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匦姑皇裁椿荡Γ虑榻桓侨グ欤彩欠判牡摹K侵拦婢兀灰鲋髯拥目砣菪蔷筒换岱干献髀摇?銮宜羌讣胰吮舜艘灿忻埽灰蝗盟潜С赏牛愦又惺┱蛊胶庵溃隳苋盟俏闼谩D切┒衽壑鞯娜思遥涫稻褪欠噶苏飧黾桑闷渲幸患叶来螅蚴羌讣矣谢岜牛呕岱幢慌脱怪谱〉摹U庑┑览恚皇彼盗四阋膊幻靼祝Щ峋褪橇恕!�
李攸其实早就明白了,忙恭敬应下,然而,虽说是母亲有错在先,但他一时疏忽被下人钻了空子,心里着实不甘心,更清楚地知道,母亲的错失是会影响自己的体面的,想必二哥那边早就在暗地里笑话自己母子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落井下石。他踌躇片刻,再进言道:“虽说笼络人心重要,但这一回,父亲被几个仆从逼得连母亲的管家大权都撤了,难道就不怕他们得寸进尺?要是那些仆人以为自己能够做主人家的主,这个家就永无宁日了。”
侯爷冷笑一声:“怕什么?他们不过是被推出来做挡箭牌的,其实不成气候,你当他们真是策划元凶么?!”
李攸很是意外:“难道不是?”转念一想,“是了,我听说木家的儿子倒是积极得很,虽然并未露面,却难保他没有参与一份!”还好王家人很听话,完全没有参加的迹象,不然他就真的不能再用他们了。
“老木在我身边几十年了,他儿子我也信得过,小私心是有,叛主却是不敢的。”侯爷淡淡地道,“我对他另有安排,你就别插手了。出面进言的老张等人,明面上都是你母亲胡乱换人的苦主,你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好生安排着,别叫他们再有怨言。过两年大伙儿把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再把人撵得远远的。”
“可他们……不是挡箭牌吗?那幕后的人……”
“你就当不知道吧!”侯爷有些无奈,他自然知道,这回多半几个家生子的大族都参与进来了,也是因为妻子做得太过分的缘故。那些位子,世代由这几家人把持着,他从前也想过要换上自己人,终究还是不成功,只好加倍恩宠。反正这些人并没有叛主之心,自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若是真要跟他们硬斗,只怕最后会两败俱伤吧?这个家里,家生总管们掌握着多少秘密、多少财富,他虽贵为家主,却也是不敢冒险的。
李攸年少气盛,怎肯接受这个结论:“这怎么能行?!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以后就要爬到咱们头上了!父亲,咱们何必怕他们?大不了把人打发了就是!”
侯爷斥道:“快住了嘴!真真是个孩子,你当这世上人心是什么?!几辈子的老人也说贬就贬,今后还怎么收拢人心?!这回他们面上并没露痕迹,鲁莽处置了,只会让底下人都觉得咱们刻薄寡恩,将来还有谁愿意为你卖命?!哪怕原本是忠心不二的,也要添了私心!况且,你母亲惹下的事,已经带累了咱们家的名声,如今要处置下人,不管是打是卖是撵,人数一多,就容易惊动外头,御史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家现下躲着是非还不够呢,难道还要惹人说咱们家的是非去?!”想了想,他便把长子传来的话说了一遍:“这个胡望山,底细你也知道,他的话至少有七分真!若皇上真的对咱们家起了戒心,咱们就得安份些,别在朝堂上出头,也别再惹人闲话了,不然岂不是生生将把柄送到皇上手里?!横竖家中有这许多产业,外头又有你大姐姐大姐夫撑着,咱们家已是富贵至极,再不必求其他了!”
李攸听父亲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自己早想这么劝他了,只是父亲似乎权利心偏重,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劝:“父亲说得是,咱们家是世代勋爵,家中富有,又是皇亲,何必强求再进一步?落得皇家忌讳,就得不偿失了。”忽然又想起:“那念哥……”
侯爷一皱眉:“那孩子是个心思重的,你多劝着些。这一两年里,想要再行翻案,怕是不成了,只能慢慢再等待时机。我听说你这几天在忙着跟他一起去接他母家的表弟妹来?不是说已经找到当年周家仆人接管的庄子了么?人来了就送过去吧,平日不要随便出门。如今外头不太平,要是被恪王府的人见着了,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呢!你叫念哥儿尽量留在家里读书,把身体养好了,你也趁机多长点学问,明后年下场试一试吧。你二哥有功名在身,大哥也捐了官,你虽要袭爵,考个举人也好,省得叫人笑话你。”
李攸被他说得垂头丧气:“是……”这分明就是父亲为了阻止自己出门才想的法子!他不想读死书呀……
侯爷见他这样,便觉得生气,忍不住多添一句:“好了,快去吧,今后对你母亲的话,你只要听听就好,若听她的话做些多余的事,我就要把她送到清静的地方休养了!”
李攸一凛,忙恭敬应了,心下决定要好好读书,不能再叫父亲挑出错来才行,免得连累了母亲。
退出书房时,他听到侯爷吩咐云韶传话,要任命黑老三为总管,陈朗从旁协助,再有几处产业的管事之职变动,其中木家老二木晨,就破格升为绸缎庄的掌柜。而母亲原本任命的数位亲信管事,都被撤了职,甚至连大兴庄上的庄头,也被撤了,改由王大接任。
李攸心中一动,觉得那木晨可恶,但这次升职,却未必是好事,要是他一辈子只能局限在绸缎铺子里,倒也不怕他再生事端。而母亲这回吃了亏,自己不好再叫她生气,原本打算把春瑛和十儿他们叫回来的,现在只好放弃了,不过,让十儿的老子得了个庄头的肥缺,也算是弥补了,回头再叫王家送一个小丫头来补上院中空缺就好……
这么想着,他就先往正院母亲处请安,才进院门,芍药就迎上来,一脸吃惊:“哟,三少爷脑门上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李攸这才想起自己额上顶着膏药,忙一把揭了,芍药见了红肿,慌忙拦住:“三少爷快贴回去吧,治伤要紧!”李攸笑道:“不妨事,才贴了一会子,已经不疼了,这是父亲赐的好药呢。”说罢要往额上抹,忽然想起,该让母亲看一看,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为难才对,便就这样顶着一脑门膏药进了屋。
还不等他跪下请安,安氏便翻身下床,急急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怎么样?你父亲可有收回成命?!”
李攸为难地摇了摇头:“父亲说……母亲辛苦了,还是好生养病……”
“我没有病!”安氏大力甩开他的手,用帕子掩住口鼻哭道,“我嫁进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父亲怎能这般狠心!这下那几个贱人一定会笑话我了,老二那两夫妻更是会落井下石!”又猛地抓住儿子的双肩:“我们母子不能坐以待毙,好孩子,快去见老太太,请她说句话!”
李攸忍痛道:“母亲,祖母还在病中……”
“那也顾不得了!”安氏哭着坐落床边,“哪有当家主母会丢了管家大权的……还要叫小辈压在我头上……”
李攸抿了抿唇,只觉得额头上的疼痛忽然加重起来,看向母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幽深。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大兴李家庄上的王路两家人自打得了侯府名下产业人事变动的消息,便立刻托人送信回京,托亲朋打听详情。而另一方面,十儿的父亲也开始准备接掌庄务了。
消息是一个侯府仆役传来的,他并不是家生子,又只在外院任闲差,王路两家人都对他不熟悉,只有王二曾跟他一块儿赌过钱。他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传信,同时还负责押送曹家人回侯府去。这一次人事大变动,有好几个太太安氏手下的人都被侯爷撵出府去了,其中几个还悲惨地被送进了苦牢。原本曹管事并没大错,却因为老婆是太太的陪嫁丫头,又被木晨惦记上了,加上管事几年也没能增加庄上的入息,就被打上了无能的标签,一块儿扫地出门。
路有贵一听说这个消息,便拉着王家兄弟商量了一番,然后借了辆马车,热情地陪信使到镇上大酒楼里用饭,说是为他接风洗尘,王大还暗暗塞了个银锭过去。那仆役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当即就客随主便,上马车走人了,王家兄弟亲自作陪。
路有贵留了下来,跑到曹管事家中,见他一家子愁云惨雾的,孩子们都坐在台阶上,有的发呆有的哭,曹娘子在院子里大骂,说什么“好处轮不上,坏处就是我们背”,与平时温柔和气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看见他进门也没好脸色,家中的仆役更是惶惶不安。
路有贵忙对曹管事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那信使被王家兄弟支去镇上了,趁这功夫快把细软收拾收拾,大件的家具摆设是顾不上了,你们把值钱的东西和物件包好了,叫亲信送到镇上的宅子里,再收拾几件旧衣裳做做样子,等信使回来了好打发他,也就完事了。庄上知情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多嘴的!”
曹管事一脸诧异:“老路,你这是……”曹娘子也惊讶得顾不上骂人了。
路有贵叹道:“咱们都是一样的家生子,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苦处么?我们两家自打来了这里,多亏老哥和嫂子照应,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若是去了别处,哪有这样的福气?如今你们倒了霉,我没法劝主人改主意就算了,明知你们冤枉,还袖手旁观,成什么人了?!”
这话说得曹管事大为感动,重重地拍上路有贵的肩:“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们!”便立刻转头叫老婆:“快去收拾!别忘了留点值钱的东西糊弄那个送信的,不然他定要起疑心!”
曹娘子慌忙召集儿女和丫环仆役一起动手,凡是家中的金银细软、名贵药材和好料子的衣裳全都打包好了,只剩几件旧布衣和棉袄另外包一包,家中较值钱的摆设、花瓶等物,以及曹娘子的私房,也都拿箱子装好,只留了几件不大值钱的瓷瓶陶马等物留在多宝格上。曹娘子咬咬牙,将自己和女儿头上的首饰全都卸下来,放到一个旧镜匣里,摆在妆台上,又添了两块质地中等的玉佩,这才将包袱拎出来。此时已经过了晌午。
路有贵借了两辆马车,让他们将东西搬上去,又道:“你家孩子多,那信差未必知道得全,让两个大的孩子跟车吧,姑娘娇贵,也跟着,免得受委屈,再派一个老成的家人陪着,直接送到镇上,小心避着人。我知道你们家在镇上是有宅子的,过几日脱了身,记得到官衙里把房契的日子改了,免得叫人查出来。”
曹管事听了他这话,因马车而产生的一丝疑心也尽数散去,反觉得十分羞愧:“老路,你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路有贵只是催他:“别说这些话了,快紧着些,那信使是个生人,王家兄弟也不知道能拖多久,万一被他撞上可就完了!”曹家人闻言立刻忙乱起来。
等到信使吃饱喝足,回到庄上,曹家人已经收拾了两三个大包袱,夫妻俩带着两个小儿子,还有一个不停擦鼻涕的小厮,凄凄惨惨地站在院中。曹管事唉声叹气地把账本之类的东西交到王大手上,并将庄务一一交接清楚,说一句就叹一口气。
信使趾高气扬地听了一会儿,踱步到曹家人面前,挑开包袱,见里头都是家常旧衣,便又踱进屋中,转了一圈,见内室妆台上有金银首饰,忙抓起来揣入怀中,又围着多宝架转了几圈,抱下一个瓶子看了又看,又敲着瓶身听声响儿。
曹家夫妻有些紧张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