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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上可能留下自己痕迹的地方清扫了一遍,让灰尘重新累积。”
“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是会被发现?”
零冷笑一声:“因为有人想通过他当上最终的棋手,不过,在那个权力高度上,有人会帮我们摆平的,她答应过我。”
说着说着,零就碰见了在研究所等候的、恢复完好的关阔一行人,众人相视一笑,昊然也正式成为“命数”的临时战力。
※※
卢易在清醒后也步履蹒跚地来到了研究所遗址旁,作为重案组组长,他自然是熟知这段时间,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灰尘的厚度能够看出来有两拨人,第一拨人是一个月前来的,另一拨人是刚来,必然是有预谋的……】卢易取样分析了研究所入口两侧的灰尘厚度、焚化炉旁的灰尘厚度以及已然公开的密室通道里的灰尘厚度,得到了进一步介入此事的重要线索。
卢易在密室里转了一圈后没有得到有效信息,因为资料都被搬空了。若是他的探案能力很平庸,必然会错开一条重要的潜在信息;但他的观察十分细致,留意到焚化炉旁似乎被某人走了一圈,而且另有一人驻足良久……
【他们这么重视这个地方,说明这里有猫腻。】就在他苦思冥想这里究竟会有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钱瀚星!
【手机?还是瀚星……居然这么巧,正好赶上无线通讯恢复正常?】
带着疑问,他按了接通键:“喂,瀚星吗?嗯……嗯……什么!?预言书?!这东西……能够干什么?‘祈愿’……是吗……我懂了,嗯,呵呵,你不用给我激将,我也一定会做的,毕竟……那可是复活她们的唯一期望啊……就这样吧。”
卢易将手机挂断,被伤痛侵袭的身躯在钱瀚星的一番话后猛然变得活力四射,“哼……之前我被当成了捕蝉的螳螂,这下,我不光要当在后的黄雀,还要做把枪管隐藏在黑暗中的猎人。”
※※
北京某家大厦顶楼的古风别墅型酒楼,在景色最好的,有假山、池塘的某包厢里,两人对饮。
“嗯,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可以一下子帮你将他们全部复活,对……好的,期待老哥你的捷报。”一名身穿绣有北斗七星标志的汉服的长发戴冠男子挂断了手中的电话,转为面向坐在对面的那位精神矍铄的老头,“博勒会长,来尝一下这里的鱼,这家餐馆做的鱼可不比烟雨阁做得差。”
博勒会长,正是万神殿的现任会长,飘翎的老会长博勒·里斯特·金;只见他虽满头银发,双目却神采熠熠,脸上虽能见到岁月雕刻的痕迹,但却是越老越帅。
此刻的博勒盯着那静静安睡在竹筒里的清蒸鱼,不禁眉开眼笑,而且笑容甚是迷人。他优雅地动着筷子,熟练、沉稳地夹起了一片鱼肉,丝毫没有老年人手颤的现象。
“嗯!入口即化,鲜嫩无比啊。酱油的香醇和鱼的鲜美恰到好处地融在了一起,又配上佐味的葱、姜末,瞬间就把这美味升华到了口腔里的每一处,齿颊留香,馥郁饱满,不错不错!”博勒会长“毫不留情”地夸赞了这一道“竹笕蒸鱼”的味美。
“瀚星哪,你可算是蛰伏多年啦,怎么?这次老对头出现了,你就要横插一手,赶尽杀绝?”在博勒的观念里,菜归菜,事归事,不能扯到一起。
原来那剑眉星目、长发戴冠的年轻男子就是“当世最后一名星官”钱瀚星。
钱瀚星摇了摇头道:“不,我不玩赶尽杀绝,我只是想通过消灭一个人来拯救苍生。当然——也包括我的婚姻大事。”
“哈哈哈哈……”老头子笑得格外爽朗,“原来如此,我还当瀚星你是因为不好女人而不近女色,却没想到你是因为已有心上人,才不愿染指他人哪,哈哈哈哈!这可跟你的祖先们不一样啊,不错不错。”
“博勒会长谬赞,在下只是一介书生,不懂舞刀弄枪,想要获取她人的芳心,只好借力打力了。”钱瀚星微微笑道。
谁知博勒会长眼中精光一闪,“不,你这是‘借刀杀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博勒会长,当初要不是那小丑帮您出面,您现在可就是众矢之的啦。”钱瀚星把话题转到了一个微妙的时间段上。
老会长抿了一口茶,徐徐说道:“嗯,正因为我把代行者的身份交予了他,我才放心地在‘索拉纳穆’这个低级神来临的时候离开那里去找‘夜焱的大秘宝’,虽然没找到,但线索却又趁乱收集了一大堆,哈哈哈!这才导致万神殿里的小子们多受了点苦,不过这样也好。这个世界终究要被当成神圈之地,我们只要求得自保、然后归附祂们,替祂们办事就只会得到好处,不会有什么坏处。”
“的确,在祂们看来,我们所在乎的东西实在是微不足道,祂们随意就可以给我们创造出来……”钱瀚星用茶盏将自己的表情掩盖住,以至于他究竟怎么想,只有天知地知、他知。
※※
距离安阳之战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此时黄昏已至,囚牢已开。
“崔明仁……小崔?”
“唔……”崔明仁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摇他喊他,过了大约一分钟,他转醒过来。入眼的是慕莲和商欣两人,其中慕莲正趴在自己正上方,打算掐人中……
“真是波涛汹涌,胸中有丘壑啊!”还没缓过劲来的崔明仁说话不经过大脑。这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慕莲用了传送将他扔到商欣的怀里。
“疼啊!!”崔明仁连忙从商欣的怀中跳开;商欣体表还是会有可以让人感到剧痛的毒素。
如今的商欣已经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能力,在飘翎里虽然还是会注意不与人亲密接触,所在之地要通风这样的条件,不然会让周围的同伴感到不适;但总体来说,这三年里自从他的能力进阶后,就没有再发生‘误伤毒杀’的事件。
“归根结底是心理郁结导致的,你自己很早就能够控制好。”当时不动天就以这样的一句话结束了两个人的“演武”,留下商欣独自一人苦思冥想。想通后,商欣更是感激景祥给他的那一线曙光。
【之前我的毒炎明明已经……或许,不……是一定,景祥一定还活着!】
第158章 情感价值
“小伙子,来帮我把这个搬到车上。”一名搬家公司的老员工指着一箱CD和杂物对新来的景祥说道。
“好的!”景祥现在一身工作服,戴着顶遮阳的白帽子;做的正是帮孙博士搬家的工作。
“不要随便乱动,把那个东西放下来!”
景祥刚抬起一箱沉重无比的CD和杂物,正准备送往车后箱就遭遇了孙博士爱女的指责;要是放到平常人身上,必然引起不快。
“是,小姐。”景祥将杂物箱放回原处。任由孙博士的女儿孙荪指挥,脾气好得不得了。
“搬家……”孙荪气势汹汹地冲上楼去,跑到他父亲的书房里咆哮道:“搬家搬家搬家!搬!家!最后能回忆的地方都没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孙荪……”孙博士张口欲言,但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把完全的原因告诉她,“工作需要,理解下吧。”
“理解,又要我理解!”孙荪一气之下把自己手上的手表摔到地面,或许是劲力太大,又或许是大理石地板太过坚硬,迫使表盘破裂开来。
这复式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完美,楼下的景祥在听到动静立马跑了上来,在见到地上摔碎的手表时,他的瞳仁莫名地缩小了一瞬,似是受到刺激一般。
“因为工作,只有你逃了出来;因为工作,你抛弃了妈妈;因为工作,你可以牺牲一切!别以为这是在夸你,你的成就我不稀罕!”孙荪将这段话强硬而冷漠地说完后,立刻转身下楼,头也不回。
“哎,小姐!”景祥本欲挽留,但怎奈孙荪去意已决。
“呵,家丑。”孙博士将头埋在文件堆里,景祥看不清他的面容表情。
“是小姐对您的误会多了些吧,请问楼下那些……”景祥善意地将话题移开,却怎料孙博士似是在这一刻感性战胜了理性,竟然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
“没有的事……她句句属实。”孙博士起身,转而望向窗外,“我很早就失去了我的父母,他们都是一流的研究员。他们死于疾病,一场本可以避免的实验事故。那种病毒和现在普遍认知的病毒很不一样;它们似乎是有组织、有智慧的,它们不是个体。”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我父亲就提出过‘细菌即上帝’的说法。他认为整个自然界归根结底都是被细菌所寄生,我们并非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万物也都并非是;我们的新陈代谢,我们的日常活动,甚至连我们的思考都会遭到它们的干涉;它们才是自地球有生命以来,地球上固有的霸主。只不过它们很低调,除非觉得这一物种已经威胁到它们或已经对它们的进化繁衍没有贡献,否则是不会轻易出面消灭该物种的……就像恐龙的灭绝有瘟疫染病死一说一样。确实,恐龙远比羸弱的人类更有称霸地球的机会……我们人类只不过是细菌们的傀儡罢了。”
“你若能把‘细菌’这一概念延展几次,你就会明白,所谓医学的进步是多么可笑的笑话了。瘟疫从来都是比盾更尖锐的矛……在三年前的大事件出现前,我一直以为父亲的话是精神病人才说得出口的疯言诳语,现在,接触地越深,我就越相信他说的话;本来都绝望了,可现在,我又有了新的希望,这不光是我的希望,也是全人类的希望;所以我必须做下去……唉,如果她能理解的话就好了。”
孙博士沉默了两分钟,景祥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他偷偷地开启了卍天魔眼,进入零时思破模式开始一句一句地斟酌、解析孙博士这无意中透露出来的重磅信息。在他看来,这一段话所蕴含的秘辛超过了“高墙黑箱计划”全部的内容——这还仅仅是孙博士潜意识认为可以透露出来的“无用的胡言乱语”!
“对了,帮我把她追回来吧……不,你跟着她,保护好她就行,让她开心点。明天早上送她安然回来就行,我明天早上离开苏州。”孙博士下达了指令,这一指令在零听起来是无比的悦耳。
“博士,我可是时薪制的。”零还在借用景祥的“面具”,他需要用小人物的思维习惯确保自身不受怀疑,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但胜在可操控。
孙博士瞄了景祥一眼,似乎摇了摇头,有些不愉地说:“所以我才让你去,你不是什么都会,可以全托吗?”
“遵命。”景祥一脸小人得志地敬了个礼。
『“对付孙博士这种处理细节谨小慎微却在做事上胆大包天的奇人,我们想要通过威胁来得到预言书是基本不可能的,与其直接要挟导致鱼死网破,倒不如从他的软肋着手,接近他,温水煮青蛙。”
零在接纳昊然的那一天回去后就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当天晚上便让菲尔锁定了孙博士的几个住处,让命数里的成员前去“蹲点”,其中,花泽奈奈和辛璐玖两人以花泽开演唱会、辛璐玖作经纪人为名义跟着“打工仔景祥”一起来到了苏州。
“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他的女儿孙荪,这一情感纽带的价值颇高,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我们可就亏大了……”』
出了宅邸,景祥立马开上了孙博士的轿车,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在他看来,孙荪就像个在GPS上散发着大红辐射标志光芒的移动坐标,并且其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