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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在说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睛一亮。
景祥察觉到了蒙面人的兴奋,便问他详细情况。
“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宝石,在这个世界,成功率大概有百分之九十吧,因为没被使用过多少次,能够确认的情报是:它在教皇的手上。”
“教皇?”景祥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一词眼的印象。
“就是让你的祖国陷入这等境地的罪魁祸首,我觉得于情于理,你都有向他复仇的资格。”
“复仇吗……”景祥皱了皱眉,他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因为每日他都会路过酒吧,从里面传来的怒骂声都是有关于向神圣罗马帝国复仇的,可是,那又如何?光喊着口号,而不去改变,一点儿用都没有。
现在景祥有了力量,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强的助力,很显然,没有比眼前的这位更适合他了。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不用多费口舌,这对两方都有裨益。
景祥比较在意的是,为何蒙面人会找上自己,但他觉得,在出师前,不该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必要——如果对方想杀了自己,仅仅需要一招便可。
殊不知,蒙面人在此世界受的限制非常大,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被某个亲近的人给伤到体无完肤,几乎失去了一切作战的能力;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女人在追杀他,那个女人,叫慕莲。
和蒙面师傅的作别也很仓促,景祥只是睡了一觉,蒙面人就不见了,这一天距离他们第一次见面,正好有三百六十日。
通过残留的“弦”的痕迹,景祥知道了师傅正在逃亡,追杀他的那个女人对于空间和弦的应用都很在行。
这显然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他的实力虽有长进,但远远没有到达可以企及他师傅那个层面的高度。
一年了,是时候踏上征程,寻回艾琳了。这一年内,景祥一边和蒙面人走遍大江南北,一边留意着钱瀚星的消息,可运气依旧不在他们这里,无论怎么努力,似乎都只是打擦边球,总是慢了半拍。
海上航路总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插曲,在航空管制的中华区,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较为顺当的偷渡到彼岸。这些插曲里,有的可以用金钱摆平,有的,则必须诉诸武力。然而终究有一种情况,是武力和金钱都解决不了的;那便是美色的诱惑。
狂三,她是这艘游轮里最奇妙的女子。每天早上七点半,她都会准时出现在甲板上,托着一杯从酒保那儿要来的轩尼诗,一个人静静地啜饮。
为何不用“品味”这个词呢?
很显然,一杯接着一杯,这绝不是品味。
借酒浇愁愁更愁,无端狂饮,定然有心事。那么,那个女子到底在忧愁着什么呢?
或许敏感的绅士会这么想;可怎奈世风日下,这艘游轮上的乘客可不见得都愿意戴礼帽。搭讪者有之、骚扰者有之、妄图占便宜甚至想要和她上床的人,更是占了绝大多数。
那个女人就是这么美丽动人,甚至可以说是性感。
她穿着哥特式的吊带露背装,很赶潮流却又和她那忧郁的气质格格不入,正是这样的反差,给了男人以“同情怜爱”的借口去行使兽欲。
景祥自然不会一天到晚在船舱里呆着,他需要坐至少三艘游轮,这才是第一艘,从南海起航途径马六甲海峡到达也门的亚丁湾海域。
这艘游轮上的许多乘客都是要在亚丁湾转乘轻量级的游轮过苏伊士运河。所以还是有分道扬镳的可能性,按照目前的载客量,起码得用三艘小游轮才能运完这一批客人。
为了保险起见,景祥一直没有搀和那个女人的事情,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每天甲板上都会围一圈人,他们都有着登徒子的心,却没有登徒子的胆儿。“绅士们”总想着趁虚而入,他们在等待狂三喝醉的那一天。如果不喝醉就去搭讪甚至毛手毛脚的,那下场只有一个——被她丢进海里喂鲨鱼。
景祥虽然不刻意留神,但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女人对小动物很是关爱,偶尔会遇到海豚和巨轮同航,她便欣然地从甲板上跳到捕鱼、救人用的网兜上,和它们近距离接触。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却胜似不食人间烟火。
终于,第二次登船。巧合的是,狂三和景祥分在了同一艘轻量级的游轮上,而且他们的房间紧紧挨在一起。
每天清晨都会碰面,开始只是点头问好,过了两天,他们终于开始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至于聊的东西是什么,那自然彼此心知肚明——天气。
“今天的阳光很强烈呢。”景祥用手遮在眉骨上说。
“阿啦~是的呢。”狂三则戴上了一顶俏皮的红色圆帽。
“今天看来没有人打算上甲板。”甲板上只有景祥和狂三两人,阳光太过刺眼,直射在甲板上,让地面变得滚烫。
“是啊,清净了许多。”狂三找了一个稍微背阴的地方倚墙而立。
由于两个人都没什么话想说,因此沉默使气氛变得尴尬,特别是景祥,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很想现在回到客房里,但无奈,现在很有可能被人查房,有一定的危险。
“你是顶替别人上船的吧?”狂三不知道是凭借什么得出这一结论的,不管怎样,她说对了。
景祥立刻警戒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这里被抓住。
“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就是刘少天,海外芝诺股份的……”
“停~不用这么警觉啦。”狂三掩口笑了几声,“看来你和我一样,是逃亡者呢。”
“我不是逃亡者。”景祥绝不会直接问别人的隐私,除非必要,因为一旦知道了秘密,要么就得守下去,要么,就会被其他意想不到的人惦记着。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何要逃亡呢。”狂三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左眼,然而右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景祥,似乎想从这伪装过的外表看出点什么。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景祥难得地拽了一句诗词,这还是钱瀚星在很早的时候挂在嘴边的,距离当前,时过境迁,已经有好些个年头了。
“嘻——”狂三顿时觉得景祥很有意思,景祥只不过才十四岁多,个头也不大,因此狂三根本没把他当成年人看。
“你沦落了什么?莫不成经历了许多伤心事?”
景祥看了她一眼,随后闭口不言。
狂三意识到是自己说的话有欠考虑,或许这个少年真的经历了许多同龄人难以承受的打击,但不管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站起来了啊,这就是好事。”狂三不大晓得如何宽慰别人,她觉得,好事就可以让人欣慰快乐,坏事则相反,因此,定个性就好。
“我只是要去找人。”
“家人?”
“嗯……算……是吧。”
“你要找的人说不定我认识哦。”
“不可能的,你不过……”忽然,景祥意识到自己对狂三根本一无所知,谈何评价。
“哈哈,哦呀~你想说‘不过’什么呢?”狂三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景祥嘀咕了一句:“不过是个长得有些好看的女人罢了。”
“噗……”狂三没忍住笑,“这不符合逻辑哦,外表和见识不能放在一起衡量呢。”
“头发长见识短,胸大无脑。”景祥接着嘀咕,因为谈话的氛围很轻松,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没有过多地戒备。
“喔呀!这些都是谁说的啊?”
景祥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些话全是艾琳碎碎念的。在一年多以前,艾琳和景祥刚在那个市区里扎了根,每当过节期间,街上总会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花枝招展,这时,艾琳就会在旁边用这些话吐槽,同时,偷偷地往自己刚开始发育的小胸脯看去。
正因此,景祥别过头去不理睬狂三的追问,脸却有些红扑扑的。
狂三勾起了嘴角,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今天我很开心哦,跟你聊了这么多。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陪你一起旅行呢,拜了,小弟弟~”狂三确实有资格喊景祥小弟弟,因为她可是横渡几万光年来到这里的时间精灵,是被流放至此的十体星人王女。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比艾琳更适合于统治者的位置……
第331章 特别篇(四):圣城荒漠
入了红海,基本上就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地盘了。在这一世界线里,不存在伊斯兰和东正教,罗马天主教的势力早在中世纪就已经遮天蔽日,覆盖住了大半个欧陆。因此,在这条航路上行进,景祥得格外小心。
然而事与愿违,他终究只是一个还未到十五岁的小孩子,还没有可能左右大人世界的意志,更别提力量了。载着他和狂三的这一艘游轮被迫进行二审,即将停泊在红海海域的分水处,西奈半岛南西奈省的莎姆艾什克。
在莎姆艾什克的西北就是苏伊士运河的河口,然而,它的东北端却直通大马士革的阿卡巴,再北上,就是著名的圣城——耶路撒冷了。毫无疑问,圣城的戒备绝对是一流的,景祥必须保证自己在到达意大利前,不折戟在西亚。
排队待检的人潮很是汹涌,唯独狂三不紧不慢地吊在车尾,和景祥一起排着队——他们俩还在船舱里,被堵塞得出不去。
狂三的目光一直放在她手捧着的那本《圣经》上,今天的她穿着一袭修女服,格外的神圣。
而相比之下,景祥依旧是COS护照上那土豪二少的打扮,显得土里土气,不入法眼。
“你在紧张什么呀,少年?”狂三虽然盯着圣经的书页,但明显没有看进去,明确的说,她的注意力一直聚焦在身边这个和她有过谈天经历的偷渡客上。
景祥没有回话,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
“太过拘谨反而容易被发现哦~”狂三上扬着嘴角,她那空出来翻页的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景祥的脸颊。
【她……她在干什么!】
景祥的脸庞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他本想开口质问,却被种种因素所牵绊,最终只好憋在肚子里,一语不发。
“如果你没法逃出去的话,你的心上人一定很担心你吧~”狂三看出了少年内心的悸动。
景祥闷头不吭,只是攥紧了双拳。
“我帮你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就好好地留在船上吧,希望你一路顺风~”狂三揉了揉景祥的脸蛋,在完全不顾后者感想的情况下,独自回到客舱,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哥特露背装,这一次,她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两个俏丽的马尾,一长一短,就如同时针和分针一样显眼。而且并未给人以不和谐的视觉观感,除了强迫症。
“你……”景祥开口准备问她到底打算做什么,然而狂三微笑着竖起食指“嘘”了一声,随后眼睛一眨,她便消失不见。
大约迟滞了三秒,舱外传出了杂乱到如同鞭炮般的枪声以及人潮拥挤的轰动声,他们在不要命似的往海里跳,这里就是港口,跑得快的远不如跳得果决的,这里面难免混杂了鱼目混杂的家伙,他们都在某种意义上被刻意捣乱的狂三给救了,虽然这并非狂三的本意。
【狂三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这类问题很自然地盘旋在景祥的脑海里,哪怕他跑到了舱门出口,也挥之不去。
终于,他鼓起勇气回头远眺,发现那站在游轮顶端的黑色魅影。实际上并非纯黑色,她那装束有过半都是鲜艳的绯红,合在一起给人以视觉上的强烈刺激。
站在制高点的狂三自然也望见了景祥,她也没管景祥能否看到,兀自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微笑着招手,似乎是在为这个少年送别。
景祥看到了“似乎”在朝着他招手的狂三,同时也听到了枪声——那是在�