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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啊,听这声音,就能感觉到那书生试了打多大的劲儿。啧啧,那老头的脸都红了,该有多疼啊!
同时,这一耳光,也让那个疯癫状态的老人,一下子愣住了。
他捂着脸,愕然地看着面前,这个从未相识的书生,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逐渐变得清澈的眼神,从愤怒,转化成了感激。
到了最后,这老人突然间蹲了下来,捂着脸哭了起来。
“好了吧!”书生甩了甩手掌,显然是刚用力太大,伤了自己的手。然后,淡淡的俯视着面前,这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老人,开口问道。
听到身前这书生淡淡的询问声,那老人也知道,刚刚是这书生救了自己,这才让自己不至于疯癫下去,救无可救。
抬起袖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后,抽泣着看着吕恒,抱拳道:“感谢兄台出手相救!老朽范进,感激不已!”
扫了一眼,身旁其他人后,见那些人多是一脸失望,冷漠之色。老人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屡次科举皆是名落孙山,见惯了世人白眼的他,想起自己刚刚疯癫状态下,那围观的冷漠人群,心里一时万念俱灰。摇头哀叹一声,扶着地面,站起来。
“罢了,罢了,老朽已经是半个身子买入黄土的人,也不去争这甚子头魁了!”摇头叹息一声后,老书生抱拳,弯下腰对吕恒深深一礼:“兄台保重!”
吕恒静静地看着这老人抱拳行礼完毕后,黯然离去。心中微微叹了一声,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保重!”
这一番闹剧后,那台上的孔康莲,也深怕再出现这种情况,当即不再继续吊众学子的胃口了。
在台下众多学子里扫了一眼后,看到那一身青衫的书生后,微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神色间,满是对书生刚刚乐于助人的赞赏。
而当孔康莲对吕恒露出这般表情后,周围那些学子们,纷纷侧目看着吕恒。心中一时间悔恨不已。要是知道,救那老头一下,能得到孔大夫如此高看,自己当时就去了。
哎,机会啊,就这么白白溜走了!
看着那些摇头叹息,一脸惋惜悔恨的才子一眼后,孔康莲眼中浮现出一抹轻视不屑之色,哼了一声,然后移开目光。朝着一旁的三个裁判点头询问了一下。
见三位当今大儒点头后,康孔莲转过头来,打了个手势。
诸多学子,便看到一个太监,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小箱子,走了上来。
“诸位,这诗词的题目,便是在这箱子里!”孔康莲笑了笑后,见台下几乎所有才子都被那红布蒙着的箱子吸引住后,他微微一笑,伸手撤掉了覆盖在箱子上的红布。
“下面,恭请当世书画名家,东方先生为各位抽着第一题!”孔康莲笑了笑后,摆摆手,让端着木箱的太监走了过去。然后对着裁判席上,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老人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抽取题目了。
那被孔康莲成为当世名家的东方先生,伸出手探进那箱子里摸索了一阵后,一抽手,取出了白纸卷轴。
打开卷轴看了一眼后,东方先生微微笑了笑,将卷轴拉扯开来,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这诗词第一个题目,乃是酒!”
听到这个题目后,台下学子眼中纷纷一亮,窃窃私语的神色间,难掩心中的激动。
对他们来说,花前月下,美酒珍馐,都是平日里用来吟诵诗词的东西。此时,听这东方先生抽出第一道题,便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学子们心中怎么能不激动?
用酒来考校自己,这简直就是白送啊!
见台下这些学子惊喜异常的样子,那东方先生笑了笑,将卷轴合上,交到了太监手里。然后呵呵笑着道:“各位,先不要忙着高兴!”
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再次吸引过来后,东方先生坐下来,咬了咬茶杯,呵呵一笑道:“本次诗会,采用的是七步成诗的规则。七步之内,做出诗词的,便可直接晋级!如果超出一步,就要罚酒一杯,”
东方先生阴阴一笑,扫了目光愕然的学子们一眼后,指着台下一个小水缸,摸索着下巴,阴险地说道:“喏,那就是罚酒的器皿!”
第三百章 不知何处是他乡
看到那水缸似的盛酒器皿,诸多自诩千杯不醉的学子脸色纷纷一变。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抬起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面面相觑。
而站在最后面的吕恒,踮起脚尖看了一眼那能把一个六岁小孩儿淹死的酒缸,也不禁哑然失笑。这根本就是难为人嘛?
“我反对!”
一个白面才子跳了出来,举着拳头,怒目瞪着那台上的东方先生,脸憋得通红,大声嚷嚷道。
东方先生捋着胡子笑了笑,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位挑出来的学子,如是盯了他好长时间后,才收回目光,悠悠的端起茶抿了一口:“反对无效!”
见那才子还想开口辩驳,东方先生直接宣布了诗会开始。
“甲一!”
甲一是今天诗会,才子们领到的号牌。东方先生扫了一眼台下,神色各异的学子们后。直接悠悠地说道。
话音落下,便见台下所有学子都颇有兴趣的扫视着周围的人,有的拔起脖子,使劲儿的张望着,嘴角咧开,乐的合不住嘴。那神色,显然是想看看是那个倒霉蛋,抽到了甲一号。
在众人吵吵吵吵咋咋的声音中,一个瘦弱之极,身形略显佝偻,面黄肌瘦的学子,惶恐的走了出来。
“学生就是甲一!”这学子走到前来,恭敬的对台上各位裁判作揖行礼,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
“切!”周围其他学子,看到这人身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屑鄙视。
东方先生自然无视那些以貌取人的学子,他心里甚至想,是不是关照一下这个穷困潦倒的学子。
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后,东方先生放下号牌,看了这学子一眼,捋着胡子点点头,语气和善地问道:“刚刚的规则,你听清楚了吗?”
“是的,学生,学生清楚!”甲一哆嗦了一下,点头承认道。
“嗯,那便好!”东方先生笑着点头,然后伸出手,指着台下的一处规划好的空地,对甲一道:“喏,你从那边走到那边,七步之内,必须要做出一首关于酒的诗词,如若不然,就要罚酒一杯。如果喝醉,就算你弃权!”
“学生,学生知道了!”甲一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硕大的酒缸,哆嗦了一下后,点头回话。
见东方先生点头,甲一心神不宁的撩起前摆,走了过去。
在所有学子幸灾乐祸,亦或是不屑鄙视的神色中,那站在起点上的甲一号学子,伸手拍拍自己的脸,犹豫不定的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第二步……
直到在迈完第六步后,脸上神色不宁,额头上豆大汗珠不断滚下的甲一号学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眼中一亮,转过头来,激动的对东方先生道:“先生,学生有了!”
“说吧!”东方先生捋着胡须,呵呵一笑,伸出手掌,示意他可以吟诵了。
甲一咳嗽了一声,抬起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吟诵道:“酒中有真情,岂是,岂是,岂是凡人醒。若谈仙界意,一醉到清明!”
这首诗出现,周围那些轻视的目光,也渐渐地消失了。大家看着这个出身贫寒的学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有些才学的。
虽然,这首诗算不得上品,甚至可以说是一首打油诗。但,能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中,想出一首诗,的确是算得上急智的。
一首诗吟诵完毕,甲一号学子仍然是没有松气,转过头来,心神不安地看着台上皱眉的东方先生。
在长久的等待中,他身旁的学子们,也开始变得不安静,吵吵喳喳起来。
“什么呀,这算什么诗?”
“打油诗而已,本人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念出十首!”
……
“都闭嘴!”孔康莲看到台下这些没有一丝读书人谦卑品行的学子,如此吵杂,讽刺对方,脸色冷下来,沉声喝道。
一句冷喝,顿时让场面安静下来。
孔康莲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在做的人后,然后转过头,与那东方先生点点头。
“过!”东方先生会意的点点头,举起一块牌子,朗声说道。那牌子上,两个通过的字样,格外的醒目。
“什么,这样的人都能过,开什么玩笑?”
“这不可能!作弊!简直是作弊!”
“我反对!”
台下的反对声响成了一片,而东方先生却是微微一笑,使出杀手锏,悠悠道:“反对无效,甲二!”
还没等那些学子们反应过来,他便直接让下一个学子出场了。
一个肥大肚腩的胖子,满脸横肉的走了出来。他哈哈大笑着与众人拱拱手,然后站在起点上,走也不走,直接摇头晃脑地说道:“好大一坛酒,就是缺口肉。如若有姑娘,正好来下酒!哈哈!”
胖子得意洋洋的吟诵完后,还没等东方先生宣布。就在众人愕然呆滞的目光中,甩着步子,朝着那内室走去。
“滚!”东方先生气憋了好久,见这头肥猪,念出这么一首垃圾,竟然还洋洋得意。甚至,在没有自己等人的允许下,就大大咧咧的朝着内室走去。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东方先生脸上狰狞一笑,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滚!”
“啊?”听到这阴森森的语气,胖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转过头来,愕然地看着东方先生,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相信地问道:“先生,是在说学生吗?”
“滚!”
东方先生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直接抓起茶杯,朝着那头肥猪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
那在空中洒出一道晶莹水线的茶杯,划过一道抛物线后,准确的砸在了胖子的脸上。
一声脆响,胖子惨叫一声,捂着血流不止的脸,躺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
周围学子,看到那胖子血流满面的样子,顿时吓得愣住了。
抬起头来,看着很快恢复儒雅气质的东方先生,见他悠悠的端起另一个茶杯,轻轻吹着茶水,抿了一口。
心里震撼不已。
嘶,真是没想到,来参加这诗会,竟然还有生命危险。
东方先生一番怒斥后,整个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东方先生摆下的十多个茶碗,学子们再也不敢吵杂。低下头目视着脚尖,规规矩矩的排队,一个一个的上前。
只是,这诗词……
“好大一壶酒,真是让人馋。深深闻一下,当即就醉半!”
“出局!”
“尼玛好大缸,里面一缸尿。随便看一眼,让人就想笑!”
“胡言乱语,有辱斯文,张嘴十次,然后给我扔出去!”
“缸上一朵花,宛若女菊花。很想舔一口,就怕嘴割花!”
“滚出去!”
……
看着面前还剩下两个才子,耳边依然是刚刚那淫诗乱调。台上的三个裁判,脸色都木然了,目光呆呆,没有神采!
东方先生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揉揉发木的脸,呆呆地看看台下仅剩下的两个学子。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阵,拿出了一块牌子:“庚九!”
话音落下,排队拍了许久的马清源,抬手抱拳,对东方先生点点头后,上前。微微思索片刻,迈步前走。
并没有多少的犹豫了思索,马清源思索了片刻,在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抬起头,朝着那灯火辉煌的大厅外看了许久,目光中带着一抹黯然和不甘,笑了笑,摇头淡淡吟诵:“置酒长安道,同心与我违。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这一首诗已经出现,台上的四人,顿时面色一震。看着马清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