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最终走出人群,面前豁然开朗时,秦雷地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原来每一个士兵都有着这么多的身份啊!虽然在千军万马的统帅看来。他们不过是一个个筹码甚至消耗品而已,但对于他们各自的家庭。他们就是天,就是一切……
秦雷感到肩上沉甸甸的,那是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在压着他,让他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拿出百倍地警醒,慎重再慎重,尽量要把这些儿子、丈夫、父亲尽可能多且完好的带回来。
“大人,好像是沈夫人在远处。”石敢轻声打断秦雷的思绪,他知道王爷与这位舅母之间情深意浓……他甚至觉着,比起瑾妃娘娘来,沈夫人似乎更像殿下的娘亲。他是有根据的,比如说像这次,瑾妃娘娘就没来,七殿下也没来……
秦雷回过神来,顺着石敢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身紫衣的舅母,站在一棵公孙树下,正朝着乱糟糟的人群眺望,显然在寻找自己。
心中微微兴奋,秦雷便策马过去,他这一凑近,沈夫人也发现了他,高兴地笑了起来。
……
挥别依依不舍泪满襟的舅母,将她送来地大包东西放在车上,秦雷不禁眉飞色舞地哼唱道:“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旋即想起将领们还跟在左右呢,暗骂自己有些忘形,干咳一声道:“队伍集合完毕了吗?”
几位将领赶紧答道:“集合完毕。”
“士气如何?”对于拐这个弯地效果,秦雷其实有些没谱,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孩儿们的情绪有些波动,但整体气氛是积极向上的。”皇甫战文哈哈笑道:“末将几个方才还说。王爷在激励士气、稳定军心上,可谓独步天下呢。”
杨文宇也颔首笑道:“确实,方才我们几个还在讨论,王爷是如何帮助一群从未上阵地新兵,克服对战场的恐惧的呢。”
秦雷淡淡一笑,轻抚马鬃道:“不妨说说看。”
“得令。”杨文宇正色道:“盖凡新兵在出征之前,总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恐惧之情。而在军营之中。负面情绪会快速的传染蔓延,大大影响军心士气。以至队伍轻则斗志全无、重则不战自溃,自古便是兵家头疼的大事。”
顿一顿,他沉声道:“王爷用了四步连环招数,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个难题。首先用严刑峻法收束军心,震慑士兵;又用丰富地物资犒赏,使兵士们安心愉悦;这才用豪言壮语激励起兵士们的士气,最后再让他们接受家人地送行。彻底稳定住军心。”说着面带崇敬地望向秦雷,拊掌道:“这四步环环相扣,宽严相济,解决问题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秦雷挠头笑道:“孤就是摸索着干的,文宇倒总结出了个三六九来。”
皇甫战文呵呵笑道:“王爷的灵感神鬼莫测,末将等尽心记载整理着,将来集结成册,写成兵书。也可为我大秦造就出更多的优秀将领,岂不是大功一件?”这位仁兄的马屁随时随地,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好在秦雷的头脑还算清醒,翻翻白眼道:“少给我戴高帽,是谁都可以写兵书地吗?那得是百战百胜的军神!白起孙武那样的。”说着指了指自个、又指了指他们几个,笑骂一声道:“正经仗没打一场。就在这妄谈著书立说,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
众人一片哄笑,皇甫战文讪讪道:“但写个内部资料,让咱们的军官学习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秦雷这次没笑,点点头道:“这还在调调上。有道是万事开头难,咱们京山军的装备训练都可以称得上一流,对战力的主要桎梏,便是缺乏经验,有必要写一本应对各种状况的手册,告诉军官们遇到情况该怎样不该怎样。”
属下轰然唱喏。
……
在三国之中。秦国人公认地比较实在。这也体现在其国内的官道上……四通八达且平坦宽阔耐压,绝对不是齐国那些坑坑洼洼的破路可以比拟的。
从中都、经翼城、过上邦、出散关;再经高陵、过冯翊、出潼关。千里行程畅通无阻,仅仅用了七天时间,京山军便到了函谷关下。
已经可以遥望见远处的雄关,秦雷和他的部下们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从函谷关方向涌出十数万携家带口地难民,把个关前通道塞得满满当当……当然,因为京山军的缘故,难民们也出不去。一时间道路拥堵不堪,想要疏通也不是一时之功。
看到关外难民涌入的情景,随军参谋涂恭淳奇怪道:“昨天军报上还说朝廷援军将到,关外军民一心,九府稳如泰山呢,怎么转眼就风云突变了?”
“找个人问问就是。”秦雷沉声道:“反正不会是好事。”
不一会儿,石敢领着个乡老模样的老人过来,秦雷下马和蔼道:“这位老丈,不知尔等为何如此慌张?”
那老丈打量着秦雷的手下,小声道:“恕老朽眼拙,怎么看不出大人的部队是哪一部分的?”
“京山军。”秦雷耐心道:“我们是朝廷的援军。”
他本以为老头会激动不已,至少也要说几句‘王师无敌’之类的冠冕话,哪知老头摇摇头,轻叹道:“劝大人还是不要去了,那是白白送死啊!”
“哦!”秦雷面色阴晴不定道:“为什么?”
“齐国的赵魔王来了。”那老者神色慌张道:“除非我大秦地禁军毕至,否则谁能招架?”
齐国百胜公赵无咎杀人盈野,曾屠杀九府十万壮丁,因而得名‘魔王’。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一二章 抉择!
函谷关建于春秋战国之际。因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它扼守崤函咽喉,西接衡岭,东临绝涧,南依秦岭,北濒黄河,地势险要,道路狭窄,素有‘车不方轨,马不并辔’之称,传说中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指的便是这里。
因此交通堵塞之后,恢复起来十分的困难。等京山军疏散了难民,到得关门之下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函谷关守将仍在关门口相迎……
“末将周盘参见王爷。”
“周将军请起。”秦雷大笑道:“孤王来迟,倒叫你久候了。”说着扶起了那位身材高大的络腮胡子周将军。
周将军口称不敢,也偷眼打量这位大名鼎鼎的成亲王,心中暗叹道:‘果然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啊!’不由好感顿生,恭敬的引领王爷入城。
函谷关地处桃林塞之中枢,北带河,南依山,周回五里余四十步,高二丈。关城宏大雄伟,可容纳十数万之众,盛下秦雷的六万人马十分轻松。
待安顿好部队下营,秦雷这才在周盘的盛情相邀下,到城守府中洗尘。
……
这函谷关虽然重要,但毕竟远离中国,寻常见不到什么大人物,现在有位领兵亲王驾到。周将军自然要盛情款待、诚惶诚恐的了。
只要看一看这桌酒席,就知道这函谷关城守是个多大地肥缺了。什么熊掌猩唇、猴脑鱼翅之类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还有漂亮的歌姬舞蹈助兴,基本上中都大户家的筵席也就这个水平了……好在周盘也知道大战在即,没有过分劝酒。
秦雷虽然不喜排场,但也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微笑着与周守将应酬一番。直到宾主尽欢之后。这才斥退歌女,双方谈些公务。
捧一杯君山香茗。秦雷微笑道:“周兄弟说一下关外的情况吧!孤王明日就出发。”酒桌是拉近距离的最佳场所,一顿饭便把‘将军’变成了‘兄弟’。
“这么急?不妨再住两天,也好让卑职尽尽地主之谊啊!”对于能让王爷满意,周盘脸上有光,自然更加殷勤。
秦雷示意面色不豫地常逸稍安勿躁,对周盘道:“非不愿。实不能尔。朝廷二十万大军不日即到,孤王这正印先锋还是尽早出关,搭桥铺路吧!”
“大人高义。”周盘恭维几句,这才开口讲述起关外的情形:“为了避免在王师到来前失土。镇东元帅在大河南北设立三条防线,箕关、洛阳为第一线;大阳、渑池、永宁为第二线;大阳、曹阳、弘农为第三线,九个府城各驻防三万兵马,形成九宫之阵,一旦有事便可互相支援。充分利用了我军骑兵地速度优势。”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稽!要知道骑兵的长处在强大的机动能力,乃是侵掠如火的无上法宝,若是用来防守城池,除了‘自废武功’,没有更贴切的形容。
见京山军诸将面色怪异,周盘讪讪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陛下严令不许丢掉一座府城呢?”
秦雷笑着打岔问道:“那么李帅又在哪一宫里呢?”
“弘农府。”周盘感激的笑笑道:“大帅自然要坐镇后方了。”
“好吧!我接到地命令是与镇东元帅汇合,并在中军到来之前,听从他的调遣。”秦雷起身道:“谢谢周兄弟款待,孤王明日就出发了。”
“末将已经收拾出了蜗居,还请王爷不要嫌弃。”周盘起身笑道:“将就一晚吧!”
“不了,周兄弟的好意孤王心领了。”秦雷礼貌地拒绝道:“但大军在外下营,孤王夜不归宿的话,影响不好。”
周盘又让了几次,见秦雷执意不肯。这才作罢。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外。
秦雷见左右离得有一段距离,这才轻声道:“兄弟盛情。孤王十分感激,所以想给你提个醒。交浅言深,还请兄弟不要介意。”
周盘心中一紧,面色惶恐道:“王爷请讲。”
“放松点,”秦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把个周盘拍酥了半边,这才小声道:“眼看着各路兵马都要打你这过了,周兄弟打算怎么招待啊?”
周盘擦擦汗,干笑道:“当然是竭诚尽力、宾至如归了。”
“那你这函谷关守将可就干到头了。”秦雷轻笑一声道:“你这一顿酒席,孤王看着都眼红……”说完便抛下呆若木鸡的周将军,洒然离去了。
“王爷,与这蠹虫啰唣什么?”常逸为人清高,虽然几经磨难,但仍看不惯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
秦雷摇头笑笑道:“与人为善、和气生财。”便闭口不语。
众将面面相觑,心道:‘自从出征以后,王爷开始低调做人了……’他们当然不知道,王爷发誓要将尽可能多地儿郎带回去,这才按住脾气、广结善缘,不是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谁知道哪条是回家的路?
待秦雷一行人走远,那周将军才回过神来,擦擦额头的汗水,后怕地叹口气,转身回了府。
“将军,这王爷也太多事了,您尽心尽力的招待,反而还数落您的不是。”管家显然听到了秦雷与他地对话。
“狗屁不是!”周盘突然暴怒道:“老子说话也是你能听的吗?”把那管家骂得狗血喷头,这才粗声道:“你懂个屁。王爷那是金玉良言,为了救我来着。”
“就您?”管家地智商与他精明的外形显然并不相符。
“有道是财不露白,眼看就有数不清的高官显贵要从这经过,若是谁眼红我这一亩三分地,使点坏就能夺了去,到时候咱爷们要饭去?”周盘低声吩咐道:“明儿早上就把那些琉璃摆设、玉屏风什么的收到库房里去,统统换成寻常人家里的用具。京里人的眼毒着呢……”
“哦!大人放心吧!”管家也回过神来。赶忙连声答应道。刚走两步又一脸紧张地问道:“那成亲王这边要是起了坏心呢?”
周盘毫不迟疑地摇头道:“王爷能主动示好,就是想结个善缘,所以不会地。”可见周城守也绝不是个蠢物。
……
翌日一早,管家便指挥着仆役们忙活起来,而周将军则带了一百车粮草,送到京山军中,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