勘鸺保颐窍胂氚旆ò桑暇拐馑胤酱笱Ш臀颐且灿泻献鞴叵怠`拧阏獗咭才芏芏残砟慊垢邪旆兀忌瞎侥傅娜肆四闼凳前桑浚 彼庋θ菘赊涞乜醋盼遥谑俏异男木谷环畔铝艘话耄幼畔蛩肺实溃骸澳俏沂裁词焙蚰苤澜峁。俊薄按蟾盼辶彀桑本砍と粲兴迹骸澳愕脑葑〉鼐褪钦飧霭桑绞焙蛭一岽虻缁案恪!薄靶恍唬 蔽伊ο蛩佬唬安豢推!彼卮鸬溃庇檬址隽朔鐾范サ木薄�
……我孤身一人坐在落满灰尘的学校宿舍里,墙壁上的电视已经被砸坏,桌子上的电脑不翼而飞,抽屉打开着,甚至大门上的锁也早已被撬坏,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劫掠。我走到窗前望向外面,不远处的山下,那经历过战争的校园略显破败。尽管此时在遥远大洋彼岸的腹地,以我军为主导的盟军部队攻势如潮、所向披靡,但对于我来说,自己的战争使命已经结束了。就在昨天,11月24日,我得到通知,自己的申请被顺利地批准,所有调入富城预备役的交接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军士长还向我透露:我所请求的从巫州信息学院转入富城大学学习这件事,虽然说不是板上钉钉,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考虑到我的实际情况和相关因素,有关部门正在走流程、批条子,最终的结果还需要等待。等待?咳!等待!有人可能要说,我向军区提出的这种转学的请求,就好像去火车站买飞机票一样匪夷所思,可是除了向军队和学校领导求助外,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可能再有其他捷径可走。
此时我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口,不觉抱紧了军用帆布背包,心情差得就像此刻天空中低垂的铅云。在战争中我丢失了几乎所有东西,现在身上一无所有,这个军绿色帆布大包,还是在回国时航母上的空军中尉给的,里面装着一叠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材料,一些仅够付回家时火车票的路费,一本证书、一张嘉奖令和军功章、纪念章,除了它们外,剩下的只有我负伤时穿着的那套迷彩服,戴的头盔和留在防弹衣内的2颗子弹头。坐在窗前,我又一次取出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摩挲着带有5个弹孔血迹斑斑的迷彩服,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弹头,陷入沉思。
世事无常,一些事情总是在你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不期而至。就在第二天,我接到学院的通知,去办理转学事宜,军分区武装部为我出具了相关证明和材料。办理完所有手续,已经是27日的下午,刚一走出预备役管理处的门,还没等我下楼,管理处处长便叫住了我。“小陈!”我回过头去,看到处长和他手下的军士长表情有些怪异,“陈少尉,你家是住在富城东湖区湖滨路54号,也就是湖畔花园吗?”“是呀,”我点点头:“怎么了?”只见那军士长为难地看看他的处长,中尉处长面色凝重地望着我,像一块乌云似的表情使我的内心蒙上一层阴翳,而他随后的话更是直接将我裹挟进狂风骤雨之中。仅仅几分钟之前那种欣喜轻松的感觉一扫而空。
“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要坚强。你在富城的家已经没了。”他这样对我说:“在敌军占领富城期间,你那个小区在巷战中已经被摧毁,”他停顿了下,欲言又止的样子,但那张该死的嘴巴还是艰难地说出了后半句:“空袭中,阿军轰炸了富城所有的防空洞。我们这些天也托人帮你联系你的父母……可是,”他重重地按着我的肩膀,可是这重量却抵不上他说的那些话,那绝对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可是,很抱歉的是,”军士长看着我,用尽量淡化事件严重程度的语气轻声说:“富城的民政部门和我们都还没联系上他们。”
“湖畔花园已经没了。”我愣愣地复述着,好像没有听懂,又好像大脑因为五雷轰顶而短路一样:“那我父母呢?”
“你要做好最……”军士长吞吞吐吐地说:“长痛不如短痛,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中尉处长摆摆手,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掷地有声地向我保证:“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父母的。你先留在这里吧,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
——这纯粹是用来安慰人的空话!听到这里,我万分悲凉,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要试着去接受无家可归和比这更坏的噩耗,心头的那一点小小的希望之火却又徒然地、那么强烈地燃烧着,努力劝说和安慰自己:可能父母已经被安置在哪一个安置点,或者已经投靠在亲戚家,只是暂时没有联系到……额,天旋地转,不要想了!快别想了!!
我感觉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军分区武装部大院,晕乎乎地走在路上。这天下午,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那间教工宿舍的,呆呆地坐在窗前,心绪纷乱,已经没有力量冲到火车站。不是不想回家,也不是不关心家里人,而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空袭中,阿军轰炸了富城所有的防空洞”、“我们没能联系上你的父母”、“你那个小区在巷战中已经被摧毁”——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我更清楚地懂得这些话的意思,现在就是立马冲回去,也改变不了那可能的确已经的确发生的万一。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多么急迫地想要回家啊!可是想在,我却不敢回去,我很害怕,极端害怕自己会孤零零、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地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宁可只能逃避一时,也不愿去立即求证。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同时继续着毫无希望的等待。不知不觉中,我进入了战火洗礼后的达置预备役合同训练基地,看到这里的一部分场地已经被用作安置难民的收容所,另外一大部分则作为废墟荒废着。当战火还在国内燃烧的时候,侵略者的铁蹄也踏入过这里,激烈的战斗和猛烈的空袭中,这里的设施被毁于一旦,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弹坑将训练设施、雷达站等埋葬在内,昔日的无人平台测试中心、库房、保障中心、指挥控制站、综合监控大厅等,全部变为一堆瓦砾——很显然,作为预备役基地而言,它已经失去了作用,由于留在国内的工兵部队人手有限,他们并没有打算修复这座次要的军事基地。我麻木不仁地继续向前走着,直到我再次来到距离巫州信息学院仅有一个街区的电信大楼,这栋电信大楼内曾有一个我军自动化部队的保密数据中心,大楼边上还设有一个数据中继与分发基站。可是,往日豪华气派的大楼已不见踪影,现在呈现在我面前的,只是一栋空荡荡的四面透风的危楼,在那些残存的墙壁上,密集的弹孔和斑斑血迹提示着我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巷战。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人想起艾诺拉沙漠战场,塔昆反击战中流行的那首诗: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当东方的启明星微微发亮
破屋旁小溪悄悄蜿蜒流淌
草梗边三两只蟋蟀在低唱
有一些人为了国家不再回来
残破的战车在讲述昨晚的故事
清冷的微风吹散了繁华的余烬
凝固的时光模糊了年轻的容颜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当小镇从熟睡中苏醒
一如安详的过去与未来
一如美好的昨日和现在
有一些人为了和平不再醒来
焦黑的断墙在哭泣惨烈的牺牲
一片生命的红色流过半扇窗台
一片醉人的蔚蓝涂抹清晨古堡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当第一个人来到这里
他会发现草地上光荣的遗迹
他会看到野地边新生的坟茔
有一些人为了自由永远沉睡
无言的弹孔在诉说遗忘的战斗
几片枯叶缓缓飘落掩盖弹壳的碎片
几缕阳光轻轻播洒掩饰黑暗的恐惧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真是物是人非啊,难道所有熟悉的事物,所有亲人、战友和朋友都要离我而去了吗?我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嘿!那个兵!不要靠近那栋危楼!很危险!!”这声音是多么粗壮,又是多么熟悉!它暂时把我从哀怨愤懑的忧思中解脱出来,我循声回望,居然是老马!“哎呀?怎么是你?!”老马精神头十足,穿着一身便装走过来,我挤出一丝笑意迎上去,去搭他的肩膀,老马却直接给了我个拥抱:“好久不见啊,文武!”他高兴地拍着我的肩膀:“怎么了,你小子怎么闷闷不乐的?”“没……没有,我……”“别我我我的,我可是听说你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啊,我想参加还没机会呢,”老马兴奋地说:“在西线战场上的那次阻击战中,你带领着一支步兵班,创下击毁150多台机器人的战果,还掩护了大部队和平民的撤退,真是了不起啊!你那个15人的步兵小分队,简直都快赶上特种部队了!要知道那个方向是最薄弱的一段,可是仅仅依靠你们,居然阻挡住4000台机器人的进攻……”听到这里,我连忙打断他的话说:“不要这么说,那只是开头几小时而已,到最后我们还不是挡不住它们?”“足够了,你知道你救了多少人吗?5万人!”老马眼睛里闪着光,朝我伸出5个指头。“可那都是我们拿生命换来的。”我摆摆手,沉痛地说:“那天林班长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后来被炮弹炸得……连个全尸都没有!!”
“什么?他也牺牲了?”
“是啊,最后我们这15个人只有我侥幸活下来,只有我现在还可以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文*冇*人-冇…书-屋-W-Γ-S-H-U)太残酷了!”
“咳,”老马长长地叹口气,对我说:“要说残酷,战争不都是残酷的吗?阿军明明知道防空洞和坑道里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而不是什么军用目标,可制导炸弹还是落了下来,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弹坑却什么也做不了,这就是屠杀,赤裸裸的屠杀。”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不在预备役混,准备去哪支部队呀?”我试图避开任何一丝相关的敏感话题,以免触动我那快要决堤的情感。
“我办了退役手续,这回是真正的退役,连民兵也不当了,我现在根本不想碰武器,只想离开这座城市,回乡下过平静的日子,开小吃店或者种地干活都行。”他停顿一下,看看我说:“你不一样,你会留在这里的。你还年轻,以你的技术,以后在部队肯定有发展前途的,而且无论现在学校被破坏成什么样,你还是得回学校上课。”
“我也不会留在这里,我已经申请成功,在富城预备役继续服役。我还请求东南军区帮我从巫州信息学院转到富城大学,明年2月份就去那里报到。”
“啊?富城大学,名校啊,在家乡念大学也好,可以照顾到家里,诶对了,你和你父母联系上了吧?”
“……”我感觉自己的眼圈一定变红了,必须用很大的力量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来。
“怎么了?”老马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富城的防空洞全部都被炸了,我家也没了,到现在,我也还没和父母联系上……”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坚强点,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老马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随后便坐上东去的火车,而我继续在这座城市里逗留——虽然它对我来说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白天四处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