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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爱人眼底稍纵即逝的清冽魔魅之光,墨炫嘴角微微抽了抽,看来梁皇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三个大国分别送完贺礼后,接着是周边小国送礼,自然不及三国的礼物贵重,然后是各地藩王送上贺礼,其中有皇室宗亲,也有因功赐封的异姓王爷,这些人的贺礼也没什么新意。
接下来是皇子们恭贺。
司马淳准备的是寿山玉石雕刻的飞龙,不但寓意很好,据说还找了天下第一高僧空智大师开过光。
司马睿准备的是雪缕衣,轻如飞雪,薄如蝉翼,既冬暖夏凉,且刀剑不破,传说是上古战神极其珍爱的护身宝物,他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个宝物,原想送给九儿防身,可九儿说父皇身系整个晋国江山社稷,父皇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司马齐准备的是用纯金打造三尺高的寿仙翁,看上去眉目眼神栩栩如生。
司马贤准备的是一株半人高的常青树,无论树枝还是树叶都雕刻得极为细腻精致。
看到哥哥们准备的礼物,司马岳俊朗脸上泛起一丝涩然。
章节、262。寿宴3
看到哥哥们准备的礼物,司马岳俊朗脸上泛起一丝涩然。+看书网
坐在对面的李飞雪瞧见司马岳那一副古怪样子,低声嘟哝地骂了一句:“呆子,活该。”
“你说谁是呆子?”耳力极佳的护国侯听得身旁女儿的那声嘀咕,不禁侧目看向她,一脸疑惑。
李飞雪一怔,继而连连否认:“没,女儿没说谁,父亲听错了。”
“是吗?”护国侯深深盯着女儿看了片刻,然后转眼看着对面的司马岳道:“岳王怎么还没有上前献礼?难道是没有准备礼物?”
“他早就准备好了!”李飞雪脱口而出的话语,在看到父亲投来的深邃如墨眼神时戛然而止:“女儿的意思是,今天是皇上的寿辰,岳王身为皇子自然会准备礼物。”
将女儿那明显心虚的模样看在眼里,护国侯轻轻叹了口气。
自小飞雪就比飞霜懂事明理,更有着不输于男儿的气魄和胆识,他一直对飞雪寄予厚望,所以虽早有耳闻女儿和岳王走得有些近,但他坚信那仅仅只是传闻而已。
可从刚才飞雪的言行举止来看,飞雪怕是对岳王上了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飞雪,你忘了我李家的家族使命么?”
李飞雪闻言表情一滞,父亲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重重砸在她心上,震得她心神俱颤,
想起自她懂事起,父亲就一遍遍对她说过,几乎刻入她骨血的那句话,脸色不由得倏然一白,瞥了一眼对面的司马岳,咬了咬唇掩饰去心底的苦涩,李飞雪坚定道:“父亲放心,女儿终生铭记于心,誓死不忘!”
“你没忘就好。”护国侯眼底划过一丝疼惜和无奈:“有些事情当断则断,否则反受其乱!明白么?”
李飞雪重重点了点头:“女儿明白!”
父亲只有她和姐姐两个女儿,如今姐姐已离世,家族使命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不能让家族信誉毁在她手上。
“苦了你了。”护国侯叹息一声。
他何尝不希望女儿能嫁一个如意郎君,守着夫君子女平安和美一生?
可李家家族所肩负的使命只能由女儿来承续,因此女儿不得不舍弃一些看似极其寻常,实则无法匹及的女儿家心思,这是李家人的荣誉,同时也是一种无奈。
另一边,司马岳瞧见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疑惑眼神,心里越发紧张,放在礼物盒上的大手掌心甚至有汗水渗出,抬眼看了看对面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的李飞雪,不禁懊恼自己不该不听她的话,早早地好好准备礼物。
这都要怪他自己,这段时间只沉浸在给林秉权添堵的兴奋中,压根儿忘了要给父皇准备寿礼的事情。
前几天李飞雪还问过他准备了礼物没有,他想着反正五哥的锦玉斋里什么古玩珍品都有,到时候挑一件最好的作为礼物送给父皇就是,所以随口说准备好了,也没有让五哥特别留意。
今天早上,他没知会五哥一声就去锦玉斋挑选了一样最上乘的珍品做寿礼,没想到哥哥们的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他的礼物反倒拿不出手了。
眼见司马岳迟迟没有上前恭贺,而众人都看向这边,司马齐不由压低声音提醒道:“八弟,该你献礼了。”
“五哥,我。。。。。。”司马岳紧张得连说话都不利索,脸也涨得通红。
其实往年父皇生辰,他也是从五哥的锦玉斋挑选一件礼物送给父皇,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今年情况有点不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李飞雪面前丢脸,让李飞雪认为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偏偏现在他还是丢脸了,这令他以后在李飞雪面前可怎么抬得起头来?
仿佛猜到司马岳的心思,司马睿唇角微扬,一丝浅笑似有若无:“八弟尽管去献礼,凡事自有我和五弟在。”
话虽如此,可司马岳依然踌躇紧张,却在瞧见众人似乎习以为常的眼神,尤其是看到司马淳脸上漾着得意和嘲讽之色,顿时羞愤交织,起身走到正中跪地道:“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天佑我晋国江山永固!”
说完,打开手中锦盒,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映入众人眼帘,众人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
“父皇睿智圣明,今年不但解除了北方危机,还迅速平息了内乱,理当大肆庆祝,八弟怎能又象往年一样,只从五弟的锦玉斋随便选了一件礼物送给父皇做寿礼?”瞥了一眼司马睿和司马齐,司马淳别有深意道:“三弟和五弟素来与八弟走得很近,明知八弟一向粗心大意,怎也不提醒八弟一声或者替八弟准备好礼物?
看看三弟的寿礼是上古战神的护身宝物,五弟的寿礼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纯金寿仙翁,偏偏八弟的寿礼却是一柄寻常的玉如意,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三弟和五弟是不是故意为之想看八弟出丑?还是三弟和五弟对八弟并非如表面那样的兄弟情深?”
话音落下,除了惠文帝和轻雲,墨炫以及其他各国的使者,众人俱是变了脸色。
或许因着九公主的关系,几位皇子并没有出现象他国皇子那样,为了皇位自相残杀的明争暗斗。
只是岳王可谓皇子中的异类,从小就喜武厌文,一心想成为大将军,好在性子豪爽耿直,倒也不惹人厌,而岳王自小和睿王,齐王的关系亲近些,三位王爷,加上贤王都跟淳王有些面和心不合。
可即便如此,淳王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奚落岳王,挑唆三位王爷的关系,这不是自损皇家的颜面么?
但仔细一想淳王说得好象也有几分道理,毕竟睿王和齐王准备的寿礼都非比寻常,连他们也为之感到惊喜震骇,两位王爷又怎么不帮衬一下岳王呢?
贵妃没想到儿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柳眉一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在瞧见惠文帝扫来的凌冽眼神后闭紧了嘴,美艳双目怒其不争地直盯着儿子。
但愿儿子能看清当下情势,别再惹得皇上不快,甚至发怒,那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芷岚看着司马淳,秀美脸上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虽然哥哥伤害了雲姐姐,可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从小到大对她也不错,她不想哥哥有事。
林秉权抵触时这头看不清表情。
而林瀚优雅品着佳酿,然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芷岚,看到她眉眼间的忧虑,漆黑眼瞳里划过凛冽幽芒,隐约还有着一丝疼惜。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司马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诋毁父皇,九儿和两位哥哥,所以听了司马淳的话后顿时勃然大怒:“给父皇送礼是本王自己的事情,与三哥和五哥无关,你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司马淳根本没察觉到贵妃落在他身上的告诫眼神,张恋舞和林忆薇却瞧得分明,可惜一个撇开眼装作视而不见,一个面色沉静事不关已的样子。
听得司马岳反驳,司马淳心头涌起滔天恼恨,而清俊面上一派关切和委屈:“本王也是替八弟抱不平,省得八弟吃了亏还不自知,八弟怎能误解本王的一片好心?”
“本王吃不吃亏是本王的事情,用不着你假好心!”司马岳不屑道。
“八弟一心顾念手足之情,可惜有些人却未必是如此,否则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八弟因为这份寿礼而当众出丑,八弟说是么?”
见不得到了这个份上司马岳还依然维护着司马睿和司马齐,司马淳继续挑拨着,全然没看到惠文帝越来越深暗凌冽的眼神,同样也没看到贵妃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脸色。
放下手中茶盏,轻雲睥睨着居心叵测的司马淳,清丽脸上如潭水般静谧。
玉石飞龙!
可惜等会儿本宫会让你知道,只要有本宫在,你的狼子野心最终将会是痴心妄想!
瞧见众人各异的表情,而李飞雪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名贵酒杯,一双眼睛深邃如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唇角微扬起一抹似嘲讽似冷傲的笑,司马岳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心里莫名慌乱和酸涩。
司马淳看着垂头丧气的司马岳,眼底闪烁着得意和畅快之光。
转动酒杯的手倏然一顿,李飞雪瞥向司马淳的深邃眼中一丝愠怒和杀意稍纵即逝,继而看向脸色涨得通红,默然不语的司马岳,心头泛起丝丝疼惜,还有着一缕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这个呆子,平日里跟她争锋相对从不肯认输,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成了哑巴?
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司马岳,司马齐眸光一沉,狠狠地瞪了一眼面露得色的司马淳,刚要起身去为八弟辩解,不曾想被身旁的司马睿及时拉住,于是侧目不解地看着他。
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司马睿嘴唇微微翕动还来不及说什么,却听得轻雲宛如莺啼般的声音响起:“父皇,其实八哥准备的并非是这份寿礼!”
章节、263。寿宴4
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司马睿嘴唇微微翕动还来不及说什么,却听得轻雲宛如莺啼般的声音响起:“父皇,其实八哥准备的并非是这份寿礼!”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了然。
九公主一向最看重这几位王爷,看样子是要替岳王解围了,只是不知九公主代岳王准备的寿礼会是什么?
而司马淳的神色却是变得深沉如霜,看着轻雲的眼眸里闪着惊痛愠怒之光。
司马岳抬头看向轻雲,脸上蕴含着感动和自责,他又让九儿操心了。
司马睿和司马齐暗松了口气,九儿出面,八弟定会安然无事,不过他们也好奇九儿说的寿礼是什么。
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佳酿,李飞雪表情平静,她就知道,九公主不会坐视岳王受欺负而不理会。
墨炫挑了挑眉,心头醋海翻涌。
“哦?”惠文帝瞥了一眼司马淳,你就如此迫不及待想要龙驭九天么?可惜你并非真龙!转眼看向爱女已是满脸慈爱:“那九儿说说,老八准备的是什么寿礼?”
清眸掠过面带好奇看着自己的众人,最后落在司马岳身上,不露痕迹地朝他点点头,轻雲这才转眼看着惠文帝意味绵长道:“父皇有所不知,当初在九原郡时,八哥曾跟儿臣说过,父皇生辰在即,八哥想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父皇,只是一时还没想好要送什么,后来八哥率领朝廷大军围剿叛军时,突然灵感一发,就想到让人打造一副军棋。”
“军棋?!”惠文帝和众人脸上越发漾着惊奇之色:自古以来就只有围棋,他们还从未听说过什么军棋。
轻雲侧目看了绿珀一眼,绿珀随即离去,片刻领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