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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势派在前,偏重地理形势主要以龙、沙、**、水、向来论吉凶,理气派在后,偏重方位,讲的是以五行方位布局,主要是从形势派发展而另成一家。
陆良记得,形势派好像一直被认为是风水正宗,而形势派的祖师,好像确实姓杨。
想到这里,陆良也便对杨忠所说之言信服起来,便道:“忠叔,如果杨氏如此厉害,我又是老太爷的嫡系后人,为何不在江西三僚反而到了这吴郡来呢?”
陆良话一出,杨氏和杨忠同时叹了口气。
杨忠摇了摇头,道:“少爷有所不知,这形势派虽然尊老太爷为宗师,但是历来内部分裂为两大势力,便是廖氏和曾氏,当初曾文蓿土斡肀;だ咸雷踊氐饺糯逯螅饺吮愀髁⒚呕В勖茄钍戏炊闪税谏瑁饷匆淮淮吕矗搅斯媸保巍⒃郊冶憬钍吓偶烦隽巳糯澹笳纷床啵搅四阃庾娓傅氖焙颍挥幸慌褪悄隳盖祝鞘比兆蛹枘眩愕轿饪だ醋錾猓涣习肼吩庥銮康粒阃庾娓副簧保疑岬妹床啪途鹊美戏蛉颂映龌⒖冢俸罄次颐俏抟牢蘅浚门黾愀盖祝憬隳盖啄晌浚獠派铝四恪!�
杨忠说起当年之事,禁不住泪如雨下,呲哄了一下鼻子道:“少爷,这本书是你外祖父临终时趁乱塞给我的,他告诉我,这本书是杨家一代一代秘传下来的,上面记载着老太爷杨筠松毕生所学,这几百年来,曾、廖后人都在苦苦寻觅这本风水学的至宝神书,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料到会在我们手里。少爷,这本书可是我们杨家的家传之宝,作为老太爷的惟一后人,你若是对这风水之术一窍不通,岂不是让人笑话?再说,此书尽得风水真髓,你若习得,也算是多了一门营生,眼下咱们穷困潦倒,多了门营生就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呀。”
杨忠说道这里,郑重地指了指陆良手中的那本《杨氏三元山水密术》,目光灼热。
听了杨忠罗哩罗嗦说了这么多,陆良算是听明白了,杨忠这是让他这个浪荡子“鬼见愁”改行做风水先生呀。想一想,自己堂堂美术学院的本科生如今竟然要做风水先生,陆良心里是万分的不甘,但是仔细想想杨忠的话,说得似乎也有道理。有句话说得好,叫技多不压身,若是把这风水堪舆之术学好了,也总不至于饿死,再说,经杨忠这么一吹乎,陆良还真对这本所谓的神书产生了兴趣,反正现在实在没有什么书,读读解闷也好。
于是,在杨氏和杨忠欣慰的注视之下,原本是社会主义四有新人的陆良,便兴致勃勃地做起了准风水先生这门很有前途的职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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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吴郡四恶
九月天,苏州人喜欢吃绿橘。
《吴郡志》载:“绿橘,出洞庭东西山。比常橘大,未霜深绿色,脐间一点先黄,味已可全啖,故名绿橘。”
苏州人对于这种果子,很是看重,关于绿橘就有两句诗歌名满天下,道:“书后欲题三百颗,洞庭需待满林霜。”意思很明白,就是这玩意太好吃了,要想过一下嘴瘾,就得耐心等待。
陆良这个时候就在吃绿橘,而且是坐在院落当中悠闲自在地吃。
面前放着一方干净的槐木桌,上面泡着一壶浓茶,放着一辆碟糕点,抬头就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着实惬意。
过了重九,绿橘刚上市,价格不低,陆良现在囊中羞涩自然不会去买,这橘子便是石头从了凡和尚寺后的几亩橘园偷来,至于那茶,自然也是从了凡那里缴获,这主仆二人有吃有喝,旁边的了凡老和尚暗暗叫苦。
四五天来,陆良额头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每日也不出门,无事就翻开忠叔给的那本《杨氏三元山水密术》,开始的时候,陆良纯粹抱着解闷的心思随便翻翻,但是越往后读就越发觉得这书不寻常,以至于最终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几日内,陆良虽然谈不上头悬梁锥刺骨,却是书不离手,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手舞足蹈,看到不明白之处,还会把老杨忠拉过来讨教一番,这种勤学刻苦的劲头,让杨氏等人大感意外。
这本《杨氏三元山水密术》,分为《山龙经》、《水龙经》两部,以晋郭璞《葬经》、黄石公《青囊经》以及《龙经》、《相山诀》、《地典》等先人风水名著为基础,结合杨筠松本人的《疑龙经》、《撼龙经》、《**法》、《倒杖》等诸书,再配以杨筠松本人的亲身点**之图,实在是博大精深,神鬼莫测。
自鸿蒙开辟移开,山水就为乾坤二大神器,并行与天地间,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一流一峙,如天覆地载,日旦月暮,各司一职。前半部的《山龙经》,讲得是看山寻龙之法,五行之气,在地成形,峙而为山冈陇阜,散而为平原土丘,《山龙经》分审势、审气、审龙、审**、审沙、审向六卷,每卷都从一个方面详细地讲述了如何根据山势寻龙点**。后半部《水龙经》以山为体,以水为用,分八卷,一卷明行龙结**大体、枝干相乘之法,二卷明五星正变、**体凶吉审辩之法,三卷还水龙上应星亘诸大格,四卷指水龙托物比类之象,五、六、七、八四卷则是具体的图例。
整部书,内容繁杂,晦涩难懂,却深得风水之精髓。陆良看得也是一知半解,庆幸的是,杨忠对风水还算了解,有不懂的可以问他,有的时候两个人也相互讨论,慢慢地陆良就觉得自己上了路。
吴中虽有山。但是河道纵横。是出了名地水乡。所以陆良自然也就对那后半部分地《水龙经》看得多些。而且八卷地《水龙经》。有四卷都是图例。不像前面地《山龙经》全是密密麻麻拗口地文字。读起来也容易得多。
这四五天来。陆良把大部分地精力都放在了《水龙经》上。连读再问。竟也能得了二三分地真传。渐入佳境。
午后起风。风后下了一场大雨。陆良和石头匆匆忙忙地把桌案移到檐下。便看那大雨噼里啪啦倾盆而下。远处烟雨朦胧。倒是一幅美景。
陆良靠在一根柱子下。正望着外面发呆。却见杨忠撑起了一把油纸伞准备出去。
“忠叔。雨下得这么大。你去哪里?”陆良见杨忠要外出。忙问道。
杨忠笑了笑:“少爷。天凉了。你地冬衣没**来。所以老夫人吩咐我到城里买几件新衣给你。”
陆良点了点头,便不再问,杨忠撑了伞,刚走出去却被陆良叫了回来。
“忠叔,咱们的家当现在总共加在一块就五两银子了,买了衣服我们以后不就没钱了?”陆良呲哄了一下鼻子道。
杨忠笑了笑:“少爷,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起帐来了,要知道往日里可都是大手大脚的。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忠叔,你莫要笑,咱们就这么点银子,倘若都花完了,那还怎么过活?!”陆良皱了皱眉头。
想想也辛酸,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然为生活发愁,混得实在是太惨了。
不料杨忠倒是很看得开:“少爷,船到桥头自然直,怎么过活你就别问了,反正有我和石头在,就不会让你和老夫人饿着,天气凉了,再不买新衣,你会生病的,万一你出了个好歹,我怎么向死去的老太爷交待!我去了。”
说罢,杨忠撑起伞,佝偻着腰在钻进了铺天盖地的雨幕中。
陆良唏嘘了一阵,便一边在檐下看雨一边盘算着以后如何营生,想到后来实在是烦了,便道:“娘的,实在不行,老子便去苏州城卖画去,怎么着也能画几笔!”
陆良虽然在美术学院吊儿郎当地混了几年,但是国画、油画、素描怎么着也深有造诣,再不济也能卖得几张出去,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名堂呢。
他话刚说完,一旁的杨石头就呆了:“少爷,你什么时候学过画了!?连学堂都没去过几天,我都没见过你摸过笔杆子,你哪里学得画?”
陆良双眼一瞪:“去去去!本少爷梦里得神人真传,你怎么会知道!?”
主仆两人在檐下叽叽歪歪,就听见从山门处传来了一声高叫:“大哥,兄弟们找你找得好苦,你倒是清净,躲到这双龙寺里悠哉悠哉,把兄弟们扔到一旁受苦受难,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未落,见从山门外走进了三个浪荡子来。
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个锦衣绸缎油头粉面,汗巾歪戴,纸扇半开,见到陆良,嬉皮笑脸地贴了过来。
“石头,这都是谁呀?!”陆良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杨石头道。
杨石头诧异地看着陆良,道:“少爷,这些人你都不认识了?!”
“废话!我认识还会问你吗?!”陆良气不打一处来。
石头晃了晃脑袋,指着院里的那三人道:“为首的那个,姓郑名光,乃是吴县知县郑轼的儿子,和少爷你关系最好,有个绰号叫‘雪里蛆’,中间的那个,姓袁名方,是吴县典史袁善的儿子,绰号‘夜半虫’,后面的那个,姓张名灵,乃是苏州城里灵岩坊掌柜的儿子,绰号‘不吠犬’。”
“雪里蛆,夜半虫,不吠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绰号呀?!”陆良捧腹而笑。
而他身边的杨石头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得露出了一幅鄙视的神态:“少爷,你别笑话别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绰号叫‘鬼见愁’吗?”
“那也比他们的还听多了!”陆良庆幸道。
但是两秒钟之后,他就脸长了。
因为杨石头说了一句很伤他自尊的话——
“少爷,雪里蛆、夜半虫、不吠犬,加上你的鬼见愁,你们四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吴郡四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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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真大,一路上看见不少人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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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恶送宝
苏州人喜欢给人起绰号,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习惯。当今知府贺霖,因为饱读诗书深为吴中文人爱戴,得了个绰号“两脚书橱”,吴县知县郑轼,因其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动辄在案堂之上勃然大怒,人送绰号“吴中虎”。当官的有绰号,文人之间也有绰号,免不了是什么“赛文曲”、“锦伯侯”之类的,至于贩夫走卒更是五花八门叫什么的都有。
绰号这东西,最能概括人的特点,是好是坏,是正是曲,一说便之。
像贺霖、郑轼“两脚书橱”、“吴中虎”的绰号,那是美誉,但是这“吴郡四恶”的绰号,就有点让陆良头痛了。
陆良本人这“鬼见愁”的绰号倒好说得过去,虽然有些不雅,但是颇有威风,可剩下三人的绰号“雪里蛆”、“夜半虫”、“不吠犬”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偏偏自己还和这三人并称为“四恶”,这实在是让陆良哭笑不得。
大雨之中,郑光三人笑嘻嘻地窜到了檐下,一个个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水,嬉笑打闹。
“大哥,找得你好苦!重九寒山寺下斗叶子,兄弟们可是望穿秋水也不见你的踪影,没了你,我们就丢了主心骨,让长洲那帮癞皮狗们赢了不少银子去!前几天到了庄上找你,才知道你被赶了出来住在在双龙寺里。大哥,你受苦了。”三人当中,那郑光话最多,走到陆良跟前亲热劲十足。
陆良看了看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石头,大哥这是怎么了?!”郑光见平日里对自己比亲兄弟还亲的陆良此时看待自己的目光如同见着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