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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罢,其他的事我们稍后再议。”
“臣(老臣)(微臣)告退!”几人跪地行礼后离去。
“三哥”看着闻声停了住脚步,转身面对自己的司马睿,轻雲想了想语重心长道:“记得小时候太傅曾教过我们‘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三哥,此次若非三皇嫂,后果不堪设想!你,多珍重!”
司马睿明白她是在劝他好好珍惜徐可馨,可是。。。。。。深深凝视了她许久,如壮士断腕般他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开了落霞宫。
看着司马睿落寞的背影,轻雲眼底渐渐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虽然三哥隐藏得极深,可她不是木头,自然察觉到了三哥对她的情意,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一直视三哥如同亲哥哥一般敬重,从未有过一丝半缕的男女之情,她,注定要辜负了三哥这番深情厚意!
相比轻雲的怅惘,倒是听到她规劝司马睿的墨炫暗喜于心,如此一来他就少了个强劲情敌。
墨炫原本还想弄清楚她为何疏远他,但见她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倦色,很是心疼,于是按捺住满腹疑问柔声叮嘱她好生休息,随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斜靠在软榻上,毫无睡意的轻雲两指揉捏着眉心,熟悉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紫珂,芷岚安然回府呢?”
“是。”紫珂走到她的面前,微低着头站立。
“你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紫珂紧咬双唇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说:公主与永乐公主姐妹情深,若是知道永乐公主之境遇,后果。。。。。。
久等不闻紫珂回答,轻雲停住揉捏眉心的手,直直盯着异常沉默的她:“林家可是苛待了芷岚?”
“公主。。。。。。”
“说!”轻雲眉宇间闪烁着凌冽。
紫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踌躇中透着愤恨和担忧:“回公主,那个林涛简直就是畜生,丞相和林夫人也不是东西。。。。。。”
护送永乐公主回府后,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里,以特殊手段从几个奴婢口中得知了永乐公主自下嫁林涛后的非人遭遇,而永乐公主为了不让公主担心竟刻意隐瞒。
若不是有所顾忌,那一刻她恨不得将林涛千刀万剐!
听完紫珂所言,轻雲很是心痛又愧疚,终究是她将芷岚逼到了那样不堪境地,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公主。。。。。。”
绿珀慌忙掏出丝帕擦拭她嘴角血渍,紫珂则焦急道:“我去请墨公子!”
“不许去!”
冷声喝住就要冲出房间的紫珂,轻雲忍着体内气血翻涌坐直身子,招手示意紫珂进得前来:“你即刻去找颜诺,就说。。。。。。”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清丽容颜满是森寒之色:“林涛竟敢如此伤害芷岚,我要他生不如死!”
“是,我这就去!”紫珂随即赶往百花楼。
倒了杯温热水递给轻雲,绿珀担忧道:“公主身子可要紧?要不请墨公子来看看?”
一直慵懒依偎在她怀里的慕雪飞奔离去又迅疾回转,嘴里衔着墨炫研制含有玉叶金龙的丹药瓶,轻雲接过倒出一粒,合着温水和喉头的腥甜咽下:“刚才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一字半句,记住了么?”
看着眸光幽深似海的轻雲,绿珀只得答应下来。
如果皇上知晓公主吐了血定然会万分担忧,而墨公子怕是会不顾一切血洗了丞相府,结果可想而知。
匆匆赶回来的逐月一见轻雲这般模样,不由得忧虑又焦灼:“主子这是怎么呢?”
“没事。”悄然将沾染鲜血的丝帕藏入袖中,轻雲岔开话题问道:“逐月,锦绣坊情况如何?”
看了看一旁低垂着头的绿珀,逐月敛起心中疑惑恭谨道:“回主子,属下等赶到锦绣坊,除武功尽废的掌柜捆缚石柱上外,其余逆贼已全部被诛杀。据掌柜交代,是一个蒙面黑衣的男子所为,并留下数十箱金银珠宝和一本账簿。属下已将财物运回,掌柜单独关押地牢中。”
逐月随即掏出一本账簿递给绿珀,绿珀忙双手接过转呈轻雲,轻雲打开翻阅着,眉头越蹙越紧,然后交还给逐月。
“按照账簿中银钱的来源流向细细追查,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相关人等一律缉拿归案!另外,可查清那名蒙面黑衣男子的身份来历?”
是弃车保帅?还是助己方一臂之力?
又是谁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了锦绣坊?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逐月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属下已命人继续密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很好!这段时间你们密切注意各方动静,尤其是关于少女失踪一案,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属下遵命!”逐月想了想迟疑道:“主子相信此案不是绝尘宫所为?”
“直觉罢。”把玩着手中茶盏,轻雲墨色眼底闪烁着幽暗锋芒:“至于真相如何还有待细细追查,此案交给紫衣卫处理便是,你和舞影负责账簿记载之事和那名蒙面男子,必要时去找颜诺。”见逐月张嘴想要说什么,挥了挥手道:“我身边有蓝珏和绿珀,明天红琥也回来了,你们无须担心。”
见她心意已决,逐月只得听命行事。
与此同时丞相书房中,芷岚手拿烛台紧张而急切地寻找着想要的东西,突然听得屋外传来与秋禾商定的低声暗号,慌忙吹灭烛火,还来不及躲藏,脚步声已渐渐靠近书房,同时响起一道厉声质问:“谁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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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23.惊夜
芷岚眼见书房内无处可藏身又担心秋禾,急忙稳住心神正想开门面对时,却听得一道带着浓浓醉意的轻佻声音乍然响起:“我!小,小畜生!”于是垂手躲在门后,屏心静气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而负责在外把风的秋禾瞧见林夫人带人匆匆走了来,向芷岚出暗号示警后,原本打算从暗影中现身拦住林夫人,谁知竟见到林瀚倏然自门柱后出现,惊疑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藏好行踪。
屋外,林夫人盯着醉眼朦胧的林瀚,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怎么会在老太爷的书房里?”
她刚祭奠宝贝女儿回来路经老太爷书房,见书房里亮着灯,疑惑之下所以来看看,没曾想竟是这贱种。
摇摇晃晃走到林夫人面前,微微倾身凑近她,林瀚右手食指指着自己鼻尖:“林夫人是,是在跟我这个小,小畜生说话?”带着浓烈酒味的热气几乎喷到林夫人脸上,见她一脸嫌恶地掏出丝帕掩住口鼻,并后退了几步,林瀚眼底飞划过一丝嘲弄,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书房重地,岂是你这贱种能擅闯的?”林夫人阴冷喝道:“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若是有半句假话,本夫人立即将你赶出林府!”
狂饮下一口左手酒壶中的烈酒,林瀚忍着内心愤恨,斜眼睨着林夫人,漫不经心的语气中透着冷漠和嘲讽:“我这贱种凭什么要告诉你?”
“凭本夫人是当家主母!”
“当家主母?别忘了,老太爷和老头子还在,轮得到你做主么?想赶我这贱种出府,等你真正掌权的那天再说吧。”
言下之意,你一介妇人只管内宅,而他是老头子的血脉又无大错,你无权赶他走!
“你。。。。。。”林夫人脸色数变,却也无可反驳。
这贱种是九公主钦定的紫衣卫,如果她真的将他赶出林府,或者突然死了,一旦九公主追究下来,以老太爷和老爷素来薄情寡性的性子,她必定罪责难逃。
没给宝贝女儿报仇,没让贵妃那个贱人和皇家人付出惨痛代价之前,她不想死,更不能死!
所以,她只能忍!
林瀚不雅地打了个酒嗝:“我这贱种为何会出现在书房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夫人不是一向自诩出身名门,又是丞相儿媳,郡守正妻兼从四品诰命夫人,最爱参加各种宴会么?怎么今夜没去参加宫宴?”
眼见林夫人听了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林瀚抚了抚额头,状似反应过来说道:“瞧我这贱种的记性,忘了今年皇上只邀请了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林夫人不过从四品诰命,是没资格参加宴会的!只是老太爷怎不带林夫人前去?即便去了,相信皇上也不会有所责怪,林夫人说是么?”
“这是本夫人的事,与你无关!”林夫人目色阴沉,紧拽手中丝帕,仿佛要将丝帕撕碎了一般。
虽然她恨毒皇家的人害死了她的宝贝女儿,但她也要去参加宫里的宴会,不为别的,只为儿子笼络权贵们和巩固自己的地位,就算那个贱种得到老爷的欢心,只要自己母子大权在握加上显贵的身份,谅老爷也不敢做出宠妾灭妻,自毁前程之举。
谁知,皇上摒弃以往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参加宫宴的惯例就罢了,居然连她这个一品丞相的儿媳,堂堂镇远侯的嫡出千金(虽然镇远侯府已落魄)也未在应邀之列,如今又被这贱种嘲笑,简直可恨可恼!
将林夫人眸中嫉恨尽收眼底,林瀚嘴角划过一丝讥笑:“既然与我这贱种无关,那林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这贱种可就走了!”说完,步履不稳地摇晃着离去。
死死地盯着林瀚渐渐远去的背影,林夫人风韵犹存的脸上阴冷如霜雪,黑眸中闪着怨毒之光,随后带着几名丫鬟和嬷嬷回了房间。
隐匿暗影中秋禾直到不见了林夫人等身影,这才现身悄然疾步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打开门闪身进去,凭着武者的敏锐力感知到芷岚就在门后,压低声音道:“公主快走吧,省得一会儿丞相回来就麻烦了。”
“可是。。。。。。”可是她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而且这样难得的好机会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有可是!”秋禾冷静道:“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宫宴定会提早结束,奴婢想丞相此时应该已在回府的路上,公主再不离开,后果不堪设想!九公主再三叮嘱过奴婢,凡事要以公主的安危为重!”
听秋禾提及雲姐姐,芷岚犹豫了片刻便不再坚持,正想带着秋禾离去,忽然听得窗户边有细微的响动,接着一道身影迅疾跃入书房中。
芷岚心神一凛。
秋禾则抽出腰间软剑神情戒备地护在她面前。
“是我!”黑影低声表明身份,而桌上很快燃亮的烛火映照出林瀚俊美的容颜,虽满身酒气,可眼神却如窗外的星辰般清明沉寂,丝毫没有刚才醉意朦胧的模样。
两人见状不禁神色一变,芷岚狐疑问道:“三弟,你怎么会。。。。。。”
谁知林瀚一语不,先是紧闭房门,接着径直走到书桌边,拿起桌上的狼毫蘸了墨水,在信笺上歪歪扭扭地书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狼毫,轻洒了几滴烈酒于纸上,从门口到书桌的地上也或多或少的撒了酒。
看着有条不紊做着这些事偏又一脸严肃的林瀚,芷岚有些疑惑不解。
秋禾却瞬间明白过来。
三少爷留下书信是为坐实他出入丞相书房之事实,而洒上烈酒不但更让人相信,同时也是为了掩盖公主身上的淡淡熏香,毕竟丞相老奸巨猾,其心机城府和谨小慎微非同一般,难保不会觉察出什么来。
可三少爷也只是家中不得宠的庶子,如果没有丞相的同意,根本没资格擅自出入书房,如此一来,三少爷岂非很危险?
看来得尽快将此事禀告九公主,不管怎么说,这丞相府里也就唯有三少爷是真心对待公主的!
做完这一切,林瀚转眼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秋禾:“护着公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